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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二十章 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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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池看着面前这个固执的女孩,神色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若是可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来做这个棒打鸳鸯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司韫可以活的潇洒肆意,能够去爱他所爱。
可是他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司韫他得好好活着。
所以,他必须来当这个恶人,给他们一场既定的结局。
想到这,封池的神色登时变得清明,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运起掌心内力,狠狠地朝虞诺手中的剑身攻去,“那便来战。让我看看你的筹码,能不能护得住他。”
强大的内息扑面而来,纵使虞诺早有准备,却也是难以招架。
她反手握剑,剑锋破空,寒光自远处飞驰而来。
封池手握成拳,他猛地后撤了一步,脚掌碾得地面尘土轻扬,身子猛的一落,剑锋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虞诺将长剑立于枯叶之间,她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一记飞踢,直冲封池侧颈。
封池侧身旋步,他抬手抵挡,眼见着只差一步便要一把扣住少女的脚踝了。
没想到,对方身形微动,竟一脚踹在他的肩侧。
虞诺看着后退了半步的人,唇角微勾,便也顺势回旋,稳稳地落在了剑后。
“不愧是神珲的小妹,还真是不输旁人半分。”
封池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微光,他一边说着,一边纵身跃起,随手折下来一根竹枝。
不过抬手一挥,剑气便横扫而出,将地上的枯叶扬起,“你方才看到的那一招,名唤天罡拳,此拳讲究的便是一个“定”字。若是放在平日,我退了半步,便算作不敌。可是今日,我只使了四成功力,你要想带走司韫,便得败我七成。所以……拔剑吧!让我看看你神家的剑法,到底有多出神入化。”
少女握紧了手中的剑,她不由得扬起一抹冷笑,“先生怕是忘了,从古至今,我们神家都不擅剑法。既然不擅剑法,又如何说是出神入化?”
“那就用神珲当年闻名江湖的那一套。”封池朗声说道,“我不信,他没有将那套剑法传给你。”
“那套剑法不过是阿兄年少时自习的心得,这些过家家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虞诺眼尾微挑,“先生若真想看,也该看一看我们神家所谓的以毒入剑。”
“可是……”她的话音一顿,故作为难地蹙了蹙眉,“倘若我真的以毒入剑,先生又有几成胜算?”
她看着对方微沉的眼眸,起手便是一招直刺。
封池神色一定,他似是早就知道了虞诺会来这么一招声东击西,赶忙后退了一步,侧身格挡。他的手腕一拧,竹尖轻勾,硬是逼退了虞诺的招式。
如此一来,虞诺便只能收剑横扫,转攻于地。
刹那间,剑锋带起烟尘,黄沙迷眼,封池却只步未退。
见状,虞诺的指尖微动,剑身在她的指节间转了一圈。她提剑而起,自上而下便是一招劈剑。
封池淡然一笑,随后不慌不忙地横剑架于头顶。
“铮”得一声,二人内力相撞。
他借势沉腕,竹尖直挑虞诺的下颌。
眼瞅着那根竹枝便要擦过少女的脖颈,司韫心下一滞,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剑鞘。
还好,虞诺眼疾手快,一个下腰便化解了原先的困境。她火速后撤了半步,借着腰力旋身一转,平剑横扫而出,直斩封池腰部。
封池蹙了蹙眉,他用竹枝上的分叉,一举缠住了对方的剑。随后,用力一扯,虞诺便如他设想的那般,踉跄了一步。
他看着身侧的人,抬眸一笑,硬是将对方甩出了数米。
“你可得看清楚了,我是用是哪一招将你给打败的。”
封池一边说着,一边迎了上去,他的手腕疾抖,漫天剑影层层叠叠,竟叫人分不清虚实。
就在这剑光缭乱之间,一道锐芒破影而出。虞诺堪堪接住了这招竹影。
她的手腕一震,竟硬生生地迎上来封池的威压。
“阿虞!”
司韫的神色逐渐慌张,封池的内力深厚,这江湖上能与之抗衡的人,屈指可数。
像虞诺这样硬碰硬的打法,无疑是在伤敌自戕。
封池看着面前的人,眉心微蹙,他没有想到虞诺会用这般蛮横的打法,殊死一搏。
一时间,他还真是看不透对方的心思。
可是看不透又如何?
他照样得占上风。
封池一边想着,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霎时间,内力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将虞诺震出了数米。
可就在她后退之际,她运起浑身内力,直击剑柄,长剑逆风而上,正好越过无数落叶,直冲封池面门。
封池似是没想到虞诺竟有绝地反击的毅力,一时躲闪不及,只好以掌拦剑。
可是长剑势如破竹,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
无奈之下,他只好牵着力道,反手将谕日“还”给了对方。
虞诺咬了咬牙,她看着飞驰而来的长剑,纵身一跃,一把便握住了剑柄,剑意未歇,日光为谕日更添风采。
少女负剑而立,剑锋凌然,寓意着……尚可一战。
封池的神色愈发得冷,他的手放于身侧,不过紧握成拳,指节便被他绷得青白。
见此,虞诺坦然一笑,她的手腕一转,寒光乍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无尽地怒意竟比二人的剑意更快一步。
他赶忙将手中的剑鞘横在二人之间,硬生生地拦下了他们的招式,“够了!”
伴随着司韫的一声怒喝,封池手中的那根竹枝应声断裂。
少年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剑鞘,他看着眼前的封池,疲惫地喘着粗气,“师父不就是想让我回去吗?我同你回去。如此……你可满意?”
虞诺一把握着司韫的手,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阿韫……”
“我在。”
听着少年的应答,封池不由得垂了眼眸,他不想再去看司韫眼底的那丝不愿,只是冷冷地说道,“只要你好好地听话,我便万般皆好。”
一句话,瞬间将司韫定在原地。
他握着虞诺的手微微发紧,寒风直挺挺地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鼻尖刺得通红。
他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小蚁啃噬了一般,不痛但是很难受。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股寒风涌入肺腑。他感觉自己的四肢早已不再属于他,麻木的感觉直冲他的心门钻去。
他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因为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如今的他只能用一句“好累”来带过这一切。
他像是一叶被困于汪洋的小舟,没有归期。
直到少女的一声“阿韫”,才将他从溺亡的边际,扯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虞诺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仅存的真实。
他不想松开这只手,他怕松开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司韫才敢一把将虞诺揽入怀中,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同虞诺说着“对不起。”
也是,此时此刻,在司韫的眼中,也只有这三个字,才能博得虞诺的原谅了。
“傻子……”
少女的鼻尖发酸,她看着这个固执的少年,无奈一笑,“不要同我说对不起,我听不得的。”
“可是我食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你不怪我。”
微风吹过少年额前的碎发,他抱着虞诺的双臂微微用力,“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三个字了。若是阿虞觉得不够,那便等我回来,倾尽所有,向阿虞负荆请罪,可好?”
虞诺抬头看着眼眸微红的司韫,指腹轻擦过对方的眼尾,“我没怪你。”
她抿了抿唇,气息渐重,“从始至终都没有。”
司韫微微一笑,他明明早就预料到了答案,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他还是止不住地心动。
他靠在虞诺的肩头,丝毫不愿松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千万不要像今日这般犟了。等我回来,我自会替你去做,知道了吗?”
虞诺的喉间微动,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脊,良久才道出了一句,“好。”
“还有……”
司韫的话刚到嘴边,便被虞诺给制止了。
少女的掌心轻捂着少年的唇,娇嗔道,“司少侠的话可真多,婆婆妈妈的真不讨喜。”
她看着对方满脸委屈的模样,扬唇一笑,她捏了捏对方的脸,故作轻松,“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不舍得叫你走了。”
司韫神色一顿,他轻吻了一下虞诺的掌心,拼尽了全力,竟只扬起了一抹苦笑,“我知道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寻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虞诺闭了闭眼,她轻嗅着对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甘松味,心口闷闷的,“我会等你的。”
少年缓缓地松开了手,他的指尖恋恋不舍地擦过虞诺眼角的那颗朱砂痣。
可惜不过一瞬,他便堪堪收手,最后在封池的身侧站定,“师父……请。”
封池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虞诺,他轻嗯了一身,转身离去。
等到,他们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之间。
虞诺才一把扶住一旁的翠竹,猛地呕出来一口鲜血。浓重的血腥味在她的口中弥漫,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眼前有些发黑,剧烈地疼痛让她的双脚不停地打颤。她拼了命地想要攥住竹身,可是发颤的双手连半分支撑都抓不住。
无奈之下,她只能任由身子顺着微凉的竹干缓缓地滑落。
“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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