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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我知道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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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春却不肯走,在原地动起来,一会儿站在这儿,一会儿挪到对面,看的周万禾更加云里雾里。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浮现,安盈春眉头狠狠拧起,拉着周万禾就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哎哎哎,你知道什么?你慢点跑,当心嘴进风……”她跑得急,周万禾怕拉伤她,加上自己背着有分量的粮食,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跟她一起跑。
路越跑越眼熟,直到看到熟悉的门头,周万禾才知道她来衙门。
刚到门口,碰到即将出门的凌捕头。
顾不上男女有别,安盈春一把抓住凌捕头的衣裳,气喘吁吁道:“快……快带我去见大人,我有……我有事同他说……”
凌捕头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不问她什么事,直接带人一路狂奔。
枢密副使在房间满脸愁容,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怎么办……
突然,门口被人拍得“砰砰”响。
“大人,大人,安盈春求见……”
不是走了没多久吗,怎么又回来,莫不是……
想到某种可能,枢密副使一下子站起来,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三步并两步跑去开门。
安盈春没有请安,也没有废话,憋着一口气说:“周秀才……呸,是周利划,他跟崔应运有关系,方才我在街上碰见他,他身边女子头上的首饰和我从山庄拿回来的其中几件一摸一样。”
这算什么?
枢密副使皱眉:“那也说明不了什么。”首饰而已,外头多的是相似的。
“不一样,不一样的……”感觉要喘不上气了,安盈春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崔应运很大方,给女人的首饰一给便是一箱箱的,若不是自家做首饰行,买这么多首饰定会被怀疑。”
“我想起,崔应运给的首饰没有刻印记,极有可能这些首饰会被拿去卖,还有,崔应运的饰品与突厥人的饰品有相似之处,我戴过,所以看到那女子的头饰后才会觉得眼熟。”
长宁县在凉州,凉州又是边城,两地常有贸易,因此安盈春会见到突厥人也不奇怪。
枢密副使双眼像发了光,亮的可怕:“是了,是突厥,对上了,都对上了……”下一刻,他像被点中动穴般往外冲。
三人赶紧将他拦住。
凌捕头显然知道枢密副使想干什么,一把将人抱住,往屋里搬:“大人,外边天冷,您若要出门还请穿好衣裳再出去,再说,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不能随意闯民宅。”
枢密副使冷静下来,让凌捕头调动衙门一切可用的人手:“……乔装成百姓在周利划附近转悠,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来禀报,若是发现崔应运和吴公公的身影,不需请示,直接拿下。”
凌铺头领命而去,跑了两步复回,不忘把安盈春和周万禾带走。
回到家,安盈春还沉溺在枢密副使的话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周万禾吓得抱住她:“自从你碰上崔应运就不正常,你……你是不是被他下药了?”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惶恐不安和担心。
安盈春哭笑不得:“没被下药,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周万禾:“什么事?”
安盈春:“枢密副使说遇上崔应运和吴公公就抓回来,他那么大的官,怎么会被派下来抓一个小小的商人,那位吴公公……”
她顿住,瞪大双眼:“那位吴公公就是崔应运在宫里的拜把子兄弟,公公不是应该在皇宫伺候皇上吗?怎么会跑出来?还要抓他和崔应运?莫非公公犯事,潜逃出宫外,要抓回去判罪?”
周万禾皱眉:“皇宫守卫森严,怎么会让人逃出来?”
是了,公公是怎么跑出皇宫的?
又为何跑到长宁县?
崔应运匆匆离开山庄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好多事情,好乱,安盈春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周万禾心疼地抱住她,寻思着要不要去照大夫开些安神的药,老这样不行啊。
……
经过两天两夜的蹲守,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凌捕头抓了一个人。
坏消息是凌捕头不认识这个人。
枢密副使多了个心眼,在得知消息那一刻派人叫来安盈春,看认不认识。
万幸是叫了,只一眼,安盈春立刻变了脸色:“我在崔应运的山庄见过他,伺候我的丫鬟说他叫许天师。”
许天师?
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
枢密副使虽然奇怪,但一看跟崔应运有关,也不纠结了,立刻将人押入大牢审问。
许天师一脸懵,不明白官府为何要抓他。
被抓的还有周利划和王万里,不过枢密副使和县令都觉得许天师嘴里有用的东西更多,于是决定先审问他。
许天师扯着嗓子嚎叫:“草民一生安分守己,绝对没有犯事,还请大人明鉴,草民实在是冤枉啊……”
枢密副使一抬手,准备要鞭打许天师的讯狱停手,退至一旁。
许天师目光扫视一圈,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角落还有一盆碳火,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止不住咽唾沫。
枢密副使也不跟他废话,一上来就问他认不认识崔应运和吴公公。
许天师这才知道自己是因为俩人被抓,也不晓得他们犯了什么罪,但是看眼前的官,十分眼生,又想起崔应运的人脉。
许天师想,只要崔应运知道他被抓,必定会来救自己,毕竟他手上抓着他的致命把柄。
思及此,许天师哽着脖颈道:“不认识,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好好好,好得很,既然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便罢了。”枢密副使冷笑,“来人,上刑。”
讯狱随即上前,一鞭子狠狠抽在许天师身上。
此鞭是特制的,上头有倒刺,抽下去时会钩住皮肉,若要抽出来,不亚于再被抽一鞭,且在辣子水里泡过三天三夜,一鞭子下去当真是又辣又疼。
“啊——”
“啊——”
“你们冤枉我,我不认识啊——”
“我不认识姓崔的,别打了啊——”
挨了三鞭子,许天师已经疼的浑身发抖,几乎要忍不住招了,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还是闭上。
枢密副使叫人加重行刑。
许天师急了,猩红着眼嘶吼:“你们严刑逼供,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动用私刑……”
枢密副使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盯得许天师心里发毛。
就在讯狱换一种刑具时,凌捕头进来了,跟枢密副使耳语几句。
枢密副使一怔,随后微微颔首。
没一会儿,凌捕头再次进来,这次他身后多了一个人——安盈春。
安盈春怕许天师嘴硬,死活不说崔应运下落,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见一见许天师。
当她找到凌捕头,跟他说明来意后,凌捕头一开始是不赞成的。
因为安盈春是在暗处辨认许天师,许天师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她的脸,而且还没从此人嘴里问出消息,万一最后他死不承认,他们没办法,只能将人放走。
若许天师知道是因为安盈春而导致他被抓,因此记恨上她,恐怕会对她下手。
对安盈春来说,说不怕是假的,她也是纠结了很久才决定见许天师,一想到自己的曾经的遭遇,和可能被害的那些女人,她忽然生出了勇气,她希望崔应运早日被抓。
凌捕头再三询问:“你确定要见他?”
“万一他日后报复你,你不怕?”
“真的想清楚了?”
安盈春每一次都很坚定地点头:“见!”
“将他的罪定死,他还能出来吗?”
“真的想清楚了,您就带我去吧。”
凌捕头深吸一口气,朝她竖起一个拇指:“好,就冲你这股劲儿,日后有事来找我,我给你解决。”
安盈春笑:“那还是希望不要有事吧。”
凌捕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趣。”
安盈春到地方时,许天师低垂着头,粗气喘个不停,显然是在硬撑。
讯狱将鞭子缠绕在手上,抵住许天师的下巴,逼迫他抬头。
许天师半眯着眼,刑房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对面站了个女人,他嘴角一扯,嘲讽道:“大人这是要是使美人计?”
“荒唐!”枢密副使拍案而起,怒气横生。
安盈春往前走两步,离许天师更近,她几乎直视他的眼眸,声音平静道:“许天师,你可认得我?”
许天师眨巴两下眼睛,用气音道:“我见过的女人这么多,哪记得过来。”
安盈春:“若我说我是崔应运的‘安姨娘’呢?”
这句话成功让许天师瞳孔一缩,心头跟着一顿:“你……”
许天师没见过她,不认识她也正常,安盈春再往前走一步:“几天前,我从崔应运的上装逃出来,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是唯一一个能逃出山庄的人。”
许天师呼吸渐渐加重。
很好,有效果。
枢密副使等人不自觉放缓呼吸,生怕惊扰正在对峙的俩人。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毕竟你没见过我。”安盈春开始绕着许天师转圈,她故意加重脚步声,加上掐着的嗓音,倒真有几分索命女鬼的味儿。
“那你该认识青莲吧,还有孙管家、吴公公……”说到这里,安盈春转到他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一个个名字蹦出来,饶是许天师不想相信,可脑子不由得信了五分,不过他在听到“吴公公”时怔住:“吴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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