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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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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来,黑泽阵奔波于各项任务,宫野志保也一直住在宫野明美家,每天和姐姐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与黑泽阵也鲜少见面,黑泽阵获得代号的事还是听姐姐说的。
但她不知道,黑泽阵昨天接到了通知,组织要送宫野志保出国留学,有意让她学成后继承父母的研究。
黑泽阵接到通知后就开始给她办理各项手续。
下午,黑泽阵带着办理好的护照来到了宫野明美家。
“阵哥,你最近好忙呀,对了,还要恭喜你获得代号了”宫野志保从宫野明美身后探出头,见来人是黑泽阵,走上前拉着黑泽阵进了屋。
“嗯,谢谢”黑泽阵拉着宫野志保的小手,抬头跟宫野明美打了个招呼,跟她进了屋,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小姑娘的话题。
“对了阵哥,你今天来是要接我回去吗?”宫野志保看到了黑泽阵手中提的资料,还以为是她课本。
小猫不开心jpg.小猫不想回去上学(#`゚д´)ノ
“不是,我来告诉你件事”黑泽阵把资料放到桌子上,从中抽出她的护照。
“什么事…”看清黑泽阵手中的东西,宫野志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组织安排你半个月后前往美国上学,在这半个月你可以继续陪你的姐姐,让她带你四处玩玩,同时在这期间,你要收拾好你的行李,做好出国的准备,半个月后我回来接你。你的相关证件暂时由我来保管”黑泽阵告知完这一切,并没有在宫野明美家有过多停顿,给志保留下了学校的相关资料,就去接着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姐姐,我好舍不得你”宫野志保跑到宫野明美面前,紧紧拥住她,小脸在宫野明美身上胡乱蹭着。
“志保,别难过,姐姐会经常和你打电话的,组织安排你出国学习也是为了你好,而且不是还有半个月才走吗,这几天姐姐带你在日本到处转转,多拍些照片给你”宫野明美轻抚志保的脊背,轻声安慰着她。
“嗯嗯”宫野志保靠在姐姐怀里,答应道。
在有限的时间里,两姐妹去了很多地方,宫野志保也见识到了许多之前没见过的事物。
半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很快就到了去美国的日子。
宫野明美提前几天就给志保收拾好了行李。临行时宫野志保蹲在玄关的行李箱箱前,推着行李箱一前一后的移动。
箱子里塞着她的课本、生活用品和她的衣服,箱子里还装着母亲织的浅灰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是她一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
自己的母亲虽然工作繁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学习针织,给志保做一些小玩意。
黑泽阵站在客厅中央,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飘落在地上。
窗外的雨下得绵密,把傍晚的天泡成了发灰的墨色,路灯的光穿过雨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东西带都齐了?”他开口时,吐出点点烟雾。志保没回头,把最后一本算数课本按进箱子。
“齐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被雨打湿的纸,“老师说不用带太多,那边会有新的。”
黑泽阵走到她身后 “明天的车是早上七点,”他说,“六点就得起来。”
志保“嗯”了一声,把箱盖合上。
金属搭扣扣上时发出“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黑泽阵转身走向厨房,那里有刚热好的牛奶。瓷杯碰在茶几上的声音响起时,志保才慢慢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盯着杯子里的牛奶出神,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边的冬天比这里冷,”他忽然说,“围巾记得戴。”
“知道。”志保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总是很深,像藏着不见底的夜色,可今天她好像在那里面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像烛火,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喝完牛奶,志保起身要去收拾杯子,却被黑泽阵拦住了。
“放着吧,”他说,“明天我来收拾。” 她没再坚持,转身走向卧室。
那间小房间里,墙上还贴着她画的太阳系图, Pluto(冥王星)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我的星星”。
她走到床边,摸出枕头下的画册,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
客厅里的灯光还亮着,志保靠在门板上,能听到黑泽阵翻动纸张的声音。
她知道,他在看她的成绩单,那些上面全是A的纸页,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比起成绩,他更想让她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灯终于灭了。
志保轻轻推开房门,黑暗中,她能看到黑泽阵坐在沙发上的轮廓。
他好像没睡着,指尖夹着的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晚安。”她轻声说。黑泽阵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烟蒂落在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志保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敲打着玻璃,像在数着时间。
她想起昨天姐姐偷偷塞给她的巧克力,还在背包的夹层里,姐姐说,“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志保终于睡着了。
可没睡多久,就被轻轻的敲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黑泽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背包。
“该起来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沉。
志保快速穿好衣服,跟着他走到玄关。
木箱已经被放在门口,上面贴着地址标签。她蹲下身,最后检查了一遍箱子里的东西,确认没落下什么。
“走吧。”黑泽阵提起箱子,另一只手拿起她的背包。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走到楼下,雨已经停了,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
车子停在路边,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黑泽阵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又把背包递给志保。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他说,“记得听他们的话。”
车子穿过晨雾时,宫野志保把脸贴在车窗上。
玻璃外的世界蒙着层薄纱,熟悉的街灯像被打湿的萤火,明明灭灭往后退。
她抠着背包带,背包里的画册硬硬的,有些硌人,那是昨晚她偷偷塞的,也不知道到了那边自己还有没有画画的时间。
黑泽阵坐在前排,静静地看向窗外,一言不发,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轮廓更硬。
志保能看到他袖口沾着点灰,是今早搬行李箱时蹭的,那行李箱是他昨天从储物间翻出来的,拉杆有点涩,他蹲在玄关擦了好几遍,还在拉杆上缠了圈软布,说这样拉着不磨手。
“渴吗?”他忽然回头,手里攥着瓶温好的牛奶,瓶身还带着温度。
志保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指节,凉得像冰块。
车子驶进机场大厅时,人声忽然涌了过来。
志保下意识往黑泽阵身边靠,他脚步顿了顿,放慢速度,让她能跟上。
大厅的灯亮得晃眼,来往的人拖着箱子,轮子在地上滚出细碎的响。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黑泽阵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办理托运,过完安检后,两人来到了候机厅等待。
离登机还有一刻钟,广播里的声音一遍遍催。
她抬头看黑泽阵,他正盯着远处的登机口,眉头微蹙,像在想什么要紧事。
她忽然想起昨晚,她靠在卧室门板上,听客厅里的动静,是折纸声,后来她看到茶几上放着只纸飞机,翅膀上写着她的名字,被压在成绩单底下,那些全是A的纸页,边角都被翻软了。
“要走了。”黑泽阵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把志保送到同去的组织成员身边。
志保点点头,转身跟着那人走了两步,又回头。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黑泽阵本来打算送她落地美国,也买了机票,但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暗杀任务,最终将她带到了登机口。
“我走了。”她又说,声音发颤。
黑泽阵抬手,像是想摸她的头,又停在半空,最后轻轻挥了挥。
无声的向她告别。
志保走进登机口,没再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机舱里的空调有点凉,她找好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告别了这个她从出生起就从未离开的国家。
她看向窗外,地面的建筑逐渐远离,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然后完全消失。
飞机逐渐上升来到云层,本就没休息好的宫野志保又为了赶飞机而早起,现在她眼皮像坠了铅,是县里的东西慢慢发虚,困意如潮水般往上涌。
给身旁黑泽阵安排随行的人知会一声,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