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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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点了？”
伊尔迷在她身旁坐下，递过来一个朴素的纸袋。
艾比低头一看——是白天在玩具区见过的暴力熊玩偶，这只是纯黑色的，比她送出去的那只更大，刚好能整个抱在怀里。
她小声应了下，偏过头，手指却悄悄摸上小熊毛茸茸的圆耳朵。纯黑的毛，粗犷的缝合线，凶巴巴的眼睛——仔细看确实不算可爱，但摸起来……意外地柔软。
最后她没忍住，整个脸埋进了小熊怀里。
“今天西索和你说了什么？”
艾比抱紧小熊，装作没听到。这人这么快找来，不是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就是一路跟着。现在明知故问。到底想试探什么？
“他不是好人。”伊尔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这个人说了什么，都别信。”
“……”艾比咬住嘴唇，把那句“你也好不到哪去”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小熊的绒毛。
“西索热衷于制造混乱、享受厮杀带来的快感。”伊尔迷继续说下去，“撒谎和玩弄人心是他的乐趣，越让人痛苦就越满足。”他略作停顿。“不过，必须承认，他的实力确实很强。被这样的人盯上，会很棘手。”
“你倒是很了解他嘛，”艾比忍不住顶了一句，“因为你们是同类？”
“不算了解，”伊尔迷坦然道，“只是有时候看事情，想法会有点像。”
艾比哼笑：“那你现在是担心我，还是介意自己被他盯上？”
“有区别吗？”伊尔迷微微歪头，像听到了有趣的问题，“你是我的责任。”
“……”艾比胸口发闷。看着他理所当然把她当作所有物的样子，火气直往上涌。这两个人！根本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她手指收紧，揪住了小熊毛茸茸的胳膊。
之前西索的话又清晰浮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父亲策划这一切的动机就太可疑了。仅仅为了除掉不听话的女儿，需要做到这个地步？是想榨干她最后的价值，还是……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怎么可能？果然是被那两个家伙影响了，连思维都开始不对劲。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去，伊尔迷按下了接听键。
"是，父亲。这边很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对着话筒说，目光却始终锁在艾比身上，"艾比？她很好，进步很大。嗯……不过还有些小问题，我会处理好。"
艾比立刻竖起耳朵——不过伊尔迷完全没有避开她的意思，反而把手机拿远了些，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对话内容。“我这边还剩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后就回家。”
电话挂断，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你都听见了。”伊尔迷转过身面向她，“收尾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回去。从安全角度考虑，家里最稳妥。”
我才不要回你家——艾比在心里狠狠反驳，可这句话像卡在喉咙里的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明明实力提升了不少，面对他也不像从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可每次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下去。这个人……不知何时，已在她意识深处刻下了近乎本能的畏惧。
“你还小了点。性子又跳脱……”伊尔迷忽然向前一步，手指轻轻卷起她一缕头发，“不过没关系，我都会包容。考虑到家族传承和后代基因的优化——等回家后，我们先订婚吧。”
艾比瞬间瞪大眼睛。
“婚礼规模可以控制，但训练必须提前规划。”他语气平淡，“订婚到结婚之间留一年比较合适，这段时间正好完成基础体能强化和格斗进阶。至于孩子——”
“你闭嘴！”艾比终于爆发了，整张脸涨得通红，“谁要跟你讨论这些！还孩子……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啊！”
伊尔迷偏了偏头，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这是很合理的人生规划。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比较理想，第一个孩子最好在——”
"理你个头！"艾比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我凭什么要听你安排这些？你问过我愿意吗？”
抱枕被他轻松接住放在一旁。"你的意见？"男人若有所思，"确实，要考虑你的承受力。先要一个，等你身体适应了我的节奏，我们再考虑第二个。"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数量问题！"艾比脑子嗡嗡作响，血液上涌，"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更别说......和你做那种事了！"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忽然伸手轻抚她的下巴："在害羞？我觉得我们彼此都有好感，不是吗？虽然你现在说不要，但那天在织梦蝶的梦里，你明明很热情啊。后来还把手伸进我胸膛，捏住心脏的感觉——很温暖吧？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颈线："这，难道不是最诚实的告白？"
“你胡说什么！”艾比猛地拍开他的手，“我那是在杀你！你这是性/骚扰！”
"这不是骚扰，"伊尔迷一本正经地纠正，"是作为未来丈夫的责任。包括在床上如何取悦妻子，都是我需要学习的课程。我专门研究过女性生理结构，知道该怎么让人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虽然现在还小，但经过适当发育和按摩，应该会——"
“啊啊啊不许再说下去了！”艾比彻底崩溃，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或者，”伊尔迷的黑眸微微眯起，“除了揍敌客家，你觉得自己还有别的选择？”他声音忽然转冷，“这两个月，我清理了不少暗中窥探你的人。”
艾比咬住下唇。
“你的实力进步是事实，”他指尖轻叩沙发扶手，“但控制力呢？就像今天——观景台全塌了，可西索还活着。”
艾比张了张嘴，一股莫名的悲哀和恐惧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这混蛋！总是能精准戳中她的痛处。
"而且。"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你还有几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弱点……我会一一帮你矫正。"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她紧紧攥住暴力熊的耳朵，"我绝不会乖乖听你摆布！"
"很好。"伊尔迷唇角浮现一丝弧度，"保持这份活力。既然这么有信心，不如，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艾比突然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和这个人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比起眼前这个控制狂，西索那个战斗疯子都显得可爱多了。
是时候认真考虑那个变态小丑的提议了——但在那之前，她必须先从这个“牢笼”逃出去。
“我要留在天空竞技场。”艾比抬起头，视线刻意掠过他，望向窗外，“这里还有很多高手我没交过手。”她抿了抿唇，“……你少得意，我只是暂时，还没办法打赢你而已。”
伊尔迷声音陡然转沉：“你错了。问题不在实力。作为天生能力者，又在死后觉醒，你的念量增长远超常人——控制力的问题，用对方法总能解决。”
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贴上她心口。
“但你这里，从不相信自己是真正强者——这种软弱，才是最致命的。”
艾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听那人以平淡无波的口吻继续剖析她：“想靠天空竞技场提升实力？可以。不过擂台赛和真正的厮杀，根本不是一回事……”
“比如现在，”他目光掠过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你连维持生命最基本的进食都在逃避。记住，掠夺，才是强者的本能。”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压来。微凉的指尖擦过她下颌，随即唇被狠狠封住。
一股灼热的力量随深入的吻涌进身体，像电流窜过四肢。那股撕扯胃袋的饥饿感开始退潮，但另一种更深、更汹涌的欲望却被点燃了。
艾比浑身发颤，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他胸前。脑子里警铃大作，可当那只手掌探进上衣，准确按上紧绷的小腹时，她竟可耻地弓起了身子。
时间在炽热的唇齿交缠间流逝，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够了！”艾比猛地侧头挣脱，这才惊觉两人的狼狈：她的外套不知何时已被扔在地上，小背心卷到了胸口之上，对方的领口也被扯得大开。
她慌乱地往下拉扯衣摆，耳根烧得通红。
伊尔迷直起身，从容拭去唇角水痕："这就饱了？"
"呼……呼……"她急促喘息，手背狠狠擦过嘴唇。不够！远远不够！
“你看，我们之间一直很默契。”他声音仍然平稳，呼吸却比平时重了几分。“你的身体从不抗拒我。我们都从中获得满足——这不是单向索取，是共鸣。”
艾比咬紧下唇，胸口剧烈起伏。血液在耳中奔涌，理智的弦一根根断裂。她突然伸手攥住他的领口，猛地将人拽回面前。
“闭嘴！”
去他的！先吃饱再说！
这一次，她主动咬了上去。
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开——不知道是谁的血。但此刻，没人在乎。
暴力熊静静躺在地毯上，咧开嘴角，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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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小剧场
鲸鱼岛。
小杰扛着鱼竿，带着一身沼泽的水汽回到家。今天运气还是一般，没什么大收获，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在意——享受钓鱼的过程和锻炼自己的专注力，才是最大的乐趣。
“小杰，有你的包裹！”米特从柜台后探出身，抱出一个结实的纸箱，“是艾比寄来的。”
砰！箱子落在桌上，发出实沉的声响。
小杰利索地拆开纸箱——
“哇——！”
整个客厅仿佛被瞬间点亮。
映入眼帘的，是塞得满满当当、闪闪发光的礼物。
给小杰的是一整套顶级钓具——纯金的钓竿手柄，镶嵌着碎宝石的鱼线轮，简直像从珠宝店买来的。
“哦，还有给我的？”奶奶扶了扶眼镜，拆开她的礼物，一条珍珠项链，每一颗珠子都像小月亮一样圆润光泽。
米特挑了挑眉。拿起那个印着醒目logo的鳄鱼皮手提包——她上个月才在时尚杂志里见过，是号称“一件难求”的限量款。
箱底安静地躺着一张卡片，字迹娟秀：
给小杰、米特阿姨和奶奶：
圣诞快乐！希望这些礼物够实用！
——艾比
鲸鱼岛的一家人，面对着这堆亮晶晶的“实用”好物，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艾比姐姐她……”小杰试着挥了挥那根沉甸甸的金钓竿，“是不是对‘实用’有什么特别的理解呀……”
米特阿姨拎着那个造型夸张的手提包，哭笑不得：“这孩子的心意，倒是挺‘扎实’的。”
“我这把年纪去集市，哪戴得了这个？”奶奶把珍珠项链小心收好，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远在大都市的某处。
“阿嚏！”
女孩揉了揉鼻子，眼睛一亮：“谁在念叨我呀？”
她手下不停，信心满满地包装着下一个礼盒。在她看来，送礼这件事有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贵的就是对的，贵的就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