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人》解焦糖吖

13、12章 池尾澜

　　池尾澜晃悠不少时间，随意寻了家茶馆歇息。
　　茶馆里人不少，说书先生挥着扇子，拍案绘声绘色讲着。
　　池尾澜嫌人太多便去二楼，这里人少。她随意找地方坐下，来趣听下面说书人讲。
　　“曾闻，落神谷有一神陨落于此故而得名。”
　　有一男子不耐烦：“这在坐有谁不知！赶紧说些别的要不然老子咋了你饭碗！”
　　“哎哎哎，倒也不必。”和事佬出来劝阻：“老先生这次要说什么？要说这位仙子事迹少次次含糊不清，说出的故事都是些画本子写烂的痴缠的爱情一闻便知真假。”
　　说书人点点头，捋捋胡子呵呵笑两声，“不急不急，既然诸位都听过那老夫便不过多介绍我今日所道故事便是这位陨落神的事。”
　　“这位神仙，名带一“兰”字。却无人知晓她真实姓名。下界时匿名“兰花”。我便称她为兰仙子吧。这兰仙子自小出生仙界，样貌出挑貌美。下界不过寻一乐。都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兰仙子怡是。”
　　有人闻言开始面露不屑：“切！白期待又是臭大街的故事，吸人眼球。”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英雄多称呼为男子？老先生你可别瞎讲。这岂不乱套？”
　　说书人拍案他不解释前面人不屑嘲讽，一副全在掌握中的样子，“哎，这就不对了。女子为何不能为英雄，遥想几大宗门那些宗主、长老也是女子。更何况兰仙子。”
　　“兰仙子那时年岁尚小，下界就遇见恶霸欺压百姓，仙子心善救下他。谁知那男子长得貌美英俊，脸上添伤不显丑陋倒觉得他可怜。兰仙子当即就被人俘获心灵，兰仙子自知仙与人区别心思浮起不久便断了。并未纠结。”
　　池尾澜听见旁边一人声音不大不小奇道：“这仙子没与话本一般爱上那男子，倒别具一格。”
　　说书人眼眯成一条缝笑说：“仙子毕竟与凡人不同。爱恨固然重要也不能忘了根本。”
　　“只是，兰仙子没动心思，男子切却动心了。真是一见倾心终生不忘。男子对兰仙子展开猛烈攻势，受伤难受都装的出来。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并未上演，仙子怎会看不出，不过心软陪了男子一段时间，留下一封信和些许钱财便消失不见。男子也难过许久，深知心悦的姑娘身份矜贵，她还有修为。家境必然不一般。”
　　“男子求门拜宗拼命修炼，男子天赋异禀又刻苦短短几百年就直达化神，可谓当时终宗门最年轻的一位。男子也不断寻找多年前让自己心动的姑娘。寻遍各处依旧没有踪迹，男子大失所望。”
　　“心思也沉寂不少却迟迟不肯磨灭，比爱人先到来的是人魔大战，仙界大门打通。那时人界生灵涂炭。修仙人士爬上通天塔请求支援。”
　　“无奈神仙有神仙的规则，不管下界之事便是其中之一。男子眼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仙界大门大开却无一人帮忙。登通天塔质问，谁曾想回他的竟然是多年寻找的姑娘。”
　　“男子大为震惊，胸腔即可被喜悦填满，喜色蔓延。男子请求仙子帮忙哪怕一点点也好。诸位以为会如何？”
　　“想必仙子也不忍心，会帮扶一二吧。”
　　“对啊，神仙有神仙的规矩但是神仙不也是从人变来的？百姓生灵涂炭怎也要帮……”
　　池尾澜摇摇头，她可不赞同。从一开始那位兰仙子就不想留恋情爱之人：“也许，仙子没帮忙。”
　　这一句犹如惊雷在周围炸开，反对者接踵而至，各各却说池尾澜。
　　“仙子下界救人，一看就知心善怎会见死不救？”
　　池尾澜不欲争论只淡淡靠着栏杆，望向说书人，“仙子心善，但不是傻子。她下界救人不过碰巧。男子心思昭然若揭仙子顾及身份并未同意，可见是有芥蒂。在我听来仙子性子干净澄澈却不是留恋情爱，不明是非之人。心悦过得男子又如何？若老天规定神仙下界改命代价一死呢？若是神仙能随意接触凡间却不受惩罚，是好是坏诸位心里明白。片刻相处就要为他豁出性命在座各位有几个愿意？怕是危难之际，多年夫妻深交挚友也能片刻刀剑相向。私心谁都有，神仙也不例外。”
　　在座顿时哑口无言。
　　说书人实时插嘴，“没想到一个问题能引来这样大的争议。”
　　说书人抬眸，池尾澜这才看清老者面容面上的确和一般老人一样苍老，眼神却是锋利，就一眼池尾澜背脊发毛。
　　他不简单！
　　池尾澜只觉得出，说书人已经又开始笑呵呵说起来，“仙子确实没救，与这位小姑娘说的一样。”
　　“接上话，仙子闻言面露难色。垂眼默默看了男子片刻就冷眼拒绝转身离去。”
　　“男子愤恨，说自己看错人。退下通天塔，再次加入战争。伤亡数字高的可怕，男子站立高处，断壁残垣，血肉飞快。恍若人间地狱。”
　　池尾澜支着脑袋，她很喜欢兰仙子的性格，继而男子她喜欢不上，埋怨自私太明显：“人家不帮忙就记恨上也太小心眼了。”
　　说书人一愣，哈哈笑起：“的确。”
　　“男子经历无数战争，深懂身不由己当时对着仙子怨天尤人，埋怨记恨。实属不该……”
　　“男子二登通天塔，再次见到仙子。初见时两人懵懂，百年历练再见身不由己，三见已恍若隔世。两人神态极度相似，满身泥泞血迹，狼狈不堪站在心悦人面前。”
　　说书人此时棠木一拍桌案，扇子展开象征性挥几下，笑眯眯说着找打的话：“想听且听下回分解～”
　　池尾澜喝掉剩余茶水撑着木桌，目瞪口呆，和现实世界最相似的东西出现了！
　　关节时刻才出现的结束进度条，可恨啊！
　　池尾澜拉着旁边看客随口一问，“这位老先生什么时候会再来？”
　　看客见着个漂亮姑娘问话，语气好不少：“他啊，这还真不知，老先生讲故事全按心情来，有时一天有时十天半月也不见影。”
　　“他不赚钱？这样随意留不住人。”
　　看客摸着脑袋乐呵呵扬着不知哪儿口音：“哎呦，老先生很有钱滴，闲来无事找乐子呢。”
　　池尾澜若有所思随即展颜，从荷包拿出几枚灵石以表感谢。
　　看客眼睛瞪直，摆摆手乐不思蜀接过灵石离开。
　　“纹儿，去找哥哥。问问能不能请这位老先生进府一絮。”
　　“是。”
　　纹儿是池尾澜印象最深的，原是院里的洒扫丫鬟接触几次便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干事。
　　池尾澜心里记着事没多少兴致逛街，不过一盏茶时间就想回去，“回去吧。”
　　下人招来马车，池尾澜躺在榻上整个人放空。
　　“哎，听说没风灵门这次来的人物可不一般。”
　　车外讨论声穿进她耳中，池尾澜感兴趣挑挑眉。
　　“谁谁谁！”
　　“玉滕仙君！”
　　“怎会？玉滕仙君不是闭关？宴会这种浪费时间……”
　　讨论声渐小，池尾澜坐起，“奇怪，我记得原文好像提过一嘴，这次皇帝生辰是楼影赴宴呀。”
　　“又变？”
　　池尾澜百思不得其解，系统依然“故障维修”。
　　玉滕她记得是宗门最年轻的化神可惜出场次数屈指可数最后大战还去世了。楼影也是化神期，风灵门外派常驻嘉宾。原书不是在赴宴就是去哪哪哪帮宗主解决纠纷。可谓都是小透明，强大的小透明。
　　无论是是鬼是神就算是大罗神仙，这次宴会她也要拜师。

　　下一张
　　池尾澜吩咐下去的事，很快得到回复。
　　池青枫对妹妹百依百顺不过一个说书人，第二日人就客客气气请进府上。
　　池尾澜梳妆打扮完提着裙子去见老人家。
　　池青枫正招待着，跨过门槛。
　　下人接过披风，池尾澜亲昵喊了声：“哥哥。”就当见礼了。
　　池青枫点点头。
　　落座，“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夫姓李。”李老面容和蔼。
　　池尾澜笑笑：“原是李老，李老应该知道小女子寻您为何事。”她硬着头皮说完，李老很好只是眼神说不上的奇怪，在茶楼也是。
　　眼眸流露的是名为“慈爱”的东西。
　　“嗯，知道。小姑娘想知道故事的全部对吧。”
　　池尾澜眼眸亮亮，点头。
　　池青枫勾唇摇摇头，他对说书人讲得故事不感兴趣，最后客套几句。自己回书房忙正事。
　　池尾澜带李老去院里边喝茶边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池尾澜。”
　　李老没什么表情，“你哥哥，现在很厉害吧。”
　　池尾澜回想池青枫传奇的前半生郑重点头，她真心佩服这位大哥，毅力太坚强：“他很厉害，是个好哥哥。”
　　李老接过池尾澜递来的茶水，不咸不淡应着，“昨日讲到哪里了？”
　　“哦，男子二登通天塔解释。”
　　李老喝口热茶，“到那里了啊——”
　　“二登通天塔……”似乎在回想半晌才继续道。
　　“男子登上通天塔本想道歉，却见着仙子和他一样狼狈。”
　　“第一次仙子开口解释了。”
　　“仙子说，凡间不太平仙界毅然，战乱频发派系对抗连绵不绝，她也苦不堪言。神仙不能干涉凡间这是规矩是不能越过的天道。”
　　“男子更加愧疚，两人一人在高一人在低。在两地战乱时难得心平气和聊上一回。”
　　“他们死了？”池尾澜心想被牵动，跟着紧张。
　　李老精明锐利的双眼混着浑浊：“死了，死了吧。也差不多。”
　　“两人敞开心扉聊了很多。之后心领神会的没再去见对方。”
　　“凡间人魔两战进入白热化阶段。战争让时间变得迅速又缓慢难熬日复一日重复绝望的生活。睁眼看见的是混着血肉泥土，哀嚎惨叫，魔族和亲族同胞的尸体堆叠在一起的没有希望的未来。”
　　“这一天格外不一般，上界的神降临于此，与此同时，神界通道就此彻底关闭。至此，世上再无神诞生。”
　　“是兰仙子？”
　　李老轻笑，“是啊，仙子降临人间。降下祝福也为自己引来祸端。”
　　“仙子以一己之力平息战争，美丽外表下是手段狠厉霸道不容拒绝的狠戾招式。但是她谁也不帮，战争终止。人们本想仙子会帮他们消灭魔族可并没有。她在一座无名谷定居。就是现在的落神谷。”
　　“不意外的唯一和仙子有关系的男子被推上台好言劝阻。男子去了，仙子无动于衷抛下一句，法则如此生灵诞生于天地有利有弊，赶尽杀绝报应终将回到自身。”
　　“男子也走个形式因为他也不想劝，他还是喜欢仙子。帮忙平息战乱足够，在要求别的就得寸进尺了。”
　　“仙子很意外也很开心，战争带来永久的伤痕。她同样很疲惫。”
　　“仙子提出请求，陪陪她。男子欣喜若狂，因为这句话激动的几日睡不着。两人就在原地定居，建造房屋。仙子落下病根男子跑遍各处找药治病。”
　　“好傻。”池尾澜嘲笑。
　　李老哈哈笑出声，笑个痛快，“年轻时都是如此，心怀纯真热血。”
　　“生活是不是很美好平淡安静，仙子也是这样认为，她想就这样度过平淡的余生。”
　　“可惜，变故发生了。”
　　“化神修士发现修为圆满却不能飞升成神，那道“大门”死死锁着无人再进。于是矛尖对上兰仙子唯一的“神”。无知的人以为是她抵挡了道路，数十年前的恩人因为这可笑至极的理由将其追杀致死。”
　　“大战一触即发。最终，两败俱伤。仙子陨落于谷中，男子重伤失踪。”
　　“这便是故事结局。”李老看向面前姑娘，吐出口浊气，因为太沉重表情怅然。
　　“好惨烈的结局。”池尾澜心底此刻像压着团乌云。
　　“对啊。”
　　围绕在两人周身的低气压并没太久池尾澜好奇问起别的：“李老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
　　对啊，怎么知道的。太详细了，详细到就像亲身体验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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