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辞：东宫心尖宠》陆时怀

13、荷宴余温传善举，公主巧思济乡邻

　　夏日的东宫荷塘，荷叶如伞，荷花似锦，赏荷宴的余温尚未散去，清月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发现了新的牵挂。

　　这日清晨，清月跟着萧景柔去京郊的慈幼局探望孤儿。慈幼局是朝廷设立的收养孤童的地方，平日里由宫人打理，萧景柔时常会带着衣物和粮食过来。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童的哭声，清月快步走进院子，只见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抹眼泪，手里还攥着半个干硬的窝头。

　　“怎么了？”清月蹲下身，轻声问道。小男孩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小声说：“饿……窝头不好吃，想娘亲……”

　　清月心里一酸，转头看向慈幼局的管事嬷嬷：“嬷嬷，孩子们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嬷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回公主，慈幼局的粮食都是朝廷按例拨付的，只够勉强果腹，哪有多余的钱买好吃的？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我们也没办法啊。”

　　萧景柔也皱起眉头：“之前我送来的粮食和点心呢？”

　　“长公主殿下送来的点心，都给最小的几个孩子分着吃了，粮食也省着用，可架不住孩子多，很快就用完了。”嬷嬷低声说。

　　清月看着院子里瘦弱的孩子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一直把她宠在身边，从未让她受过饥寒。可这些孩子，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要承受没有爹娘的痛苦。

　　“长姐，”清月转头看向萧景柔，眼神坚定，“我们不能看着孩子们受苦，得想个办法帮他们。”

　　萧景柔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可慈幼局的开销不小，单靠我们东宫接济，也不是长久之计。”

　　回去的路上，清月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长久地帮助慈幼局的孩子们。她想起之前在雁门关，士兵们因为有了暖棚驿站和充足的物资，士气高涨；如今慈幼局的孩子们缺衣少食，若是能找到一个稳定的来源，为他们提供粮食和衣物，或许就能解决问题。

　　回到东宫后，清月立刻去找萧景渊。彼时萧景渊正在书房处理奏折，见她神色凝重地进来，便放下笔问道：“清月，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清月把在慈幼局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萧景渊，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太子哥哥，我想在京城设立一个‘善济坊’，专门筹集粮食、衣物和钱财，用来帮助慈幼局的孩子们，还有京城里其他贫苦的百姓。可是我不知该如何着手，想请你帮忙出出主意。”

　　萧景渊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你有这份心，很好。设立善济坊是件好事，既能帮助百姓，又能彰显朝廷的仁政，我支持你。不过，这件事需要好好筹划，比如如何筹集物资，如何管理善济坊，如何确保物资能真正用到百姓身上，这些都得考虑周全。”

　　“我明白，”清月点头，“我想先从东宫开始，我们可以捐出一些衣物和钱财，再请朝中的王公大臣和京城里的富商们也伸出援手。至于善济坊的管理，我想请嬷嬷和一些可靠的宫人负责，定期向我们汇报情况，确保每一份物资都用在实处。”

　　萧景渊补充道：“除此之外，还可以让兵部帮忙，安排一些士兵负责善济坊的安全，防止有人趁机捣乱或者贪污物资。另外，我会奏请陛下，让朝廷也拨一部分款项支持善济坊，这样就能更长久地帮助百姓了。”

　　得到萧景渊的支持，清月信心大增。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忙着筹备善济坊的事宜。萧景柔捐出了自己的许多首饰和衣物，萧景琛则帮忙拟定了善济坊的章程，萧景瑜也主动联系京城里的富商，劝说他们捐款捐物。

　　消息传开后，朝中的王公大臣们纷纷响应，有的捐出粮食，有的捐出衣物，有的捐出钱财。京城里的富商们也不甘落后，毕竟能和东宫攀上关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短短几日，善济坊就筹集到了大量的物资和钱财。

　　善济坊设立在京城的南门附近，这里人流量大，方便百姓领取物资。开业那天，清月亲自去了善济坊，看着百姓们领到粮食和衣物时脸上露出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一个老婆婆拉着清月的手，激动地说：“多谢公主殿下，有了这些粮食，我们老婆子和孙子这个月就不用挨饿了！”

　　清月笑着说：“婆婆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若是有困难，就来善济坊找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清月经常会去善济坊看看，有时会帮着嬷嬷给孩子们分发点心，有时会听百姓们诉说自己的困难，尽自己所能为他们提供帮助。萧景柔也时常会陪着她一起去，还教慈幼局的孩子们读书写字，给他们讲宫里的趣事。

　　有一次，清月在善济坊遇到了一个叫阿牛的小男孩，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常年卧病在床，阿牛只能靠捡破烂为生。清月看着他瘦弱的模样，心里很心疼，便让人把阿牛和他的奶奶接到了善济坊附近的住处，还请了太医给奶奶治病，让阿牛和慈幼局的孩子们一起读书。

　　阿牛很懂事，知道清月帮助了自己，便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善济坊，帮着嬷嬷打扫院子，整理物资。清月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心里满是疼爱。

　　善济坊的事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对清月赞不绝口，还特意召见了她，赏赐了她很多珍宝，说：“明月，你设立善济坊，帮助百姓，为朝廷分忧，朕很欣慰。你不愧是忠勇将军的女儿，既有勇有谋，又心怀百姓，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清月连忙说：“陛下过奖了，这都是太子哥哥、长姐、三皇兄和二皇兄帮我的，还有朝中的大臣和京城里的百姓们支持我，我才能把善济坊办好。”

　　“你不必过谦，”皇帝笑着说，“往后，善济坊若是有什么需要，朝廷都会支持你。朕希望你能继续坚持下去，帮助更多的百姓。”

　　得到皇帝的肯定，清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帮助百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长久地坚持下去。而她也会一直努力，不辜负皇帝的期望，不辜负东宫家人的支持，更不辜负百姓们的信任。

　　日子一天天过去，善济坊帮助的百姓越来越多，清月的名字也在京城里传开了，百姓们都称赞她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公主。东宫的家人们也为她高兴，萧景瑜笑着说：“清月妹妹，现在京城里的百姓都在夸你呢，说你比太子哥哥还有威望！”

　　清月笑着说：“二皇兄别取笑我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能帮助到百姓，我就很开心了。”

　　这日傍晚，清月处理完善济坊的事，回到东宫。刚走进揽月轩，就看到青禾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公主，这是长公主殿下让奴婢给您炖的莲子羹，您快尝尝。”

　　清月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暖到了心底。她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无论是守护边关，还是帮助百姓，都是她应该做的事。而她也会带着父亲的遗志，带着东宫家人的支持，继续努力，做一个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让东宫的暖意，不仅照拂着边关，也照拂着京城里的每一个百姓。

　　善济坊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清月却没停下脚步。入秋之后，京郊接连下了几场大雨，她心里始终惦记着农户——去年此时，父亲曾跟她说过，秋雨过多易淹农田，若是排水不及时，秋收的粮食怕是要减产。

　　这日一早，清月特意换上素色布裙，带着青禾和几名东宫侍卫，去了京郊的柳家村。刚到村口，就见泥泞的田埂上，几个农户正挽着裤脚，焦急地往田外排水，浑浊的雨水顺着田埂流淌，淹没了不少低矮的稻穗。

　　“老乡，这雨下了多久了？田里的情况怎么样？”清月走上前，轻声问道。

　　农户抬头见是穿着朴素的清月，虽不知她身份，却也如实答道：“姑娘有所不知，这雨连下了三天，好多田地都积了水，要是再这么下下去，今年的稻子怕是要烂在地里了。俺们家就指望这点粮食过冬，这可咋整啊！”说着，农户的眼眶就红了。

　　清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成片的稻田泡在水里，稻穗低垂，透着一股蔫意。她心里一沉，又问：“村里有没有办法排水？比如挖排水沟，或者借水车？”

　　“咋没试过？”另一个农户叹气道，“村里就两架旧水车，早就转不动了，排水沟也不够多，俺们几个人手，根本忙不过来。再说，就算水排出去了，有些稻子已经泡坏了，收成肯定好不了。”

　　清月沉默片刻，心里有了主意。她让侍卫先去附近的村镇看看，是否有可用的水车和工具，自己则跟着农户去了村长家。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说清月想帮村里解决排水问题，连忙激动地说：“姑娘要是能帮俺们，那真是救了全村人的命啊！俺们柳家村世代种粮，要是今年没收成，冬天可就难熬了。”

　　清月笑着说：“村长放心，我会想办法帮大家。不过，光靠我们不够，还得发动村里的人一起出力。”

　　随后，清月让青禾拿出随身携带的银两，让村长去镇上买些铁锹、锄头，再雇些临时帮工；又让侍卫快马加鞭回东宫，向萧景渊说明情况，请他协调兵部调几架新水车过来，再派些士兵帮忙挖排水沟。

　　萧景渊接到消息时，正在和萧景琛商议边关粮草调配，听闻京郊农田受灾，立刻点头：“清月考虑得周全，农事是民生根本，绝不能怠慢。你立刻让人把东宫库房里的五架新水车运过去，再从附近军营调五十名士兵，务必帮农户把水排出去，减少损失。”

　　萧景琛也补充道：“我让人去太仆寺借几匹快马，再带些伤药和干粮，免得士兵和农户在泥里劳作时受伤、挨饿。”

　　不过两个时辰，水车、士兵和物资就陆续抵达柳家村。村民们见来了帮手，又有新水车可用，都来了干劲，男女老少齐上阵，有的挖排水沟，有的扛工具，有的跟着士兵学用新水车，田埂上顿时热闹起来。

　　清月也没闲着，她跟着农户一起蹲在田边，帮着清理被水冲倒的稻穗，手上沾了泥也不在意。青禾见了，连忙递上帕子：“公主，您快擦擦手，别弄脏了。”

　　清月却笑着摆手：“没事，农户们天天在田里劳作，比我辛苦多了。这点泥算什么？”

　　村长看着清月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忍不住问青禾：“这位姑娘到底是啥身份啊？不仅心肠好，还能调动这么多人和物资，怕不是宫里来的贵人吧？”

　　青禾笑着点头：“这是宫里的明月公主，特意来帮大家的。”

　　村长一听，连忙要给清月行礼，却被清月拦住了：“村长不必多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大家一起努力，才能保住庄稼。”

　　接下来的几日，清月每天都往柳家村跑。白天，她和村民、士兵一起排水、抢救稻穗；晚上，她就住在村长家，和村里的妇人一起缝补破损的衣物，听她们讲农家的琐事。村民们见她没有一点公主架子，都越发亲近她，时常把家里的鸡蛋、野菜送到她面前，让她补充营养。

　　雨水渐渐停了，田里的积水也排得差不多了。萧景渊担心清月辛苦，特意抽时间去了趟柳家村。刚到田埂边，就见清月正帮着农户把晒好的稻穗归拢起来，脸上沾着些许尘土，却笑得格外灿烂。

　　“清月，辛苦了。”萧景渊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

　　清月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笑着说：“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田里的水已经排完了，虽然有些稻子受损，但好在大部分都保住了，今年的收成应该不会太差。”

　　萧景渊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满是欣慰：“我来看看你，也看看村里的情况。陛下听说你帮农户救灾，特意夸你心系农桑，还让户部准备了一批种子，若是有些田地需要补种，就给农户们发下去。”

　　“真的吗？太好了！”清月激动地说，“我正担心有些受损严重的田地没法种呢，有了种子，农户们就能补种其他作物，冬天也不用愁了。”

　　村长听说朝廷要发种子，也连忙赶来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公主殿下！有了你们帮忙，俺们柳家村今年冬天就能安稳过了。俺们也没啥好报答的，等粮食收了，一定给东宫送些新米来！”

　　萧景渊笑着说：“不必客气，守护百姓是我们的责任。你们好好种粮，就是对朝廷最好的报答。”

　　回到东宫后，清月还时常惦记着柳家村。秋收时节，她特意带着善济坊的嬷嬷去了村里，帮忙收购农户的粮食——她知道，农户们卖粮时常常会被粮商压价，便让善济坊以高于市价的价格收购，再将粮食一部分留给善济坊，接济贫苦百姓，一部分送到东宫和皇宫，确保粮食能物尽其用。

　　农户们拿着卖粮的银子，脸上满是笑容。阿牛的奶奶也来了，她拉着清月的手，颤巍巍地说：“公主殿下，多亏了你，俺们家阿牛才能读书，俺们老两口冬天也有粮食吃了。这是俺家新晒的花生，你带回去尝尝。”

　　清月接过花生，心里暖暖的：“婆婆，谢谢您。阿牛很懂事，读书也很认真，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夕阳西下，清月坐在回东宫的马车上，手里捧着一袋花生，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柳家村，心里满是踏实。她想起父亲曾说过，百姓安乐，国家才能安稳。如今，她能为农户们做点实事，能让善济坊的百姓吃饱穿暖，能让边关的士兵安心守土，或许，这就是对父亲遗志最好的传承。

　　回到东宫，萧景柔早已在门口等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厚的夹袄：“外面风大，快穿上。我听人说你在村里帮着收粮，肯定累坏了，我炖了你爱吃的鸡汤，快进去喝。”

　　清月接过夹袄穿上，跟着萧景柔走进殿内。殿里暖炉正旺，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萧景瑜和萧景琛也在，正等着她回来。

　　“清月妹妹，你可算回来了！”萧景瑜笑着说，“我听太子哥哥说，你在柳家村帮农户收粮，还帮他们卖了好价钱，京城里的百姓都在夸你呢！”

　　清月坐下喝了一口鸡汤，暖意传遍全身：“我只是做了些小事，还是多亏了太子哥哥、长姐和三皇兄帮忙，不然我也做不成。”

　　萧景琛点头：“你能有这份心，就很难得了。如今善济坊越办越好，农户们也能安稳度日，边关也太平，这都是你和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清月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无论是守护边关、接济百姓，还是帮扶农桑，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东宫的家人一直陪着她、支持她，让她有勇气去做这些事。而她也会继续带着这份温暖，带着父亲的遗志，为家国、为百姓，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