《生命倒计时》陆都瓷

5、初雪与热可可 立冬后

　　立冬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时，顾枝淮正趴在书桌前，对着画纸上的雪景发呆。笔尖蘸着白色颜料悬在半空，他转头看向窗外——昨天夜里下了今年第一场雪，小区的草坪和车顶都覆着一层薄雪，像撒了把碎糖，连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挂着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在看什么？”秦云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微凌乱，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温柔。
　　顾枝淮连忙回过头，眼睛亮了起来：“下雪了！你看外面，好漂亮。”
　　秦云川走过去，把一杯热可可放在他手边，弯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确实好看，但今天风大，不能出去太久，你的感冒刚好，别又着凉了。”
　　顾枝淮接过热可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子，心里暖暖的。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可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热可可？”
　　“猜的。”秦云川笑了笑，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昨天整理冰箱，看到还有半盒淡奶油，就想着给你做一杯。你不是说，冬天喝热可可最舒服吗？”
　　顾枝淮的脸微微一红。他只是上次看电影时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秦云川竟然记在了心里。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可可，水面上还飘着一层细腻的奶泡，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对了，我今天想把这幅雪景画完。”顾枝淮指了指画纸上的半成品，“画的是我们小区的公园，等画好了，挂在客厅里，冬天看着就暖和。”
　　“好，我陪你。”秦云川拿起桌上的书，“你画画，我看书，互不打扰。”
　　顾枝淮点点头，重新拿起画笔。笔尖在画纸上轻轻滑动，白色的颜料渐渐勾勒出雪后的公园——覆雪的长椅、挂着冰晶的路灯、还有几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孩子，画面温馨而美好。秦云川坐在旁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中午的时候，秦云川去厨房做饭。顾枝淮放下画笔，跟在他身后，想帮忙打下手。秦云川却把他推出厨房：“你乖乖坐在客厅里等着，我很快就好。你刚痊愈，不能累着。”
　　顾枝淮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秦云川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秦云川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温暖。顾枝淮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存进相册里，备注是“我的秦医生”。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饭菜的香味。秦云川端着菜走出来，有顾枝淮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暖暖的羊肉汤。“冬天喝羊肉汤暖身，对你的身体好。”秦云川把汤碗放在顾枝淮面前，“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顾枝淮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羊肉汤。汤很鲜，一点都不膻，还带着淡淡的萝卜香味。“好喝！”他忍不住赞叹道，“比外面餐馆里的还好喝。”
　　“喜欢就多喝点。”秦云川笑着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慢点吃，别烫着。”
　　顾枝淮一边吃着饭，一边喝着羊肉汤，心里像被热可可填满了一样，暖暖的。他觉得，有秦云川在身边，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格外温暖。
　　下午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起来，比早上更大了些。顾枝淮站在窗边，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忍不住说：“秦医生，我们去公园走走吧？就一会儿，我穿厚点，不会着凉的。”
　　秦云川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但只能走半小时，而且必须穿厚点，围巾、帽子、手套都不能少。”
　　“好！”顾枝淮开心地跳了起来，连忙跑去卧室找衣服。他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秦云川去年送他的红色围巾，又戴上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云川看着他像个小粽子一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走吧。”
　　两人走出家门，小区的公园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好听。顾枝淮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偶尔还会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朝秦云川扔过去。
　　秦云川笑着躲开，也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轻轻朝他扔过去。雪球落在顾枝淮的身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在公园里回荡，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走到公园的长椅前，秦云川让顾枝淮坐下休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手宝，递给顾枝淮：“拿着，暖暖手。”
　　顾枝淮接过暖手宝，感受着里面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他靠在秦云川的肩膀上，看着雪花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轻声说：“秦医生，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冬天一起看雪，夏天一起看荷花，春天一起去山谷采松香，秋天一起去看枫叶。”
　　秦云川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一起经历每个春夏秋冬，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做很多事情。”
　　顾枝淮看着秦云川认真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幸福。他抬起头，在秦云川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
　　半小时很快就到了。秦云川带着顾枝淮回家，刚进门，顾枝淮就打了个喷嚏。秦云川连忙把他拉到暖气旁，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还好。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顾枝淮点点头，连忙跑去卧室换衣服。换完衣服后，他坐在沙发上，秦云川给了他一杯姜茶：“喝点姜茶，驱驱寒。”
　　顾枝淮接过姜茶，小口喝着。姜茶有点辣，却很暖，喝下去后，浑身都热了起来。他看着秦云川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秦云川：“秦医生，给你个东西。”
　　秦云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用软陶做的雪花胸针。胸针的雪花是六角形的，每个角上都沾着一点亮晶晶的颜料，看起来很精致。“这是你做的？”秦云川惊讶地问。
　　“嗯，我昨天晚上做的。”顾枝淮点点头，“冬天的第一片雪花，我想送给你。就像你说的，我们要一起经历每个春夏秋冬，这枚雪花胸针，就当是我们冬天的纪念。”
　　秦云川拿起胸针，小心地别在自己的家居服上，然后把顾枝淮拥进怀里：“谢谢你，枝淮。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冬天礼物。”
　　顾枝淮靠在秦云川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和幸福感。他觉得，有秦云川在身边，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勇敢面对。
　　晚上的时候，顾枝淮把下午画的雪景画完了。他把画挂在客厅的墙上，和之前画的荷花、白桔梗放在一起。秦云川看着墙上的画，笑着说：“我们家现在像个小画廊了，全是你的作品。”
　　“以后我还要画更多的画，把我们家的每个角落都挂满。”顾枝淮说，眼睛里闪着光。
　　“好，我等着。”秦云川揉了揉他的头发，“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不能熬夜。”
　　顾枝淮点点头，和秦云川一起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顾枝淮靠在秦云川的怀里，听着窗外的雪声，很快就睡着了。秦云川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直到他呼吸平稳，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上，暖暖的。顾枝淮醒来时，秦云川已经做好了早餐。早餐有牛奶、鸡蛋和三明治，都是顾枝淮喜欢吃的。
　　吃完早餐后，秦云川带着顾枝淮去医院复查。复查结果很好，医生说顾枝淮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只要注意保暖，按时吃药，就不会有太大问题。顾枝淮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得像个孩子，连忙告诉了秦云川。
　　秦云川也很开心，他笑着说：“太好了，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就去城郊的滑雪场滑雪，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好啊！”顾枝淮兴奋地说，眼睛里闪着光。
　　从医院出来后，秦云川带顾枝淮去了一家甜品店。店里有很多好吃的甜点，顾枝淮点了一份草莓蛋糕，秦云川点了一杯咖啡。顾枝淮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秦云川，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幸福。
　　“秦医生，”顾枝淮突然说，“我想办一个属于我们的画展。把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都画进画里，展示给大家看。”
　　秦云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啊，我支持你。你想什么时候办？需要我帮忙吗？”
　　“等春天的时候吧，春天天气暖和，我的身体也能好一些。”顾枝淮说，“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布置画展，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秦云川握住他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陪在你身边。”
　　顾枝淮看着秦云川深情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有秦云川的支持，他一定能办好这个画展，把他们的爱情故事，通过画笔，展示给更多的人看。
　　回到家后，顾枝淮就开始构思画展的内容。他想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画他们在医院里的点点滴滴，画他们一起去荷园看荷花的样子，画他们一起在雪地里玩耍的画面……每一幅画，都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秦云川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他把照片存进相册里，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余生，他会一直陪着顾枝淮，支持他的梦想，守护他的幸福，让他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窗外的阳光很暖，照在顾枝淮的画纸上，也照在秦云川的心里。他们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还在继续，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光在等着他们一起去创造，一起去见证。而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温暖，格外值得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