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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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漂浮在半空，垂眸扫过破屋内的四张面孔。
除去那个头发像刺猬般竖立的壮汉从未谋面，其余三人都是老熟人了。
——侠客饶有兴致地托腮旁观，飞坦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肢解研究，角落里，库洛洛正不紧不慢地翻着一本古书。
“你们——是什么人？”她眨了眨眼，努力扮出茫然又无辜的样子。
“装，接着装。”侠客嗤笑一声。
那刺猬头壮汉显然没什么耐心，嗓门粗嘎地吼道：“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捏碎算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撕裂空气——快得只余残影，瞬间刺穿了女孩的胸膛。
“啧，”飞坦皱着眉头，甩了甩剑锋。
艾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贯穿却未受损伤的虚化身体，语气平静：“友情提示，对空气挥剑除了累着自己，就只能证明你脾气不太好。”
飞坦眉毛一拧，眼看就要发作。
“停。”众人身后，黑发青年合上书，抬起头。
“我是库洛洛·鲁西鲁。该如何称呼你呢，小姐？”
艾比迎上他的目光：“我……记不清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那种……专门绑女孩来破屋子的地下团体？”她掰着手指数，“非法拘禁、暴力未遂、团伙作案……现在只差你们摁个手印了。”
侠客噗嗤乐了：“哇，这指控可真够别致的，我喜欢。”
飞坦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刺猬头大汉的嘴角抽了抽。
库洛洛反而低笑出声，放下书，一步步走过来。
“表演很精彩。”他的指尖停在女孩心脏的位置，“但‘盗贼’对自己偷来的东西，总是了如指掌。你的记忆应该很完整，刚才你主要是在问从未谋面的窝金。如果只是普通的念兽，会模仿原主人的性格，甚至继承部分记忆吗？——我说的对吗，艾比？”
名字被点出的瞬间，艾比心头一紧，仿佛有无形的锁链悄然收拢。
必须溜，现在就走！
“既然你装作忘了，我不介意再介绍一次……”库洛洛依次介绍了在场的三人。
艾比歪着头，表情更加困惑：“幻影旅团？听起来像个摇滚乐队，你是主唱吗？”
话音刚落，她的虚影猛地炸开，化作千百只幽蓝蝴蝶四散纷飞——这是她作为灵体情急之下，无师自通的本事。
“想跑？”飞坦的剑快如闪电，瞬间劈碎七八只幻蝶。
窝金挥拳带起劲风，侠客的手机天线闪着微光试图锁定目标。但艾比的真身早已混入其中，悄悄扑向墙角的裂缝。
眼看她即将钻入缝隙，一只手凭空出现，精准地捏住了那只幽蓝蝴蝶的翅膀。
库洛洛注视着在他掌心挣扎的蓝色光点，唇角微扬：“不错的尝试。可惜……”
他指尖稍稍用力，蝴蝶应声碎裂：“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
艾比再次凝聚成形，虚影明显黯淡了许多。
四道目光像冰锥子扎在她身上。
“还跑吗？”飞坦冷笑，“我可以陪你玩到天亮。”
“咳！”她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你们到底想怎样？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我这条命也不值钱。”
库洛洛没接她的茬，语气平静无波：“你还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艾比依言低下头。
她只记得自己从飞艇上一跃而下，之后便彻底没了意识。再往后，只有些非常模糊、断续的碎片——大概是阿比斯用了她的身体？
那个大骗子！她在心里骂骂咧咧，之前还保证‘肯定没问题’呢！瞧现在这情形——她被幻影旅团逮住了，库洛洛却好端端站在这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场对决，肯定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输了！
但这秘密，打死也不能说。更让她心慌的是，此刻她完全感觉不到阿比斯的存在，那家伙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
艾比咬住了下唇。
“我好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她抬起头，努力让眼神显得迷茫又无辜，“至于怎么落到你们手里的，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话锋一转，“——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在我失去意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机啪地合上，侠客似笑非笑地打量她：“问我们？现在可是我们在审你。”
“总要弄清楚情况吧。”艾比抬手按了按额头，“我脑子现在还晕乎乎的。”
唰——
飞坦的剑瞬间出鞘。
寒光擦着她的脖颈掠过——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凛冽的杀气让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再装傻，我不介意帮你把魂体钉在地上。”他声音阴沉，“一寸一寸地钉。”
“你可以试试。”艾比扯了扯嘴角。
窝金重重哼了一声：“这丫头满嘴跑火车，我看不如直接……”
“不像说谎，”库洛洛的目光始终锁在艾比身上，轻描淡写地打断了窝金，“但也没几句真话。每一句实话里，都掺了点别的东西。”
艾比心里咯噔一下，却假装挤出更深的困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只是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倒霉蛋，对你们能有什么用处？”
“抓错人？”库洛洛重复着这个词，唇角一弯，“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慢慢想。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总会帮你把记忆的碎片，一块、一块拼回来。”
艾比沉默下去，只觉得那无形的束缚又紧了一圈，勒得人几乎窒息。她心中暗骂。
——阿比斯，你个混蛋到底死哪儿去了！
挖的坑，现在全要我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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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大楼。
“会长，帕里斯通副会长到了。”豆面人轻声叩门通报。
“让他进来吧。”尼特罗头也没回，专注地修剪着窗台的盆栽。
金发青年笑眯眯地推门而入，手里晃着一份文件：“会长，我来向您汇报，去年以来各地出了几起……挺有趣的事儿。”
“哦？说说看。”老人手起剪落，一截枝叶应声掉下。
“您瞧，”帕里斯通把文件摊在桌上，“九个月前，公主号邮轮两万人神秘蒸发，最后只剩空船在海上漂；同年鲸鱼岛周边，上万海洋生物短期内集体死亡，包括两头蓝鲸；还有矿产大亨的私人岛屿，一夜之间上百位宾客全部遇难……”
尼特罗修剪的动作顿了顿：“所以，你的结论是？”
“再加上最近的天空竞技场事件。初步判断，是同一个目标——艾比盖尔·哈森。我和金.富力士在揍敌客家和她打过照面，是个讨喜的小姑娘呢。”帕里斯通合上报告，笑容不变，“威胁等级，暂时定在B-。毕竟，我们没有直接交手。”
尼特罗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报告封面：“哦呵呵呵……B-？这遇难人数，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城市了吧。”
“最终还需要会长您来定夺。”帕里斯通将报告又往前推了半寸，“是继续观察，还是深入接触？您知道的，我们协会向来秉持……最小干预原则。”
“最小干预？”老人白眉一挑，似笑非笑，“可你这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听起来都像是在呼吁最大程度的干预啊。”
“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帕里斯通的笑容分毫未变，“毕竟，再发生一次天空竞技场那样的事，协会恐怕就要面对V5的质询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显得轻松，话却不轻：“要是这样‘可爱’的女孩继续在人口密集区活动，谁知道下次‘意外’会发生在哪里呢？也许不再是海上，而是某座都市的中心……”
尼特罗呵呵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行，我知道了。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
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我自有分寸。”尼特罗转回身望向窗外，语气随意地，“对了，麻烦帮我把豆面人叫进来，这些盆栽，该换换土了。”
帕里斯通在原地停顿了一秒，嘴角完美的弧度彻底消失。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无声攥紧了拳头。
这老狐狸，根本就是在装糊涂。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金发青年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Doctor陈”。他嘴角微微一勾，按下了接听键。
“下午好，亲爱的陈博士……什么，你有好消息？”
听筒那端传来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语速飞快。
“哦？你的研究有了新突破？太好了。”帕里斯通缓步走向窗边，“慢~慢~说，我听着呢。”
屋外，阳光明媚，青年金发闪闪发光。
“哦？卡金帝国的援助到位了？不错不错，我们正需要这样的支持。”
他倚在窗边，指尖轻快地敲着窗框。“哎呀，已经能让那些‘小宝贝’自己繁殖了？你们效率真高！”
对面兴奋地解释着，帕里斯通的笑声更响了：“用那种繁殖起来又快又多的蚂蚁做基础材料？博士，您真是个天才！这么说，下一步就是准备把它们送到个天然的‘游乐园’里，让它们自由发挥了？完美的选择，那里的环境原始，生态纯粹，最适合这些‘小可爱’们茁壮成长了，而且……本地‘食物’供应充足，几乎不用人操心。”
青年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面容虽在阴影中，声音里的暖意却丝毫不减：“好，我这就动身过来。这种见证生命奇迹的美好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他语气亲昵。“我会带瓶好酒来庆祝，是该为…新世界的诞生和我们的‘孩子们’干一杯。”
电话挂断，帕里斯通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的微笑并未褪去，反而加深了。
真是好消息啊……他眼中锐光一闪。
会长总是沉迷于他那套观察与平衡的哲学，期待万物能自发走向理想中的秩序。而他，早已厌倦了被动的等待。
世界的变革，从来不靠旁观得来。
是时候为这个世界，送上一些有趣又刺激的……“惊喜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