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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将人饿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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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管家也差点被她吓死了,如何能放她跑?
再说,就没哪位老爷看上的女人能活着离开山庄。
孙管家只当没听到这句话,自顾自往外走。
安盈春忙不迭追上去,边跑边喊:“孙管家,孙管家我叫你呢,你好歹回个话……孙管家,你滋当做好事,就放我离开吧……”
孙管家一回头,看见安盈春的手就差一指距离抓上他的衣裳,他脸色一白,腿一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往门边一砸,成功避开她的手。
真好,活过来了。
孙管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眼见安盈春调转方向朝他来,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被吊起,吓得他连连摆手:“别过来,您别过来,有话好好说,您站那儿说……”
青莲显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拉住安盈春。
安盈春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以为他答应了,有些兴奋:“我不过去,那您是要放我走了?门在哪儿,我自己走就行。”
孙管家艰难地爬起来,他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脚却向满口慢慢挪去:“您别急,这事我做不了主,等老爷醒来……等老爷醒来或许就会放您走了……”
最后一句话刚落地,孙管家便犹如猴子般窜出去,眨眼便穿过院子,跑了。
速度快到安盈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青莲:“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他怎么跑那么快……”
青莲喉头滚了滚,壮着胆子去扯她的袖子:“老爷有规定,除他之外,山庄里面的男丁不得碰姨娘,哪怕是衣角,轻则杖十棍,重则打死。”
动用私刑,草菅人命!
安盈春双手捂住张大的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
好半晌,她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们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样做,不怕官府查出来吗?”
青莲叹了口气,却不愿再说。
安盈春沉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是在想怎么逃出去。
这地方这么瘆人,她再不跑就要被吓死了。
青莲仿佛知道她所想,劝她:“逃跑的事您就别想了,山庄进来过不少女人,没一个能出去,您若是乖顺些,老爷定会让人好好伺候您,届时,金银珠宝少不了您的。”
人都出不去,便是给十箱金银珠宝又有何用……不对!
她说山庄进来过不少女人,却……
似想到某种可能,安盈春霎时间头皮发麻,若不是头发挽来,这会儿子怕是要一根根竖起来了。
到底是谁!
是谁这么恨她,将她绑来这个“地狱”。
什么破山庄,干脆改名叫“人间炼狱”好了。
青莲趁她发愣的间隙,叫人快速将房间收拾好,这次不敢放易碎品,就连红绸缎也撤了,偌大的房间空落落的。
期间,安盈春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谁知跑到院门发现有五个身形堪比男子的婆子,正拿着长棍守在门口。
一看见安盈春,几人便把棍子齐刷刷横在门口拦住她。
青莲追出来,喘着粗气把人拉回去:“老爷将这座山庄围得像铁桶一般,您就死了这条心吧,真的是跑不出去。”
安盈春被关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被锁起来了。
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上,房间开了两扇窗,窗户只能开到巴掌宽,连头都伸不出去。
刚开始安盈春去拍门,去喊,后来手疼了,声音也哑了,泪流了满面。
青莲在门外劝她:“您别喊了,老爷还没醒,奴婢们是不可能放您离开的。”
安盈春不死心,又强撑着喊了半个时辰,依旧是没有人回应她,整个院子像死了般寂静。
脑子一抽一抽地疼,她用力晃了晃,意图把乱成一团麻绳般的脑袋晃清明。
一个时辰后,崔老爷醒了。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弄晕过去,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勃然大怒,下意识抬手捶床,霎那间,惨叫出声。
“啊——”
“我的手——”
“老爷,老爷您别动……”孙管家急忙托住崔老爷受伤的那只手,“大夫刚上药,等会儿是要包起来的。”
可怜的崔老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
手腕传来的疼痛使他面容扭曲,想了想,他对孙管家道:“孙明,把那个女人给我锁起来。”
孙管家立刻点头哈腰:“已经锁起来了。”
崔老爷觉得还不够,又说:“不准给她吃的,不准给她喝的,更不准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哎,是……”孙管家应下才发觉不对,从前那些女人老爷都是耐心等待,好吃好喝供着,直到她们心甘情愿跟着老爷,这会儿怎么……
察觉身边人走神,崔老爷拉长尾音“嗯”了一声。
孙管家一个激灵,立刻回神,腰弓得更甚:“明白,我这就吩咐下去。”
青莲在厨房,正准备送吃的给安盈春,脚还没踏出厨房门,孙管家便来了。
她福了一礼:“孙管家。”
“这是给安盈春的吧?”孙管家指了指她手上的托盘,看见青莲点头,他道,“老爷说从现在开始不准给她吃喝,也不能让她踏出房门,什么时候服软,什么时候再给吃的。”
青莲吓一跳,险些将托盘打翻:“那不是将人饿死?”
孙管家恨铁不成钢地剜她一眼:“怎么不动动脑子?”
青莲委屈巴巴地“哦”一声,也明白过来老爷这是想磨一磨安盈春,不过作为一个下人,她还是有些担忧:“若是将人饿坏了,老爷会不会怪罪我们?”
孙管家摸了摸下巴,思虑片刻:“这样,你隔一两个时辰便去劝劝她,若是她有松口的迹象,你立刻去告诉老爷,若是没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一咬牙:“若是没有,饿了一天的你也去禀告老爷,暗示将人饿坏就得不偿失,请他定夺。”
青莲微微颔首:“好,我记下了。”
于是刚拿出的热饭被送回锅灶。
安盈春从早上等到午时,没人送吃的,连喝的也没有,北地冬日冷得很,这帮人连碳火也不给,山庄在半山腰,风雪尤其大,便是关紧了门窗,也还是觉得透风。
肚子饿得咕咕叫,手和脚也冻得发疼,被子被收走了,安盈春只好在房间走动,希望能让自己热起来。
可冬天是不会怜悯没有保暖的人的。
冬日本就饿得快,加上大闹一场,消耗了不少体力,安盈春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化完了,也明白崔老爷这是逼她低头。
她气极,却奈何不了他。
自从嫁人,她再也没饿过肚子,这才饿了一顿,肚子就受不了了,她忍不住自嘲:“才过几天好日子,越发矫情了。”
又冷又饿的时间持续到了深夜,安盈春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硬来不行的,连门都出不了,这样永远出不去。
软的……可是软的怎么来?
要唱要跳?
抑或是委身?
无论哪种,安盈春都不想,她甚至想或真到被强迫那一步,她便撞墙而亡。
可一想到死,她又伤心了,心里不觉生出阵阵悲伤。
她舍不得,舍不得丈夫,舍不得婆母,也舍不得王家那些亲戚,还有她亲手养大的鸡……她明明可以过更多好日子的。
安盈春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想哭,她挪到床边,蹲下,双手抱住双脚,整个人缩成一团,头一低,埋首在臂弯呜呜咽地哭。
她以为哭累了就会睡着了,不曾想越哭,脑子越清醒,午夜子时还无半点睡意。
眼下看来,怎么着都是“死”,不如搏一把,成了就能出去,若败了……败了再说。
黑暗里,安盈春一双眼眸亮的吓人。
昏昏沉沉挨到天亮,安盈春撑着发麻的双腿艰难站起,她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推开,朝外头蓄力大喊:“来人,来个人,我有事……”
青莲在隔壁厢房,听到安盈春的呼喊,她忙放下手头的活儿奔出去,门锁着,她便到窗户底下:“您找我?”
安盈春面无表情:“给我找点吃的来。”
这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
青莲拿捏不准,试探问:“安……”
“闭嘴!”青莲的话才出口就被安盈春打断,“废什么话,我连吃个饭都不行?”她语气冰冷严肃,俨然一副主子的姿态,还真把青莲唬住了。
只见青莲先是一愣,之后被吼得浑身一震,她被使唤惯了,听到命令便下意识执行:“奴婢这就去拿吃的。”
拿,而不是找,说明备有她的份儿,安盈春更觉得这个决定做得对。
直到看不见青莲身影,安盈春顿时长呼一口气,腿软身子抖,她捂着“咚咚咚”跳得飞快的心口,慢吞吞坐下:“乖乖,吓死人咯,应该没装错样子吧。”
逞能真是刺激,不过可不要再来了,再来几次她要受不住了。
青莲回来的路上遇到孙管家。
孙管家一看她拿吃的,将人拦住:“这是给安姨娘的?”
青莲如实说:“对,安姨娘主动要的。”
昨儿饿了一天,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是故意的,现下故意要吃的,莫非……想通了!
孙管家大喜,就要去找崔老爷说这事。
青莲看出来了,忙道:“孙管家,还是先别让老爷知道吧,等我去探探安姨娘的口风,若她真服软了,你再去知会老爷,若没有就继续饿着。”
孙管家一想,也是,万一安姨娘只是饿的受不住,出于本能要吃的,他们不能不给,但老爷若因此误会,那只会怪罪在他们这些下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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