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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游山 莫非是山中 ...
须臾转眼,帝京已经落了几场雪,暮秋过去,初冬在寒夜悄到。
薛盈艳在皇庄里快一月了,带着容容,日子过得也算逍遥。
住是不愁的,吃食则是比在山阳还要好得多,前日第一回领月钱,她得了足二两银,而容容也有几百文,听说逢年过节,上头还会有赏赐。
吃穿度日是极合她心意了,唯独一件事烦闷。
——这皇庄,进来容易,出去难,如果不是坐马车,离开这山都艰辛,就是下了山,离城里也远。
薛盈艳生性喜好热闹,来京前总想着见识帝都繁华,如今在漪澜苑里呆了没多久,便开始觉得有些度日如年了。
初到时,潘婆子将她分去给了杨香婆,这段时日她便跟着杨香婆,学香道,打下手。
她对香是颇喜爱的,都说美人香和,爱美的女子都离不开香,不见宫中娘娘们也讲究个暗香盈袖么。
在杨香婆那里,她是真学到了真东西,过往她娘教给她的那些,着实是微末功夫。
不说旁的,只说制香的香料,薛盈艳从前在淮阴乡县地方,所识得的制香之物不过是些花草根茎之物,花便是梅兰桂菊、茉莉丁香之类,叶不过侧柏叶、艾草、零陵香等,根茎则是苍术白芷、香附子、马蹄香之流。
她自然也知道,这世间还要诸多她不曾见过的好香料,她娘留给她的嫁妆之一,是一块指头大小的沉香,她至今还小心保存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她本以为那已经是宝贝了。
直到去了杨香婆处,她才算是真正见识了,她娘留给她的那块沉香,大抵都进不来这庄里,杨香婆随便分来给她练手的沉香碎末都比她的传家宝品质上乘许多。
不止如此,她还见了诸多从关外行商带回、又或用香舶从海外运回来的奇珍,大多都是贡品,杨香婆不让她经手,但让她生闻了一遍,薛盈艳从没闻过那么绝妙神宜的香气。
闻过又学,才认得那些是她听过却从未见过的香料,麝香、龙涎、龙脑、乳香、降真香、奇楠沉香……
不止如此,杨香婆说她鼻子灵,认香记香快,有些天分,让她打下手的同时,叫她跟着学制香熏香的法门,制香是最高深的,她从前那些只是入了门,一时急不得,就先精习点香熏香。
薛盈艳自然不能拒绝,但闻香认香她学得快,到了制香熏香,她就开始吃力了。
杨香婆做事严苛,每一步若是她做不到最好,就过不去关。
最近这些日,杨香婆叫她学练隔火熏香法,着实让她心里苦泪流淌。
这法子追求“但令有香不见烟”,方才是高雅风流,要达到这境界,对隔香片的要求是削银如叶轻如纸,但这还是其次,更要紧的是烘香的火候,需“不文不武火力匀”,这就考验手上功夫了。
燃香的火候里头大有门道,火力重了,好香也能伤人肺鼻,火力轻了,气韵就又不足。
薛盈艳已经这隔火熏香法上磨了半个月,又恼又烦。
其实她不是个轻易烦闷的人,最会自我寻排遣,前提是要有排遣的去处。
若是放在淮安,她学得闷了烦了,就去找宋肖娘、李三娘几个要好的密友吃酒耍笑、打双陆钓河鱼,再不然就带着容容四处游玩,春天里踏春,夏天里游山,哪里像现在,
这漪澜苑皇庄里规矩颇多,她来时那桃儿带她四处行走,但那些殿宇楼阁她们要么远看着,要么走过不能停留。
真正成了这庄里的下人,那些地方根本不能进,就是靠近都要被守在那处的人瞪眼。
庄子里的美景倒是能随便看,随便赏,可是光看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随处围炉煮茶,也不能随意唱曲游戏,庄子里的下人们聚在一起闲话,抹牌道字,她凑过去倒是立马打成一片,可是玩了几回又觉得没滋味了。
她是新来的,也不打算一辈子在这,自然不能与人交浅言深,时刻思索着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有什么意思。
憋屈得要命。
她又想着能不能去那管事们用的小汤泉一趟,可转念一想又不行。
她如今在姑母薛婆子那里还装着一副乖顺模样,若是突然提这么个要求,指不定惹人怎么想呢,她刚到庄子里不久,脚跟都没站稳,不好如此行事。
更叫她抓心挠肝的,是每日还得在脸上弄那些个黄粉黑粉。
她多爱美,原先出门都要在袖里放面小镜,现在只得晚上回了房里,卸了妆躲起来照,想唱些小调,也得避着人。
真真是憋煞了她,闷死了她。
来这京城前只是死了男人,来了京城倒是她自个儿快给难受死了。
她就爱口新鲜,什么都要新鲜的好,没有新的趣味,日子就过得难受。
是以她这几天是夜也睡不安稳,日也唉声叹气,帕子都险些让她绞了好几张。床上的枕头也给她揉搓得乱遭。
万幸这熬着熬着,终于熬到了要换值的日子。
她不是宫里派来这庄子的,也不是签的死契的奴婢,而是雇佣良籍的短契,若是能借到马车,就能下山去。
做好打算的前一晚,薛盈艳找到薛婆子那里去。
若是要下山,免不得过她这老姑母的关。
薛婆子倒没立即说反对的话,微笑道:“也是我忘了,你一来就到庄里来了,还未曾得到过京城里,是该去城里玩一玩,见见热闹,这些日在庄里呆得闷了吧?”
薛盈艳拢手捻帕,低眉浅愁:“姑母说的哪里话,有姑母照看着我,在这庄里的日子真是比在老家那边好不知多少了,只是……”
她说到此处,倏地哽咽一霎,素手执帕摁抹眼角:
“只是如今身在御苑,按着规矩,不能私为夫君立牌位,供奉香火,想我家那个才去了不到百日,他家里那些个亲戚又是靠不住的,他在下头孤苦伶仃,实在煞甚凄凉。”
说着纤肩颤抖,水泪泠泠:“姑母,我不是要进城,只是听说京城南边紫阳山有几处灵验的庙观,尤其是大昭兴寺和青霄宫,香火旺盛,常有法会。我想去紫阳山里为他供奉一盏灯,给他烧些香烛楮钱,也好让他在下头有些傍靠,别被小鬼儿给欺负了去,早早安心往生。”
薛婆子顿时哑然,面上千百复杂。
“姑母!”薛盈艳凄凄长唤,身一倾,如柳絮坠飘般软跪在地,“求姑母应允——”
这可把薛婆子吓得从椅上弹了起来,急忙将她扶起:
“诶呀,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说不允你去?只是怕你独自出庄去别的地界,不识得路。”
“来,快起来,明日我让焦老三赶车送你出去就是。”
薛盈艳泪珠子还在掉,却有笑了,眸子里的感激像是要溢出来似的:“姑母……多谢姑母!”
说着,顺着老妇扶她的力道缓缓站起身来。
眉间淡怅,柔声:“姑母不必挂心我,我会带着丫头出去的,两个人行路安全,且也不是去别处,道观寺庙里总不会有歹人。想寺庙边都是有卖香楮奠礼的,我到了观里,只供灯,再烧了纸札,念些经文,天黑前一定回来。”
薛婆子叹了口气:“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也是我想的岔了,只记得接你来过日子,忘了此事,我这有些碎银子,你且拿去置办东西。”
薛盈艳惊摇头:“这如何使得……”
“有何使不得,算起来是一门亲戚,算我老婆子尽些长辈心意。”薛婆子不容她拒绝,神色柔和了些,
“我是把老骨头了,庄里也事忙,陪你下不了山,这回只能你自己去了。待过些时日,我带你一同回城里去。”
薛盈艳眉心轻皱,不解:“姑母?”
薛婆子笑眯着眼:“你来了这么些日子,还未曾得见过你姑父和表兄,你姑父是在太子府外院里当值,不能轻离,你表兄在外立业,我给他去信,还要半月一月的才回得来,等你表兄回来,约莫就是年节了,我们回家,吃个团圆饭。”
薛盈艳心鼓微重一跳,眼睫不着痕迹轻颤瞬息,面上笑意却更浓,高兴期盼极了的模样:
“那实在是好。姑母也是,怎么都不曾和我说过姑父和表兄呢,我都不曾得见,倒显得我无礼。到时候过去,我得提前备礼才是,只是不知姑父和表兄喜欢吃些什么用些什么。”
薛婆子呵呵笑:“你这孩子,都说了是一家人,备个什么礼呀,你只管和我家去就是了。今年得你过来,家里更热闹了,这便是大礼了。”
薛盈艳也跟着笑,只是没染到眼底去。
……
翌日清晨,薛盈艳带着容容,怀里放好钱袋和薛婆子给的装碎银的绣花荷包,上了马车。
轮滚辘辘,平稳下了山道。
赶车的车夫焦老三得了薛婆子打点嘱咐,到了山下大道也未曾停住,一路将车朝往紫阳山去。
紫阳山险峰连绵百里,历朝历代皆是京畿奇山中聚灵之最,虽不及武当九宫八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然皇都之南,帝气所指,山中五观八庙千年不倒,香火极旺。
行至山下,仰首远眺,已能见到山上气雾滃渤、烟云沆砀,因山上庙观众多,山下攒聚众多村落,做过往香客食宿与祭奠拜神器物的买卖。
焦老三将车马暂驻在路旁,回头朝厢内问要去那个庙观,今日不是什么大日子,上山的人还算少,他直接将车赶上山去。
但薛盈艳拒了,随后披好斗篷,带上风帽和面纱,下了车,容容也裹得严实,左臂挎着一竹篮,右肩背着个包袱,紧跟跳下车板。
前几日下的雪大,紫阳山地势高,山脚也积得一层厚雪,此刻雪落如珍珠乱筛,容容撑起伞来。
“多谢您了,上山祭拜,还是要自己走才诚心。”薛盈艳柔声,又给焦老三手里塞了铜钱,
“行路这么远,辛苦您,在这吃些茶休息则个再回去吧,劳烦回去了向我姑母报声平安。”
焦老三又得了一次钱,自是喜滋滋的,嘴上不住应承:“诶诶,一定,一定,您放心,薛妈妈都交代过了。”
薛盈艳轻笑一声,静站在伞下,目送他驱车离去。
等马车瞧不见了,她面色一冷,翻了个白眼,带着容容直接进了旁边一家客栈里。
要了间房,又让伙计弄些酒肉、烧来热水。
伙计先端着热水上来,薛盈艳拿了净面的香脂,立马开始卸脸上手上的妆粉。
等脸上那些个脏东西都卸干净了,酒菜也刚到,容容从门外接了托盘,将东西摆上桌。
“娘子快来,酒还烫着呢。”
薛盈艳将雪颊香腮上的水珠慢慢擦干净,到架子铜镜前照过,镜中妇人桃花美目、媚靥无暇,任人一见便酥了半边。
终于满意直起身来,扬眉舒气,将窗牗半开,只觉外头天日高霁,就连那带雪寒风都是携香拂面。
转身慵慢走到桌旁,坐下后立时将斟好的热酒饮下一杯,久违滋味入腹,更是通体舒畅。
在那皇庄里这些日,她都不能喝酒,还得看着别人喝,真是难受。
容容在旁边仔细一瞧,也是感叹:“我都好久没大白日清清楚楚见着娘子真的模样了。”
薛盈艳轻哼:“别说你,我自个儿都少见了,那堆东西再抹下去,我都要忘了自个儿长什么样了。”
都是她那好姑母的主意,还什么怕贵人们瞧见,她进漪澜苑都一月了,连半根贵人的毛都没见着。
再说今日,本就是换值的日子,她下个山,薛婆子刚开始都颇不乐意,若不是她说下山是要为李阑烧香,直接说要进城去,只怕今个儿是出不来的。
还有最后薛婆子说的那些话……
容容夹了块肉吃,边说:“真是苦了娘子了,谁知道姑奶奶会不让您以真容见人,也不知道要这样下去多久。”
薛盈艳冷笑:“不会多久的。”
容容:“啊?”
“你那日在房外没听着么,过段时间,你姑奶奶要带我们回京城家里过年呢,去见见我的姑父、表兄。”薛盈艳声缓调懒。
容容眨巴眼:“那不是好事儿吗?”
“好事儿?”薛盈艳一瞪眼,抬手就叩她脑门儿一记,
“什么好事儿啊!你是傻的?怎么听不出来好坏。姑父姑母表兄,你不觉着缺了点什么?”
容容捂着头痛叫:“缺了什么呀?”
薛盈艳一个字一个字从唇缝里吐出来:“缺了表嫂啊。”
容容呆住了,霎时一个激灵:“姑奶奶她……”
薛盈艳又抿了口水酒,冷哼:“我如今多少岁?能做我表兄的男人,少说也快而立了吧,却没个浑家,要么是有什么毛病,要么就是浑家没了,以我那姑母的地位家财,多半是后边这个。我就说呢,这世上知恩图报的实心人能有多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容容饭菜都忘了扒了:“那咱们怎么办呀?咱们还和庄里立了文契呢,私逃是罪过。”
“逃什么。”薛盈艳却笑了,细眉微挑,“如今不是还没见着那表兄吗,先见了再说吧。”
“娘子?”
薛盈艳不紧不慢:“先打听打听,看看那表兄是个什么人物。若他没妻是因为什么腌臜缘由,是个烂种,我自然想法子逃了,若他是个可托付、好拿捏的……”
说到尾处,低低哼笑起来。
她如今才不过二十四五,难道还守寡一辈子,找什么男人不是找,只不过这回她必要找个财厚的,过好日子。
再有一点,若那表兄真是个鳏夫,她也无所谓,一个是鳏男,一个是寡妇,都是命硬,说不准这回是个耐得住她克呢。
容容:“可是娘子,姑奶奶瞧着不是好说话的,您嫁给她的儿子,怕是不好过日子。”
从这些天来看,那位姑奶奶都是看着她家娘子柔顺老实才体贴,若是知道了她家娘子的真性情……只怕会气得拆房梁撞大墙吧。
“她不好说话,我就好说话?团捏个男人还不容易。”薛盈艳柔声里透出股冷来,
“她不是说她那儿子总是在外行商吗,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呢,我是不会在那庄子里呆一辈子的,她就是想捏着我,也得到我跟前来吧。”
这话容容倒是颇为赞同,从前两个姑爷,不管是性躁傲气的孙姑爷,还是拧巴温闷的李姑爷,哪个不是对娘子死心塌地,任打任骂,若有龃龉,也从没有娘子先低头的,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也是不存在的。
容容放心吃肉了,调转话头:“娘子,咱们呆会儿是上山给姑爷供了灯,然后去城里吗?”
薛盈艳嗔她一眼:“去什么去,本来今个儿出来就不容易,要是从这儿去城里,路上就得耽搁许多时辰,还得多花份车马钱。”
“我都打听过了,这紫阳山上的庙观风景都不错,山里还有许多处花林雪溪,待会儿买些糕肉酒水,给你姑爷供了灯,我们就到山里踏雪寻梅,也附庸附庸风雅。”她心情好,兴致也高,
“哦对了,再买个空坛子,接些压梅雪回去烹茶吃。”
……
青霄宫金顶熠耀,云气浮浮冉冉,殿宇叠重深穆。
雪覆雪飘,放眼去,飞盐撒粉漫天,雾凇寒岑江山。
琉璃世界,玉碾乾坤。
马蹄落压雪中,碎声细闷。
三马一前两后,最前方的一匹当卢金烁,不疾不徐,而后的两匹侧卫在旁,一提着渔具,一佩着刀剑。
“公子,咱们可行快些吧,殿下和少将军可还在等着您的鱼呢。”提着渔具的书童忍不住催促前头优哉游哉的主子。
然他催促完,前头马上白裘玉冠郎君却笑意不减,行速更缓,侧回首,身清神朗,面似堆琼。
“不急。”那年轻郎君笑如温阳。
书童只觉喉中作哽,与身旁护卫对视一眼,俱是仰天叹气。
今日旬休,太子殿下出东宫,与东宫属官、几位世府郎君一同上紫阳山皇观青霄宫来,入山赏雪,相谈事宜。
追随太子殿下者虽众,但他家公子却非寻常贵胄,乃是当朝太傅嫡孙,温府三郎,性惯风雅。
一众亲随中,唯他家公子与威远侯府少将军王烺最得副君青睐信任。
今日赏雪,红炉煮酒,烹羔炙肉,他家公子兴起,觉得雪酒配羔羊不足滋味,非要去山中野溪钓来鲜鱼,遂撇了队伍,带着他们沿梅林慢行寻溪。
行在腊梅林间,入目处尽是雪银殷红相融相缀。
护卫更识得这山中之路,走到一处浅坡,朝右前侧一指:“公子,往那处再行一段,应该就到了。”
三人遂下了坡,朝梅林更深处而去。
玉蕊琼葩盈山满林,一枝雪里偏宜,万株稠叠香煞,慢游其间,散诞逍遥更比闲仙。
将至林边,已经隐约听得到溪水琤琮,瞧得见清极琼流。
书童低喊:“公子,到了!”
三人立时一夹马腹,正要提速过去,然刚行过几棵梅树,倏然齐俱一顿。
雪林山溪间,轻雪冽风中,耳窍里传入似有若无、似远似近之袅袅歌音。
女子婉歌幽韵,如丝如绵,如梦如幻。
温祺昀提缰勒马,转首环寻。
书童与护卫亦是怔愣,四下探看,却不见有人,只歌声依旧,愈发缠绵。
“莫非是山中引诱生人的精魅?”护卫紧绷神色。
而温祺昀离鞍下马。
“公子!”
“公子不可!”
温祺昀扬起笑,如日生辉:“世上哪里来的精魅,你们且在此等候。”
说罢,不顾阻留,寻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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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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