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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亵玩 “你倒是放 ...
连樾小心垂下头,轻轻用鼻尖蹭了蹭怀中人微凉的面颊。自十六岁后,他便很少再见到这人熟睡时的模样了,病痛昏厥倒是见过挺多回,不过那种时候这张脸上的神情总是难掩痛苦,连呼吸都带着颤,何曾如眼下这般平和恬静。
他抬爪想摸摸他的脸,伸到一半,瞧见自己锋利的爪尖,他轻声叹了口气,又遗憾地收了回去,万一给人摸破相了呢?这人平素臭美得很,醒来见容貌有损,不得气得生扒了他的皮?变回人身吧,人皮不如狐狸皮暖和,万一给这病秧子冻着了,鬼知道会不会又突发恶疾来折腾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识人不清,这么个脾气古怪,人懒事多,又水性杨花,毫不检点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
道理他都懂,可他落在对方面上的目光却不知为何舍不得挪开分毫。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只不过小时候他胳膊短,腿也短,哪怕变回原身,也只是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小狐狸,没法儿同现在这般,把人严严实实搂进怀里,那会儿是反过来,他才是被搂着抱着,被温声细语哄睡的那个。
少年时的许多个夜晚,他总能找到借口钻进师尊怀里,和他共榻而眠。怕黑怕虫怕打雷,头疼脚疼肚子疼,无论他找的借口多离谱多敷衍,师尊都不会推开他,至多捏捏他鼻尖嗔他胆小,笑得弯弯的眼睛里却盈满宠溺。
偶尔幸运时,他还能撞上师尊酗酒过量,醉眼朦胧地靠在床头,抱着枕褥发呆,这人发酒疯时不会同旁人一样大吵大闹,相反,他不出声,格外安静,只是特别地黏人,被酒意熏得滚烫的脸枕在小狐狸身上,不肯挪开,还时不时轻轻蹭两下,弄得小狐狸前胸后背的毛到处乱七八糟,一身酒气。
“谁家师父是你这种德行?我还那么小你就开始勾引我。”连樾忍不住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极轻,极浅,印子都没留下,“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质问怀中睡熟的人,“怎么我总是满脑子都是你?”
遥沧自不可能回答,他睡得实在太沉,连樾叽哩咕噜抱怨一大堆,他睫毛都没动一下,像是天崩地裂都吵不醒他。
“你倒是放心我,睡得这么死。”连樾边小声嘀咕,边用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挠他,从睫毛撩到鼻尖,又悄悄落到唇瓣上,撩拨他下唇中央那道新鲜的小小豁口。
啧,居然被那畜生留了牙印。他他越看越觉心梗,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一时间尾巴没收住力道,恼怒地往人唇上轻抽了一记。
沉睡中的遥沧终于有了点反应,似被他的尾巴弄得痒了,他微微皱眉,脸往旁侧躲了躲。连樾谨慎地停住观察一阵,见他仍未醒转,这才放心地用尾巴尖继续骚扰睡梦中的人。
狐尾尖上白绒赛雪,钻进墨色衣襟,遥沧眉头蹙得更紧,原本平稳清浅的呼吸不觉乱了几分。连樾瞄他一眼,又垂下目光,幽深视线悄悄跟着尾巴一起钻进衣襟下的阴影中。
只一眼,他脸又气绿了半截。这儿也有牙印!
“你那情人是属狗的么?”看着仍渗着血丝,肿胀不堪的伤处,他恨恨骂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埋头轻舔。
“别……”遥沧梦中喃喃,身躯不觉颤抖起来,无意识躲避他作乱的舌尖。
“躲什么?我这可是在帮你疗伤。”连樾舌尖用力,赌气似的重舔了一口,“谁叫你送上去给别人咬,疼死你活该。”
他越舔越觉浑身燥热,像是胸膛里熊熊燃起的怒火钻出来烧遍了全身。
他说不清心头是何滋味,一面欣喜得意于遥沧对他毫不设防,乖乖窝他怀中睡这么沉,一面却又因此耿耿于怀。明知他喜欢他,对他欲念深重,怎么还敢这么安心躺他身边,放任他如此靠近,如此冒犯?
“你怎么这么坏?”他迷恋又痴怨,“心里有人了我还总这么勾引我,吊着我,把我耍得跟狗一样。明明和谁都能乱来胡搞,偏偏在我跟前装,我真恨你。”
“你小时候也讨厌,明明是我卖力伺候你,你却非搂着那碍事的狐狸不放,叫你唤我声‘哥哥’像能要了你的命,对着那折磨你的畜生你倒是不知廉耻地‘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连樾越想越气:“我那次到底是不是你第一回?你到底还和多少人睡过?你是离了男人活不了是吧?”
……
他的话愈来愈粗鄙难闻,茧中那一幕彻底破坏了遥沧在他心中本就岌岌可危的师长威望,虽他维持了十八年的孝徒形象早在把师尊按在案上强吻时便已分崩离弃,可好歹那时的他还会觉得自己对师尊的肖想和妄念是一种玷污,难以启齿,大逆不道,而今,在目睹心上人被欺辱折磨却还甘之如醴的不堪模样后,他这点子良知也已磨灭殆尽。
他脑中不禁再度浮现茧中的荒唐,这一次,那施暴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身影,他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自己将人拥入怀中,交颈缠绵。
念头一起,便再收不住。他怀中搂着的似乎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味人形的情药,浑身上下散发着勾人气息,那些一度填满他心尖的,对师长的敬重倾慕、对强者的畏惧向往、对心上人的爱慕渴望……都在这一瞬间被扭曲成暴虐荒唐的不伦幻想。
他心尖颤了颤,只犹豫片刻便做出抉择:谁都可以,凭什么我不可以?他既然都敢毫无防备躺在我身边,我凭什么不敢讨点甜头,反正只要小心点,不吵醒他,他照样能睡个好觉。
他于是轻手轻脚抽回爪,悄然变回人身。也不知是不是遥沧已然熟睡的缘故,束缚在他身上的花藤早土崩瓦解,他稍用力挣了挣,花藤便纷纷脱落,没回水中。
骤然失去狐狸的绒毛取暖,遥沧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本能地往热源上贴,连樾搂着投怀送抱的心上人,眸底愈发春口情荡漾,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口中蹦出来。
他舔舔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轻柔捧起对方的脸,缓慢落下亲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什么狗屁“轻轻点,慢慢的,小心别弄醒他”之类的念头一股脑被连樾抛之脑后。他贪婪地品尝着这两瓣不知被多少人尝过的唇,抚摸着不知多少人触碰过的身体,悸动难安,舔过遥沧唇上那处齿痕时,他尝到了丝丝腥甜的血气。
他没忍住,心酸地红了眼眶。他吻得这般虔诚投入,如奉至宝,别人却只当这张嘴是泄口欲的工具,粗暴得恨不能咬穿它,结果到头来,被忽视冷落反倒是他这个满腔真心,小心翼翼的,他如何能不意难平。别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的、毫不在乎玩弄的,他却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偷偷尝一回。
他想起楚怜生得意洋洋的炫耀,想起连笙暴虐粗鲁的玩弄。他愈想愈觉得愤怒,愈想愈觉不甘。
他吻在他唇上的力道不由加深加重,舌头探入他因疼痛而微微张开的齿关,愤怒扫荡,仿佛如此便能将那些人曾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彻底取代,彻底消弭,可无论他怎么亲,怎么咬,都依旧抹不去那种如鲠在喉的膈应感。
半晌,他支起身,死死盯着身下人微微红肿的唇,着了魔似的用指尖来回揉碾。
不甘心,好不甘心。
他托起遥沧的下颌,指尖探入他被亲得微微张开的唇瓣,一点点撬开这张曾为他讲课念经,也曾温柔哄睡他的嘴,重重抚过滑腻如绸锦的唇肉。
遥沧唇薄,一张利嘴骂人时像刀子,容人却艰难,上下两侧的小虎牙又尖又利,硌人得紧,轻易割出细小的伤。连樾却像浑不觉痛,自虐般朝人索取只有他分不到,他得不到的垂爱。
“唔……”遥沧紧拧着眉,耷拉着的长睫不住颤抖着,连樾抹了抹他唇角晶莹的唾液,幽暗目光看着水痕混着血丝从合不上的唇角溢出,沿着青紫交错的脖颈一路下淌。
若这人醒着,会是如何反应?他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想,是会大发雷霆剁了他,还是恼羞成怒地剐了他?
他紧了紧后槽牙,手上力道加重。遥沧的脸因窒息微微泛起血色,苍白皮下漫开不正常的潮红,他痛苦地不住咳喘,却每每被连樾搅得凌乱破碎。
“为何不能是我?为何独独不给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们?”连樾不住诘问,他知他得不到答案,可他如何能释怀。
他仰起脸,眨了眨酸胀的眼睛。疼,火辣辣地疼。这事好像半点没有楚怜生说得那样愉悦,他也做不到像连笙那般在凌虐中取乐,他的心并未因强求来的“公平”轻快半分。趁人之危偷的和心甘情愿给的,怎会一样。
算了,简直是自己找罪受。正要退出去时,他膝头上忽搭上一只手。他悚然低头,正对上遥沧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眼。
他像是刚醒不久,眼底残存着惺忪的睡意,被连樾逼出的泪水还湿漉漉挂在睫毛上,沉默又平静地抬眸望着他。
只这么一眼,连樾心口刹那间过电似的酥麻,刚才偃旗息鼓的阵仗,瞬间又旌旗招展。他心里暗骂了句脏话,急不可耐地开始撕扯遥沧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遥沧只僵硬了一瞬便彻底放软身子,嘴上配合地舔口弄着,任由连樾褪下身上外袍,全程没有任何反抗。
连樾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越看越觉哪里不对。他迟疑着停了动作,遥沧却主动凑上来,捧着他轻柔地舔舐。
连樾呼吸一窒:“你……”
遥沧舔了舔唇角,仰头盯着连樾红白交加的脸:“把我弄醒,不就是想要这个么?”
他语气中不见怒意,目光也并不凌厉,淡漠空洞的眼中笼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你所谓的喜欢,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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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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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