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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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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控制室里还有一个星盗吧,我看见打败丝塔芙的人又去了那里。
“她为此受了很重的伤。是你们认识的人吧,不去帮她吗?”
吉瓦洼在他们眼前,把两个星盗口袋里的钱全部扒了个干净,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她的手指将每一个硬币、每一张钞票都被仔细清点,然后整齐地叠放进口袋深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看的李安静内心直呼不愧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
“我可以暂时帮你们看着这两个人。”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又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锐利,“但是如果不快一点的话。”
“那个人应该会死吧。”
这句话像冰冷的针猛地刺进李安静的心脏。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转身,迈步,狂奔。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的脚步声暴雨一般在走廊里回荡,舰长和那三个同学在后面跟着,差点没有追上这个突然爆发出惊人速度的李安静。
然后,在打开大门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控制室内的情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倒伏在地,鲜血已经在地板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小片湖泊。
那两个工作人员整整齐齐躺在地上,双手合于胸前,像是某种诡异的安详仪式。
最触目惊心的是喷洒到天花板的血迹,到现在还在缓慢滴落,每一滴都敲击在人的神经上,发出无声的巨响。
苏港和柳州菀两人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墙呕了出来。何大众也不住吞咽着喉咙,捂着嘴巴,脸色苍白如纸。
李安静在忍不住恶心的同时,视线已经被墙角那个身影完全占据。自责像潮水般涌来,为什么她会让老师独自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凶残的流浪星盗?
她的老师,柔弱可怜无辜的吉安矣坐在墙边,散落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脸颊,浑身上下跟个血人一样。
那些血迹李安静已经分不清是老师的还是别人的,呼吸也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她还活着。
这样的失血量……李安静惨白着脸,脑海中闪过最坏的念头。
而跟在她身后的舰长四人也不禁哀默地低下头,对她说了声,“节哀。”一个人对抗两名Alpha星盗,又是这样的场景。
李安静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吉安矣面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近了才发现,吉安矣的眼睛涣散着,盯着地面还没有闭上,那空洞的眼神里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决绝。
“呜呜呜呜呜哇,老师啊!”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伸出手想要帮她瞑目。“你走的好惨啊!”
在手指触碰到老师的皮肤时,李安静愣住了,那皮肤上还散发着残留的热气,柔软得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这里像极了同归于尽的现场,她连报仇都没得报。
李安静没能合上眼睛,她抖着手,反而和无神的黑色眼瞳对上了。在那片空洞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老师,”她嗫嚅着嘴唇,声音哽咽,“您,您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吗?”
“尸体”开口说话了,声音微弱却清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送走我吗,李同学。”
“……”
空气凝固了三秒。
“嗷嗷嗷哦奥!”李安静哭得更大声了,咆哮的像个200斤的狗子,一把抱住吉安矣,“老师你没死啊,太好了!太好了!”
她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吉安矣被熊抱勒得闷哼一声,“这两个员工还有气,也活着呢。”
舰长这才如梦初醒,蹲在跟随自己多年的员工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确实,虽然微弱,但还有呼吸。
他抹了把老脸,又忍不住给昏迷的两人拍了两巴掌,“真是福大命大,你们两个混蛋,吓死老子了!”
柳州菀、苏港、何大众都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主要是整个控制室像个凶杀现场,地上还躺着一具没头的尸体,血呼啦咋的,是个人都会往不好的方面,使劲脑补。谁能想到在这样惨烈的场景中,居然还有三个活口?
“哎,”吉安矣弱弱地举起手,拍了拍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李同学,“我要喘不过气了。”
“嗷嗷嗷,不好意思。”李安静闻言松开自己的麒麟臂,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得像个傻子,“一时太激动。”
舰长迅速恢复了职业素养,开始检查控制台的情况:“系统受损严重,但核心功能还在。我们需要紧急维修,至少要确保星舰能安全抵达下一个空间站。”他转头看向吉安矣,眼神复杂,“老师,你……”
“我没事,”吉安矣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先救他们。”
所有人都为了脱离危险而放松下来,柳州菀三人对吉安矣这位来自军校、独自一人对付了两名Alpha的老师格外好奇。他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星盗的头……”
但李安静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立刻挡在吉安矣身前,恶狠狠地瞪着他们:“老师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等老师好了再说!”
她和舰长商量后,决定先把伤员抬到治疗舱。柳州菀还想说什么,被李安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苏港和何大众识趣地后退一步,帮忙抬起那两个昏迷的工作人员。
“老师你放心治疗,只要有我在,一只蚊子都不会来打扰你。”李安静拍着胸脯保证,那架势仿佛要守护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行。”吉安矣在李安静气势汹汹的目光里,慢悠悠地躺进治疗仓。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
舱内逐渐升起透明黏稠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促进愈合的草本香气。吉安矣安然地闭上眼睛,将意识完全沉浸在系统界面中。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累计一次死亡,达成“一剑穿喉”成就。
温馨提示,为杜绝玩家沉迷死亡,每次复生之后,将随机出现异常精神状态,极大可能性造成玩家社死。以此提醒玩家珍爱生命,请勿危险操作。】
001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就是说啊,玩家您刚才吓死个统了,您看我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吉安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当时她好像想着,“论坑到001私房钱的108式”来着,就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害,都是这个奇奇怪怪的debuff的错,我怎么会害我家001呢,我们是最好的拍档啊!”
001傲娇仰头,姑且信你一次。
吉安矣在治疗仓里,从头到脚被温润的蓝光扫射一遍。这些光波穿透皮肤,检查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但我可是浑身上下连一个小伤痕都没有。”
001:“没得事,我可以篡改数据,给你改成重伤,要多重有多重。”
吉安矣想了想,“那不如直接给我来个不治之症吧。”系统的【重度病弱】在更新之后,直接化成永久状态,顶着这一副外貌,不如对外来一个说法,一劳永逸。
“好嘞。”001欢快地应道,开始操作界面。
趁这段时间,她可以去给自己的马甲来个合理撤离。
顺便也该给“第四天灾”打响名声,为其他马甲的来历做个铺垫了。
客舱内,吉瓦洼坐得板正,腿合并在一起,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她坐在最后排,正在看管昏迷的佳耳塞和丝塔芙,时不时还有好奇的乘客朝吉瓦洼望一眼。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恐惧,也有感激。毕竟是她制服了这两个星盗,救了全船人的命。
但吉瓦洼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一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
这次更新后,人物卡也跟着更新了。人物自带的特质可以挑选其中一个升级能力。吉瓦洼现在的系统版面里,“盗窃”镀上了金黄色,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解锁人物:一个瘦弱的小乞丐
特质:懦弱,【盗窃】,贪财。
【盗窃】:目光所及之处,心念起,所有无生命体积的物品,于您都是探囊取物,绝不失手。
ps;限制人物方圆3米之内有效。”
非常好用的能力,就像现在。
那个小胡子从刚才起,就一直鬼鬼祟祟地偷拍自己,然后借口上厕所,跑到卫生间里。
吉瓦洼早就注意到他了,那种贪婪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多想在公司工作时,卷生卷死还想要和上司打小报告的伥鬼同事。
吉瓦洼冷笑一声,这人把“我有鬼,快来抓我”都要写在脸上了,她要是不跟上,岂不是不给面子?
知道昏迷的两个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吉瓦洼也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王炸正在兴奋地打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我要实名举报,乘坐的星舰出现通缉犯,(照片)(照片)。”
他发送的是吉瓦洼在客舱里的侧脸照,以及丝塔芙和佳耳塞被捆绑的特写。
通缉网站的后台,根据系统扫描,立刻锁定了位置,这不是白家指定的“VIP客户”吗?网站站长将消息通过内部渠道发给了白药,发起人说了,只要有消息,无论真假都要先告诉他。
毕竟白家小少爷,给的太多了。
客服的回复很快跳出来:“好的,先生您确定信息的准确吗,周围的通话环境是否安全?”
王炸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金光,三个通缉犯,悬赏金额加起来超过2000万星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当然!我现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打字,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她可是一下子弄晕了两个星盗!其中一个还是Alpha!”
他故意夸大了吉瓦洼的威胁性,这样网站才会重视,才会尽快派人来。等星舰一到站,警察就会包围这里。
而他,举报人,将得到丰厚的赏金。想到这里,王炸忍不住笑出声。
客服:“星盗?先生,您可否具体说明一下情况?”
王炸正要继续打字,突然觉得手中一空。
他的智脑不见了。
就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在找这个吗?”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炸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那个瘦弱的Alpha通缉犯正靠墙站着,手中把玩着他的智脑。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门明明关着!窗户也是密封的!
吉瓦洼没有管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的人,继续浏览手中的智脑。呦呵,他甚至还跑到丝塔芙和佳耳塞的通缉令下面,看样子是想把悬赏金一网打尽。
小子,你很会贪嘛。
客服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出:“先生,您还在吗?”
“我们已经定位了您的航班,如果情况属实,请不要轻举妄动,尽量保持平时的样子。”
“请相信我们,我们会将通缉犯逮捕……”
王炸没能再回话,因为智脑眨眼间出现在他举报的通缉犯手里。那还没关闭的网页,展示的正是吉瓦洼在通缉网的大头照。
客服还在出言安抚,叫他千万不要惊扰通缉犯,承诺等星舰到站就会立刻抓捕吉瓦洼。
这个Alpha怎么会出现在Beat的厕所里面?!Alpha不是就算憋死也不会和Beat共用一个厕所的尊贵生物吗?王炸的大脑一片混乱,双腿开始发软。
“我,我要是说,我就是看看,然后手指头不小心点在了上面,然后不小心就举报成功了,你信吗?”王炸的小胡子被吓得一抖一抖,哆哆嗦嗦地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你猜我信不信?”吉瓦洼拿着智脑拍了拍这小子的脸,动作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就你要抢我的钱,是吧?
“给个活下去的机会,姐!”王炸滑跪得十分丝滑,不带有一点挣扎,发自内心地求饶道。他甚至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如此没骨气的NPC可不多见了。
“可以。”
“啊?”王炸愣住了,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年头的Alpha通缉犯,这么好说话吗?他还没有说出口的一大堆求饶。什么家里有八十老母,下有三个月婴儿,妻子重病卧床,全都卡在嗓子眼。
吉瓦洼把智脑扔回王炸的手里,那动作随意得像扔垃圾。
“我说什么,你就回什么。”她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王炸平视。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变成纯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王炸感到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