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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遇到海胆头的第三十二天 三线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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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匆匆赶到现场,就见由美正被两只咒灵包围在一块。
人面螳螂从她右翼挥镰劈下,由美侧身避开,剑刃向上一挑,斩断人面螳螂的前肢。
此时,蚂蚱咒灵长大着口器从由美左侧扑来,来不及收回剑,她下意识将剑身横在身前,硬生生格挡住口器。
冲击力推着她向后滑出半米,只能撑腿半压抵住地面才稳住身形。
嘴角残留的血凝成暗褐色,挂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剑身提起的刹那,黑紫的咒灵血液混着剑柄上的鲜红色不断从剑刃滴落,她整个身体不停抖动,双腿吃力地跪在地上。
又复原了,她想。
不管砍几次,咒灵的伤口总是会复原。
一直紧绷的神经即将告急,虎口上的伤嵌着剑柄,刺痛一阵一阵地传来,在昏沉的大脑里格外清晰。
呼吸越来越沉重,手臂也慢慢抬不起来。
咒灵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人面螳螂早已恢复的前肢从上劈下,余光里,蚂蚱咒灵正往她身后绕。
疲倦的大脑即将死机,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口。
圆月照着窗户,略过光希亲手贴上的窗花,由美干枯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光晕,显现出她思念的人。
光希!我的光希!
想到下落不明的女儿,由美精神一震,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她捞起挥舞不动的右臂,将剑递到左手。
左手接过剑的一瞬,镰刀迎面砍下,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剑身撑在前方,电光石火间,镰刀和卷了边的剑体相撞。
“铛——”
金属相撞的声音刺痛着耳膜。她手臂上的伤痕被震开,血顺着手背蜿蜒的青筋从小臂滑落。
她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喉咙里挤出吃力的嘶吼,剑身一寸寸前进隐隐有把咒灵顶出去的势头。
可下一秒,蚂蚱咒灵从侧方袭来,她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出去。
就在由美即将砸进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撑住由美的后背,成功卸掉冲击,稳稳拦下。
是七海。
刚站稳的由美面无表情地伸手蹭掉流到嘴唇上的鼻血,开口道:“津美纪呢?”
七海挡在她身前,抽出挂在腰间的咒具,锁定着咒灵:“灰原看着。”
人面螳螂见又来一人,绕着圈观察,在确定对它造不成威胁后,提着镰刀就往前冲
七海的目光扫过咒灵的身体,咒术发动的瞬间,眼前出现三七分描点,他推了推眼镜。
就在咒灵扑面的一刻,七海手上刀具一动,它的镰刀被猛地斩断,断口处的黑紫色液体向外不停喷涌,咒灵哀嚎着后退两步,绕着圈重新审视两人。
断肢没复原。
由美握着剑,另一只手捂着胳膊,胸膛剧烈地起伏,苍白的脸上喷溅地血液已经凝固,肾上腺素也逐渐褪去。
她看着七海背影,又看看那只断了肢还在喷血的螳螂。
原来这就是咒术师。原来光希以后要面对的是这种东西。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后目光紧锁着另一只形似蚂蚱的咒灵。
蚂蚱咒灵在螳螂身后伏低身体,后腿蓄力,随时准备扑上来。
由美的视线越过七海的肩膀,死死盯着那只蚂蚱。
她的剑还插在几步外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由美!你还好吗?我回来了!”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呼喊,伴随着直升机机翼的不断靠近,和宏的声音越来越近,来越清晰。
·
几小时前,横滨。
酒店的屋外,不知名的炮火响起。
还在安睡的和宏猛然起身,床前出现下午刚结识的太宰、国木田和中岛敦,另外还站着银发陌生人和英伦服少年。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嗨~大叔!我直接带社长来看你啦!”
太宰笑嘻嘻地跨上床尾,和睡眼惺忪的和宏打着招呼。
“啊?!”
穿着睡衣的和宏拍了拍脸,清晰的痛感确认不是在做梦。
“太宰、国木田,”他盯着床头的几人,最后定睛在了中岛敦的身上,“敦君?”
怎么就几个小时不见,还、还穿上了制服!?
中岛敦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们都在武装侦探社工作来着。”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真的流浪就好。
和宏舒展着眉头,半点看不出被人欺骗的愤怒。
一旁银发的男人伸着刀柄戳了一下身边的少年
“好了好了,不要叙旧了,”少年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听这个!”
他将手机递到和宏面前,五条悟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和宏抬眼瞧了瞧床前的一干人等,又看了看手机里的【五条悟】。
讪讪开口:“要不你们先坐?”
床前站好多人,怪尴尬的。
“莫西莫西——和宏君,麻烦跟着武装侦探社的人员回家,家里来客人喽!”
不等和宏询问,电话就被那头的五条悟挂断了。
中岛敦提起和宏的衣领,下一秒,和宏就跟着所有人出现在了直升机上。
和宏:“唉——!?”
“刚刚是瞬移了吧!?瞬移吗?”和宏大为震惊,扯着中岛敦的衣服问。
中岛敦被崇拜地飘飘欲仙,晕乎乎地挠着头:“哪里哪里,只是高速移动啦。”
“咳咳!”坐在银发男人身边的少年清咳两声,吸引了和宏的注意力,“让我来介绍一下本次任务的重点!”
“拯救伏黑惠和稚名一家!”
和宏:“唉——!?”
“以及抓捕连体仙人!”
和宏:“唉——!?”不对,这个为什么要唉?
·
与此同时,惠和光希陷入人生中第一次大危机。
月色笼罩,弓着脊背的老头,侧着身子,缓慢摘下头上的帽兜。在微光的照射下,一半年轻女人的脸和一半苍老的脸连着脑袋出现。
惠缓缓松开光希的手,低声道:“等下我数到三你就往回跑,听到没有。”
老头往前迈了一步。
木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距离光希躺在病床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家门口的叶子变黄又变绿,久到房子的门牌从崭新到沾上灰尘,可惠还是固执地认为那天离自己一直很近。
女人的脸转到正面,她狭长的眸子贪婪地打量着光希和惠,修长的舌头舔舐着嘴唇,她勾唇一笑。
老头的脸又转了回来。
如果自己早点重视光希的玩笑,没有随便把光希的话当成是随口编的故事,那件事情是不是会完全不一样。
矮小的身躯又迈了一步。
伴着夜晚山间的凉风,惠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腐臭的味道。
警方总是在借口说未遂,可光希受到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痛苦是没有理由的,那凭什么要让光希承受这个痛苦。
前段时间,和宏叔叔回家的时候非常高兴,第一次没有偷偷用脸暗骂自己的臭小鬼,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他不舍得喝的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在醉醺醺的嘴里,惠最后一次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
野村宏死在了牢里,听说是狱友打死的。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把机会抓在自己的手里,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不管是谁!
惠捏着手势,影子在他的脚底萦绕。
老头停下脚步,离他们不到三米。
“我没听到。”
女孩熟悉的声音响在惠的耳边,惠的心空了一拍,他扭过脑袋。
光希也扭过头,那双明亮的琥珀瞳和惠四目相对,清澈地能照应出惠的样子,她再一次重复之前的回答:“我没听到,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