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爱情》萌未

14、第 14 章

　　假如真想避开一个人，其实也很容易。比如，我早晨会早走半小时。
　　第一天我还猜测彭杨会打电话给我，后来发现他并没有。我想他可能也想避开我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在我避开他的第36天，我刚要上车，他从我身后拉住了我。我转身，他面容有一些说不出是忧伤还是愤怒的东西。我告诉司机不坐了，司机离开。我留下来。
　　“你要想避开我，那也容易。”他说，“我早走，你回去睡吧。”
　　“好。”我答应，面无表情的往回走。
　　他在我身后跟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心里很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觉得我和彭杨像两个失明的剑客，我们各自挥舞自己的武器，对着莫名的敌人，最后彼此被对方的剑气伤害。
　　于是开始了彭杨提前走半小时，而我准时上下班的生活。
　　我哥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我嫂子去上班了。在一家金店卖首饰。她每天打扮得特别漂亮出门。没想到你嫂子还挺洋气。我哥这样说。
　　“嫂子第二春来了，哥，你要有危机感，好好对嫂子啊！”我打趣他。
　　“我耽误了你嫂子了！”我哥说，“我摔了也是好事，让你嫂子有了她自己的生活了。”
　　“你失落吗？哥。”我问。
　　“我想歇歇，我怕给大家添麻烦。”他的声音哽咽了。
　　“哥，我嫁不出去，你会养着我吗？”我听不了我哥哭，我记忆中他从来没哭过。
　　“胡说啥？”我哥说，“我现在还欠你好多钱。”
　　“我结婚时你还给我，我要双倍。”我说，“我结不了婚你得养着我，我能吃能花。”
　　我哥说:“你得结婚，哥这身体不知道啥时候不行了，家里得有个男人。”
　　我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我就是男人。”我说，“我明天就剪头发当男人。”
　　“你可别，你剪头发不好看。”我哥说。
　　“你有了嫂子就说我不好看了，你从前都说我最好看。”我开始哭，“你现在最喜欢嫂子不喜欢我！”
　　我哥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能说:“我错了，佳，我错了，佳，你好看着呢！剪头发去，剪去。”
　　我去剪短了头发，我人生中最短的短发。耳朵，脖子，眉毛，没遮没拦的露出来，显得我更加清瘦得可怜。
　　我拍了自拍照给我哥。我哥说:“还是我们小佳最好看。”
　　所以两天后，我在小区偶遇彭杨时，他惊讶地呆在那里。
　　“你怎么了？”他问。
　　“剪头发了。”我讨厌别人剪头发就胡乱联系的人。“我哥说我剪头发好看。”
　　“是挺显小的。像个中学生。”他说。
　　“谢谢叔叔，叔叔再见。”我挥手跟他告别。
　　他拉住我。拉住我的手。
　　他第一次拉我的手。
　　“和我一块儿呆会儿吧。”他说。
　　“你放手。”我把手抽回来。
　　“哦。一块儿呆会儿，好不好？”他说。
　　“你有话对我说吗？”我问。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了，他的表情告诉我，今天他要和我说的，不应该是我想听的话。
　　“那么。说吧。”我说。
　　“来我家吧。”他说，“安静。”
　　是很长的话呢！我叹了口气，跟他回家。
　　他家在五楼，朝西边，此时夕阳西下，正是满屋阳光。他让我坐在他的沙发上，给我拿了饮料。
　　“要说什么？”我问。我是个直接的人，不会兜圈子。
　　“雅晴，丁雅晴，我原来的女朋友，刚刚结婚的那个，她前一阵子来找我。”他坐下来，看着我，轻轻说。
　　我心里咯噔一声，无名之火迅速席卷全身，但又很快被悲哀浇灭。
　　“多前一阵子？”我咬着牙说，“在我们相互避开的时间里吗？”
　　“相互避开？不是你避开我吗？”他有几分哀怨地看着我。
　　我挥手，“这不重要，然后呢？为啥找你？旧情复燃？”
　　“她离婚了！”彭杨扔了一个炸弹。但我处变不惊。
　　“离婚了，回来找你旧情复燃？”我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