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连续点一家外卖超过365次》丙火映林

14、语音通话·成功 我是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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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悄然降临。

　　像是有着巨大黑色电影幕布偷偷覆盖住整座都市，白日里的喧嚣与繁华渐渐隐退。

　　城市慢慢沉淀出静谧之美，会上演一出怎样的摩登电影……

　　月亮悄然跃上，洒下银白的光辉，为夜色增添了童话般浪漫。

　　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某个大楼角落，汤允刚刚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她微微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躯，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其他纷纷返回酒店休息的工作人员不同，汤允没有继续跟随他们的脚步。

　　汤允向同行们说明了自己还有其他事情，便一个人缓缓走到今天早上路过的湖畔，准确来说是个大型免费园林景观。

　　与白日里的职场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显得格外幽静，那些树木在月光的映照下，披上银纱，影影绰绰。

　　汤允找到一个中式的亭阁，在里面的石板凳上坐下，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凉爽与慰藉。

　　风里夹杂着花香和青草芬芳，汤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拿出手机，划开解锁，胡乱翻着，微信该处理的工作信息也都已经清完。

　　她没有由来的打开和小羽毛的微信聊天记录界面。

　　其实今天傍晚开会的时候汤允就收到了小羽毛的信息，她也进行了回复。

　　屏幕上显示着她和小羽毛几个小时以前的简单对话：

　　裴边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因为昨天一直在飞机上，所以没能及时回复您的消息。】

　　汤允：【没关系，我也为自己的鲁莽道歉。一路顺风。】

　　裴边羽：【回来请你吃点心。(爱心x10)】

　　汤允：【(爱心x1)】

　　下午汤允还把聊天界面截屏给了凌晗，本来是想告诉凌晗她已经和小羽毛联系上了。

　　但是凌晗给出的评价是：我就没见过比你们还尬的对话了……

　　普普通通的对话，汤允和裴边羽两个人都像是有谁也不许多问的默契一样，从不再多说些其他的事情。

　　汤允是怕给小羽毛造成更严重的心理负担，不再过多打扰。

　　而裴边羽那边则是太多太多想说的话，却不晓得从何说起。

　　要是有两张板凳，裴边羽能从盘古开天地唠到宇宙毁灭。

　　汤允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聊天界面被一遍遍刷新，还未满一个月的聊天记录似老电影般反反复复回放。

　　往上翻动时，汤允还是被那串密集的语音通话记录吸引全部注意力。

　　已经有超过十个“语音通话已取消”的标记。

　　全部都是汤允的“杰作”

　　凝固的叹息，汤允愣住了，指尖悬停在屏幕上，心跳却莫名加快，此时不是很理解自己为什么那天会这么执着地给小羽毛拨打语音通话。

　　屏幕的冷光映着汤允恍惚的脸，她凝视着天空中皎洁明月，让思绪放空。

　　右手在翻动聊天记录时，好巧不巧，不小心误点了一条消息。

　　语音通话已取消的标识。

　　平时不见手机反应这么迅速，并且网络信号直接满格。

　　熟悉的语音通话声音。

　　呼叫成功。

　　手机屏幕自动亮度调节好像要阻止汤允取消这次通话的动作，直接诡异的智能调控到亮度最大。

　　强光刺眼，手足无措。

　　焦急万分，汤允急急忙忙握着手机，想按下红色挂断键。

　　“嗯~喂……”

　　不巧，对面接听了。

　　一个低沉慵懒的男声在汤允耳边响起，她身体猛然僵住，整个人定格在此刻。

　　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心下不解：怎么是个男生？小羽毛呢？

　　汤允握住手机，调整好声线，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喂？您好？”

　　电话那头依旧是个男生，“嗯……哪位……”

　　听声音，有些细微沙哑，像是刚睡醒。

　　汤允：“那个，我叫汤允。刚刚不小心手机误触。”

　　“什么？”

　　原本低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带着猛然惊醒的沙哑和惶恐。

　　“啊——嘶——”

　　对面的男生尾音颤抖，像是倒吸了一口气，电话那头又传来急促的翻滚声。

　　汤允：“嗯？请问小羽毛在吗？”

　　裴边羽：“啊？小羽毛……我……我们在睡觉。”

　　汤允：“你是？”

　　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太好，汤允总是听不清对面的回答，能感受到对面说话断断续续的。

　　某男士：“我……我是她男朋友！”

　　汤允：“好。那我不打扰她休息了。你好好照顾好她。”

　　某男士：“嗯？哦好！”

　　*

　　在快有十二小时时差下，某男士——裴边羽，此时和厚实的被子一起躺在大底板上，揉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裴边羽还以为在梦里。

　　直到裴边羽妈妈——祝婉清放轻脚步走进来。

　　祝婉清刚刚路过裴边羽房间，无意间听见他细微的叫声，以为孩子做噩梦了，正当推门而入，却不想看见裴边羽拿着电话在说些什么。

　　为了尊重裴边羽的隐私，祝婉清又先悄悄退到走廊里面，等到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再次进入。

　　裴边羽昂起脑袋，“妈妈？怎么了？”

　　祝婉清走到裴边羽身边然后蹲下，“怎么睡到地上了？本来想把你房间熏香换成我新买的这个，让你睡的更香一些。”

　　闻言，裴边羽赶忙起身，又把自己的被子扔回大床上，“谢谢妈妈，不过我过几天又要回去了！”

　　祝婉清：“没关系！你这次带教授参加活动，要多注意教授的身体情况，作为教授的翻译，也要保证信息准确无误。好吗？”

　　裴边羽：“嗯嗯！我知道，妈妈。我保证。”

　　说完，裴边羽还举起三根手指，三根手指并排站立。

　　祝婉清摸摸他的脑袋，“那你继续睡吧！”

　　等祝婉清走后，裴边羽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切发生过的，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迷茫朝他涌来。

　　他今天跟熊为了解完具体情况后，就立马发消息给汤允，只是裴边羽总觉得文字解释不清楚，也显得很冰冷。

　　他想过段时间有机会，当面和汤允解释这一切。

　　至于那条让人误会的朋友圈，裴边羽早早删除了，一开始，他只是想调侃一下熊为的胡说八道，没想到，这条朋友圈忘记屏蔽汤允了。

　　方才，他只觉得在睡梦中，有电话响起，他顾不得太多，随随便便按下接听键。

　　脑袋还未开始运行，就听见汤允问小羽毛的事情。

　　吓得他，直接从床上带着被子一起滚到地上，脑袋磕到床前的柜台边。

　　来不及思索，也顾不得自己脑袋的疼痛，裴边羽只能胡言乱语，说自己是小羽毛的男朋友。

　　现在想来，裴边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在频道外。

　　懊恼与思念相互交织之下，裴边羽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懊恼地趴在床上，势必要将自己与这个坏坏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的脸埋在枕头与床单之间，只露出一小片侧脸，鼻梁高挺。

　　裴边羽沮丧又无奈，揉搓了几下头发，几根呆毛立了起来，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散着，几缕发丝贴在他因懊恼而泛红的脸颊上。

　　裴边羽又翻身，手臂无力地伸展着，紧紧攥着手机，又把手机举起来。

　　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翻动着与汤允的聊天记录。

　　屏幕的微光映照在裴边羽的脸上，忽明忽暗。

　　每看一条聊天记录，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加深邃且复杂，因为汤允的十几通来电提示而感到高兴，又因为经常无法与汤允开展话题而懊恼。

　　裴边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每一条消息，都能在大脑里重现着当时聊天的情景。

　　细细品味，而后又开始自我怀疑。

　　裴边羽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

　　比起裴边羽那边的“狂风暴雨”，汤允这边显得平静了许多。

　　结束刚才那通电话以后，汤允走到湖边，又蹲下身子，轻轻地用手触摸着湖水，湖水清凉柔和。

　　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凌晗，发来了几个文件和一些消息。

　　凌晗：【汤允，上面的文件你检查一下。】

　　凌晗：【我刚刚主动发微信给柯京华了，他说上面好像有同意的趋向，他会再多争取一下。】

　　凌晗：【我跟你说，我今晚就差没把柯老头夸成当红男明星了。】

　　凌晗：【我还夸柯老头的脑袋像朵花，花花都在喜马拉雅山，柯老头的头发像丝带，飘飘洒洒雅鲁藏布江！】

　　凌晗：【图片截屏.】

　　凌晗：【图片截屏.】

　　隔着屏幕，汤允都能感受到凌晗的情绪，她把手机亮度调低，敲敲打打一番。

　　汤允：【好~谢谢你，小晗。】

　　凌晗：【啵啵！撒浪嘿呦！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和小羽毛同时掉湖里，你先救谁？】

　　含蓄的笑意在汤允眼角展开，她先退出微信聊天界面，点开手机拍照，对准澄澈的画面连拍好几张。

　　汤允：【图片.】

　　汤允：【(?o?)要不我先掉吧！】

　　凌晗打开图片瞅了又瞅，合着汤允还真在湖边。

　　凌晗：【别别别！好姐姐！别想不开，其实我是会游泳的。】

　　汤允：【那你每次去游泳馆扑腾那么久？】

　　凌晗：【窝其实是想窝教练带窝一起游了啦？】

　　汤允：【？？？】

　　凌晗：【窝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我今天坐电梯的时候碰到我前男友了。】

　　汤允：【哈？】

　　凌晗：【谁能有我社死，我在偷看他的社交软件，他就站在我后面！后面他还对我笑了！他绝对看见了。】

　　凌晗：【(;???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汤允可能是为了抚慰凌晗幼小的心灵，把微信聊天界面切换到小羽毛那。

　　咔擦——

　　汤允：【图片.】

　　汤允：【其实我刚刚不小心拨通小羽毛的语音电话了。】

　　凌晗：【这有啥！我那个才尴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凌晗此时并没有意识到，汤允发生的事情比她更加尴尬，但汤允还是很平静的诉说出来。

　　汤允：【但是，是她男朋友接的电话，而且我打扰到他们睡觉了。】

　　凌晗：【what are you doing？？？】

　　凌晗：【好姐姐，人家睡觉觉，你搁这又唱又跳，不怕小哥哥以为你要抢她女朋友吗？】

　　其实占据汤允内心更多的不是尴尬，而是她终于放下心来——小羽毛身边有一个陪伴她的人，所有的忧虑悄然消散。

　　手机屏幕上方传来柯京华的艾特全体成员的消息。

　　柯京华：【国际财经交流大会将于月底xx日举行，为了确保各项工作顺利推行，请各个部门做好所有准备工作。】

　　汤允点开手机日历，将这个日期添加上去。突然，她又看到另外一个红点点。

　　凌晗生日。

　　如果汤允没记错的话，她是想去二十四膳食记，也不知道那天小羽毛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