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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竟然是个路人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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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懒猪别睡了,咱们盯着的人来了。”魏辉被人踹了一脚,吓得坐起来,抹了把下巴,“我可没睡啊,别冤枉人。”
踹他的麻子嗤笑一声,“对对对,你没睡,赶紧麻溜地起来,老大让咱们盯着的人来了。”
魏辉赶紧起身,贴着墙观察前方,果然看见不远处目标正靠在一辆奥迪车上,边抽烟边打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麻子凑到魏辉身边,小声对他说,“我调查过了,这个酒吧后面有条胡同,里面没有监控,一会你把他引到胡同里,咱们给他套麻袋。”随后麻子狞笑一声,手从脖子前划过。
魏辉脸色一变,攮了麻子一拳,语气有些严肃,“老大只是让咱们给他点颜色看看,你收着点分寸。”
麻子看到魏辉这个反应,贱贱地笑出声,“我就是逗逗你,瞅给你吓的。”
魏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再理麻子,开始认真盯梢。
目标打了大概五分钟电话才起身往酒吧走去,等目标进去十分钟后,魏辉才慢慢悠悠进了酒吧。
随着脱衣舞男脱掉最后一件衣服,酒吧里的气氛燃向高潮,男男女女贴在一起热舞狂欢。魏辉推开凑过来的身体,艰难的走到吧台,冲着调酒师来了句,“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
魏辉人生第一次来酒吧,上来就点了一杯度数不低的酒,等调酒师调好放到他面前,他端起来猛灌了一口,被辣的直皱眉。
他摇晃着酒杯,借着色调暧昧的灯光搜罗着目标男人—季白玉,因和他们老大抢男人成为老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酒劲上来了,魏辉脑袋有些晕,他摇了摇头,继续聚精会神的搜索着,终于在三点钟方向看见了坐在卡座里的季白玉。魏辉离开吧台,向季白玉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魏辉被揩了不少油,胸是重灾区,他不自在地避开凑过来的咸猪手,过五关斩六将的朝前走,终于摇摇晃晃的站在了季白玉的身前,他举起酒杯,大舌头地开口,“帅哥,可以和你一起喝酒吗?”
季白玉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魏辉想凑到季白玉身边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结果脚一软,直接扑到了地上,酒杯摔到地上,里面的酒撒了季白玉一身。
季白玉站起身,脸黑的能滴墨,他单手把魏辉从地上拎起来,语气阴森,“你想死吗!”
魏辉吓得醒了酒,连连摇头,“不想不想,对不起帅哥,我陪您衣服。”
季白玉松开手,坐回卡座,拿纸擦了擦衣服,不再看魏辉,语气不耐烦,“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魏辉抬头观察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眼睛一转,狗腿子似的蹲到季白玉身边,“帅哥,您别生气,我看您这衣服也挺贵的,我把钱给您转过去。”魏辉假装摸摸衣服兜,懊恼开口,“唉,你看我,手机落车上了,要不劳烦您跟我出去一趟,我把钱给您扫过来。”
季白玉被眼前这个鲨臂整得也没有心情继续喝酒了,他虽然不差这个钱,但是魏辉说要赔他,他为什么不收,于是他被魏辉带到了酒吧后门。
出了后门,季白玉就问魏辉的车在哪,因为后门通的是条窄窄的胡同,哪是能停车的样子。
魏辉嬉皮笑脸地开口,“帅哥,就在前面,走出胡同就是了。”
季白玉心里不耐烦,加快脚步走在了魏辉前面,魏辉借着傍晚的余晖和前面靠在墙上的麻子对上了眼,魏辉冲麻子点头,随后快步上前抱住季白玉的脖子往后勒。
季白玉的身体素质很强,他一手肘锤到了魏辉的肚子上,魏辉吃痛但也没放手。这时候麻子跑过来把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毛巾捂在季白玉的口鼻上,季白玉反击的力气愈来愈小,麻子见状又把揣着的麻袋掏出来罩进了季白玉上半身,然后他俩把季白玉放倒在地上,开始一顿拳打脚踢,专挑不要害但很疼的地方打。
季白玉身中麻药没有力气,只能任人宰割,他头脑冷静地分析这俩人为什么要打他,奈何他平时树敌太多,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
麻子边打边桀桀桀笑,魏辉捂着被打痛的肚子在旁边补伤害,二流子似的对季白玉说,“季总,我们两兄弟很敬佩您,但谁让您动了不该动的人,这天下美人这么多,何必在一棵树上挂死。”
季白玉被踢的蜷缩在一起,声音隔着麻袋闷闷传出来,“陈泽派你俩鲨臂来的吧。”
季白玉是肯定句,魏辉他俩也确实是陈泽的手下,陈泽就是想给季白玉一点教训,手下暴不暴露身份都无所谓,只要能痛殴季白玉这个死冰山就可以。
魏辉他俩没出声,只是脚下力气更大了,季白玉被打再加上缺氧,没过多久就晕过去了,魏辉拍了几张季白玉的惨照留着向老大汇报,随后他俩就从胡同溜走了。
魏辉和麻子分开后没着急回家,他打车到常去的那家米粉店吃了碗猪油拌粉,吃饱喝足后慢慢溜达回家。九月的C城还是很燥热,晚上比白天能稍微凉快点,魏辉扇着路上发的扇子,老大爷遛弯似的拐进了回家必经的胡同。
离家门口还有一百米距离,魏辉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砸中脑袋,他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就倒地上了。可怜的魏辉是被雨浇醒的,他捂着阵阵发痛的后脑勺从地上艰难坐起,仰头看着乌的发黑的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喊了一声,“是哪个鳖孙高空抛物!让老子找到你,老子告不死你!”
魏辉扶着墙壁踉跄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踢到一个不明物体,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本书,天色太黑了,看不清书名,这个应该就是砸晕他的罪魁祸首,他颠了颠书,挺重,怪不得他晕这么久,魏辉把书夹在腋下往家走,这书可是证据他必须留着。
时间来到二十一点一刻,魏辉坐在出租屋沙发上对着翻开的书发呆,头后面的伤口他草草处理了,可以明天请假去医院检查检查,现在更棘手的是这本书,书名有些辣眼睛,叫《万人迷总是被强取豪夺》。魏辉本想看看书里有没有书主的信息,他好找这孙子要钱,可是越翻他越害怕,越翻越越心惊,这里面有的人物他竟然很熟悉,甚至刚刚胖揍季白玉的这段剧情书里写的和现实分毫不差。
魏辉摸着写着他结局的那页纸不敢置信地说了很多声“我艹”,他不是这部小说里的主角,甚至配角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占了几滴笔墨的十八线炮灰,书里他的结局只有一句话。
“之前套季白玉麻袋的那两个混混被季白玉的手下抓住,十几个大汉打的两个混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季白玉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两个人,冷漠开口,‘套上麻袋扔水库。’”
然后他和麻子就被季白玉的手下扔水库里淹死了,淹死了,死了,魏辉手指哆嗦地抚着那一句话,嘴里呢喃,“这是假的,对,这一定是假的,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书里的角色呢,这肯定是谁的恶作剧。”
可是魏辉心里清楚,今天的事除了他、麻子和季白玉,没人会知道这么多细节,甚至他没注意的地方里面都有提及,他往后翻了几页,在一大堆令人作呕的恋爱日常里看到老大知道了他俩死后的态度。
“陈泽靠在椅子上,听着心腹汇报小情人最近的动向,心腹顺带提了一嘴季白玉绑了他的两个手下沉塘,陈泽嗤笑一声,‘季白玉还是这么没出息’。”
没了,就没了,老大就这一句话,魏辉惨笑,他和麻子就这么死了,老大是不是连他俩是谁都不知道。
魏辉赶紧将书翻到今天的情节,事情应该还有转机,他不想死,他也不想让麻子死,翻到了!魏辉看着后续情节发展。
“季白玉晕倒在胡同里,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开始下起大雨,季白玉浑身被雨淋透,他身上有伤,被雨一淋发起了高热,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凌晨一点在酒吧打工的宋淮安出来倒垃圾,发现了季白玉,宋淮安赶紧回去向主管请假,然后把季白玉带回家照顾。季白玉烧了一宿都没有退烧,宋淮安紧忙带季白玉去医院,医院告知季白玉得了脑膜炎,很危险,经过医院几个小时的紧急治疗,季白玉烧退了,但是他却失忆了……”
魏辉紧张吞咽口水,季白玉这么惨他俩脱不了干系,他拿起手机,手机屏随之亮起,上面显示二十三点二十八分,魏辉抓起手机和雨伞往楼下奔去,跑出胡同打了辆出租车就往那个酒吧赶去。上车的时候魏辉拜托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车,一路上他都在祈祷,祈祷季白玉还在那,司机本来想和魏辉攀谈两句,可是看魏辉双眼紧闭,也识相的没有开口。
出租车到达的时间比魏辉预想的要快,十二点就到了。魏辉扔下两百让司机等他一会,然后打开车门往酒吧胡同飞奔,这真的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还好,季白玉还躺在那里,魏辉两步并做一步跑到季白玉旁边,撑起伞,慢慢蹲到季白玉身前,平复呼吸,轻声呼唤季白玉,“季总,季白玉,能听到吗?”季白玉眼睛无神地望着天,嘴唇小幅度地开合,魏辉俯身凑近,听清了季白玉在说什么,“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
魏辉冷汗涟涟,不顾脑袋疼痛,小心将季白玉扶起,季白玉处于意识和身体崩溃的边缘,根本走不了,魏辉将季白玉背在身后,左手拖着季白玉屁股,右手撑着伞,咬牙跑出胡同,强撑着跑到出租车旁边。
魏辉把季白玉小心放到出租车后座,刚关上后车门,他两眼发黑要往前倒,司机连忙扶住他,“唉呀,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
魏辉摇摇头,虚弱开口,“我没事,师傅,咱们赶紧去医院,哪个近就去哪个,我朋友生病了。”
司机见状也不敢耽误,连忙扶着魏辉坐进副驾,一溜小跑回到车里,一脚油门就往医院驶去。路上魏辉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生怕自己没把季白玉送到医院,好在司机师傅给力,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师傅还想下车搭把手,被魏辉拒绝了,魏辉从兜里摸出湿透的钱包,捻出五百元递给师傅,跟师傅道了声谢,就背着季白玉赶向急诊。医生看着魏辉背上的季白玉和脑后门渗血明显站不稳的魏辉,招呼护士把两人整上移动病床,魏辉被人放到床上后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