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坠入爱河的辣妹》竹取飞翔

12、黑色圣母 之其一 当小偷可没

　　大圣道明堂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夕阳将建筑轮廓拉出长长的阴影。放学后就立刻赶来的特莉休和索菲娅看见了倚靠在墙边，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等她们的米斯达。

　　教堂虽然已经关门了，但他们并不担心晚上闯进去会有什么麻烦。那不勒斯的警卫一向遵纪守法，尤其是在准时下班这方面。

　　米斯达带两位女孩绕到后门，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铁丝，就地一蹲，熟练地对着锁眼捣鼓起来。

　　特莉休惊讶：“你还会撬锁？”

　　“这可是Mafia的基本功哦~”

　　“米斯达先生，当小偷可没什么好得意的。”索菲娅无奈地说。

　　“别这么说嘛~你也来体验一次清理锁孔，很上瘾的！”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后巷里格外清晰。不到半分钟，咔哒一声，锁簧弹开了。

　　“两位小姐，请。”他得意地弯着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三人闪身进门，从庭院潜入教堂内部。
　　暮光从高处的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教堂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主祭坛，两侧排列着几个小圣坛，圣坛前的蜡烛成排燃烧着，四下幽静无人。

　　他们四处张望，寻找哪里有和银币上相同的徽记。

　　特莉休低声问米斯达：“你那个熟人怎么说的？”

　　米斯达隔着铁栅，拼命伸长脖子往圣坛里探：“是一个古董贩子告诉我的，他说那种花纹有点像十七世纪用来标记圣物的符号。”

　　“你倒是提醒我了。”索菲娅说，“我听说大圣道明堂下面有一片地下墓穴，两百多年前因为渗水还是地基下沉之类的原因废弃了。”

　　“哦~听上去就很适合藏宝，我们来找找暗门在哪里吧！”

　　特莉休走到教堂最右侧的圣坛前，它的设计颇有巧思，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马赛克砖镶嵌成的背景，背景前面则是一尊圣母怀抱圣婴的黑色石雕，前后景呈现出鲜明的色彩对比。因为教堂里很少有雕像会是黑色的，特莉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烛光闪动中，圣母的光环里面、她的脑袋后方好像倒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带图案的影子。特莉休左顾右盼观察米斯达和索菲娅，他们都在别处搜索，没注意自己这边，尤其是索菲娅，正好背对着特莉休。

　　她小声呼唤：“『辣妹』！”

　　凭空现身的辣妹砰砰两拳击打在高高的铁栅上，它顿时就像两根面条一样软了下来，于是特莉休不费吹灰之力，就钻过铁栅，爬上圣坛，绕到黑色圣母像后方近距离观察。

　　她大着胆子摸向雕像后脑勺，摸到了凹凸不平的雕刻，拿出手机照得亮些再看，果然和银币上的图案一样，正后方的马赛克砖上也有。

　　她学着电影里那样，在墙砖上用力按了按，它微微凹陷下去，只听一阵沉闷的轰隆隆的声音，圣母像往前移了一段距离，露出通往下方的石阶。

　　此时米斯达和索菲娅也注意到了声响而聚集过来，穿过歪歪扭扭的铁栅。

　　“干得漂亮！”米斯达竖起拇指。

　　特莉休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通道，咽了口口水，米斯达从靴子里掏出一支小小的战术手电，向下走了几步，朝她伸出手：“我牵着你吧？下面怪黑的，容易跌倒。”

　　“嗯、谢谢……”
　　她回握住了米斯达的手，和他的声音一样，他的手也是这么令人安心。

　　她回头向索菲娅伸出了另一只手，索菲娅一怔，随即微笑着把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掌心。三个人就这样手拉手地朝漆黑的地下墓穴前进。

　　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阶梯上晃动，空气潮湿中带着一种封闭很久了的难闻气味。在这种地方摔倒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谨慎地走了十分钟左右，双脚才触碰到平坦的地面。

　　眼前是一个拱形的长廊，在主廊两侧会延伸出一些通道，手电照不到尽头。要是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鱼骨一样的简单结构。
　　土墙上镶嵌着许多壁龛，许多白森森的骸骨就这么暴露在外，高处的还算摆得整齐，但低处的都混在了一起，撒得到处都是。
　　特莉休感觉那些骷髅的空洞眼窝都在朝着自己，这幅情景恰似噩梦之中所见，浑身寒毛直竖，一下子抱紧了米斯达的胳膊，但又立刻想要逞强，松开了他，米斯达不禁有些失望。

　　不知为何，索菲娅却出乎意料地冷静：“这些骸骨看上去都很有年头了，都是几百年前的死人，没什么好怕的。”

　　米斯达点头：“是啊，只要不是四年前的就行……”

　　索菲娅疑惑地歪头，特莉休则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们继续往深处走去，每隔一段距离，壁龛之间就会有一尊圣像，大多是陶土做的或者白色石雕，已经破损得很严重了，他们格外留意有没有和外面那尊黑色圣母一样的雕像。

　　尽头是又一段石阶，在这只有手电的光照下，极端静谧和黑暗环绕在他们周围，特莉休感到仿佛是在向冥界的入口前进。对了，不是有个很著名的传说么？巴黎圣母院的地下墓穴就是直通地狱的……

　　越往下层，壁龛的样式就越古老，留存的骸骨也越少，也能从圣徒像的变化也能看出来，从巴洛克式渐渐过渡到更朴素粗犷的线条，像是早期基督教甚至更早之前的风格。

　　“这里比我想象的更深。”索菲娅说，“按理说这种小教堂的地下墓穴不会超过两层，但我们已经下了三层了。”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两道壁龛之间，那儿伫立着一尊黑色的圣母像，怀抱着圣婴，但是没有马赛克砖的背景墙，不过脚下踏着一个方形的底座，上面刻了字，勉强能够看清。

　　“唯有忏悔者，方可通过。”

　　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要我们对它忏悔？”米斯达不假思索，“话说，它能听见么？”

　　“当然不可能。”特莉休说，“还是直接砸掉快一点——”

　　索菲娅连忙制止他们：“等等！这大概也是个机关，强行突破可能会有陷阱，或者触发自毁，这里太黑，我们不占优势。”

　　“啊，那真要对石像讲话？”米斯达想着这样也无妨，随意地说道，“圣母大人啊，我忏悔我经常干活偷懒……”

　　“……”石像纹丝不动。

　　“咦？还不够吗？那我再来几条。”
　　米斯达稍微认真了一点，一副略有后悔的样子：“虽然只有几次，但我不该在背地喊波鲁那雷夫先生乌龟参谋；我不该吃掉冰箱里贴着福葛名字的布丁，还嫁祸给乔鲁诺；哦，我还纵容NO.3欺负NO.5，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特莉休。”索菲娅靠了过来，食指点着太阳穴，“米斯达先生这里没问题吧？”

　　“……别丢人现眼了，快起来。”特莉休把跪地忏悔的米斯达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这种时候让『辣妹』出场就可以了吧？不过我们不能让索菲娅起疑，你有什么办法？”

　　米斯达想了想，又从另一只靴筒里摸出一个可疑的小瓶子，在她面前摇了摇：“说这是可以腐蚀石头的强力药剂怎么样？”

　　虽然很牵强，但也只能这么坚称了，毕竟这种时候把她支开未免太过生硬。

　　两人走回圣母像前，米斯达夸张地告诉了索菲娅这个幸运道具的存在，把瓶子里的迷之液体倒在石像上，特莉休趁机让『辣妹』在石像上锤了一拳，它顿时就像圣坛前的铁栅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露出藏在下面的石阶。

　　索菲娅震惊地看着几乎改变了形态的石像，钦佩地说道：“不愧是PASSIONE的干部，居然还能弄到这种东西！”

　　真庆幸她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换成乔鲁诺或者福葛，可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在石阶上继续往下走时，米斯达突然说：“特莉休，我想起来一件很要紧的事。”

　　“……别告诉我你想上厕所了。”

　　“不是啦！”他掰着手指头，神情分外严肃，“昨天晚上，我梦到了四个骷髅、那种古银币变成了四枚；现在，我们正在走向地下四层。”

　　“然后呢？反正就是关于那个数字的事吧……”

　　“这可是大危机啊！”他叫嚷道，“再遇到一个‘四’，那可就是最糟糕中的最糟糕，也就是‘死上加死’的！！”

　　话音刚落，石阶也走到了尽头，他们眼前赫然出现了四条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