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捕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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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
一只垂死的织梦蝶闪着微光，缓缓停在艾比湿润的睫毛上。
"哈啊..."她不受控制地弓起腰，火烧般的触感仍在皮肤上跳动，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稳住呼吸。
视线聚焦，两人仍保持着对坐的姿势，伊尔迷的手指正从她敞开的领口滑入，若有似无地刮蹭着皮肤。
"啪！"她甩手就是一耳光。男人偏头躲过，黑眸平静得像口古井："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这么凶？"
"你！"艾比浑身发抖，“你对我做了什么！”
"三分十二秒。"伊尔迷瞥向时钟，"够我做什么？"
装什么傻！艾比攥紧拳头。梦里那场无限拉长的酷刑——滚烫的肢体交缠，窒息般的快感像浪潮般一次次将她吞没，直到她彻底崩溃，捅穿他心脏才得以解脱——这个疯子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要走了。"她踉跄着站起来，双腿软得像棉花。真讽刺，至亲背叛的痛楚，杀害同学老师的罪恶感，居然全被更尖锐的感官刺激碾碎，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平溃烂的伤口...
死去的蝴蝶从她脸上滑落，被伊尔迷用两根手指接住。
"真可惜。这些小东西交/配后就会死去。"他碾碎蝶翼，沾满蝶粉的手指按在她唇上。"新的生命...总要靠吞噬旧生命才能诞生啊。"
"去死吧！"艾比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铁锈味在口腔炸开。
伊尔迷低笑起来，慢条斯理地舔去血迹。他目送少女跌跌撞撞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这次的"梦境引导"效果比他预期的要好。艾比已经完全相信了那个"父亲买凶杀害她"的记忆——虽然严格来说，这并非谎言。只是，真相往往更加...复杂。
但没关系。愤怒、恐惧、背叛感...这些强烈的情绪会帮助她自动补全那些不够"真实"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要让她彻底相信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
想到这里，伊尔迷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蓝紫色的蝶尸簌簌落下，在他脚边铺成闪烁的磷火地毯。
……
艾比跌跌撞撞冲出大楼，太阳穴突突跳动。阿比斯似乎陷入了沉睡，脑海中一片异样的寂静。
冰冷的夜风拍打在脸上，她稍微清醒了些。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是天空竞技场发来的对战通知。她瞟了一眼就直接按灭屏幕，现在谁还在意这些？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住处，把身上黏腻的汗水和那些不堪的记忆一起冲进下水道。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疼。爸爸不要她了，还花钱雇揍敌客来杀她...这些年的忍气吞声算什么？那些拼命训练的日子又算什么？
"哟，这不是最近很嚣张的小妞吗？"
粗哑的嗓音从巷口传来。五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领头的那个光头看着有些眼熟——是200层排名靠后的选手。虽然没见过面，但休息区的显示屏上经常播放他的比赛录像。
艾比盯着那颗反光的脑袋，突然想起登记区里那道阴冷的目光。
"让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听说你能用眼神杀人？"光头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哥几个特意来见识见识。"他慢慢活动着手腕，"不过看你这副样子，今天状态不太好吧？"
艾比皱起眉头。
一股燥热从胸口升起。这些人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来招惹她？
加鲁达收敛笑意，眼神变得危险，"200层可不是你这种小丫头能混的地方。"他做了个手势，身后四个壮汉立即散开，形成包围圈。
艾比眯起眼睛。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挑衅——站位精准，动作娴熟，明显早有预谋。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阿比斯不在，她必须靠自己...
嗡——
空气突然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以她为圆心爆发出无形的波纹。然而光头早有防备，一个后翻躲开攻击范围，同时甩出三枚暗器。
艾比侧身避开，余光瞥见暗器上缠着细如发丝的钢丝。
"反应不错。"细如发丝的金属线瞬间缠上手臂，勒出深深血痕。光头狞笑一声："抓到你了，小野猫。"
疼痛让艾比眼前发黑。
"分心可是会死的哦~"光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猛地一扯钢丝，艾比踉跄着向前扑去。身后两个壮汉趁机扑来，一个挥拳直取后心，另一个甩出锁链缠向她双腿。另外两人则封住了退路。
就在这一瞬间，艾比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
"砰！""砰！"
十米内的路灯玻璃同时爆裂，飞溅的晶屑在月光下像一场冻结的雨。钢丝寸寸断裂。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围攻的五人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瞬间皮开肉绽。光头反应最快，及时发动了坚，还是在伸手格挡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削去了三根手指。
"操！这他妈什么鬼能力？！"
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艾比缓步向前，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增强一分。她盯着男人惊恐的眼睛，一种扭曲的快感在血管里窜动——只要再靠近一寸，就能...
不...不行...
艾比停住脚步，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光头抓住机会，头也不回地冲进暗巷深处。其他四人跟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艾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身离开，鞋底踩过满地血泊，发出黏稠的声响。
"叮铃铃——"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奇犽」。她盯着那个名字，拇指悬在挂断键上方微微发抖。三秒后，她按下接听，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你还活着吗？”少年清亮的声音混着汽水开罐的脆响，"该不会被200层的家伙们揍趴下了？"
艾比盯着鞋尖凝结的血块："......还没开打。"
"哈？难道你怂了？"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吸溜声，"对了对了，我是想来问问上200层要什么条件？家里那群混蛋死活不告诉我。"
"需要..."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霓虹灯下的天空竞技场上。"超能力。"
"噗哈哈哈！"奇犽笑得呛到，"你是说像'瞪谁谁怀孕’那种？还是'打个喷嚏就能引爆大楼'？"
沉默在电流中蔓延。笑声渐渐弱下去。
"奇犽。"艾比突然开口，"如果你的家人花钱买你命..."
"啊，这个啊。"奇犽的声轻了几分，"我家天天都这样。不过他们会亲自实行。昨天二哥还拿我试验他的新型炸弹呢。"
"……"
"之后我把他最宝贝的手办泡进马桶了。"少年咯咯笑起来，又突然压低声音，"喂...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大哥又搞什么幺蛾子？我早说过那家伙脑子有坑......"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
"骗人。"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像是冬日突然照进窗台的阳光，"你的呼吸声都在发抖。"
艾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听着——笨蛋！"奇犽抬高了嗓音，"你可是能把三毛吓尿的怪兽啊，有人欺负你就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有人背叛你就让他后悔出生——不就解决了？"
艾比愣住了。夜风拂过脸颊，带走了一丝燥热。
"再说了...”少年突然别扭起来，"你又不是一个人。管他大哥还是什么杂碎，敢动我的...我的..."朋友那个词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咽了回去。“总之，你这个家伙给我振作起来，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艾比了啊！”
“……好。”少女鼻尖突然发酸。这话蠢得要命，但胸口翻腾的黑潮似乎...退下去几分。
"明天见。"她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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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第一区。
飞坦推开房门，浓重的血腥味立即充斥整个房间："第七个了，这些软蛋的口供完全一致——四王子遇袭，所有线索都指向卡金王室。"金瞳微微收缩，"表面看像是王子内斗，比如——第一王子遇刺被说成是四王子党羽的报复。"
沙发上，库洛洛合上手中的书："证据太完美，反而显得刻意。"
"哆！"一把匕首钉入墙上的照片。十张卡金权贵的脸被猩红的叉号贯穿，唯独四王子的照片旁贴着最新剪报——《王室发言人：四殿下静养期间谢绝探视》。
库洛洛用书脊敲了敲四王子照片，"切利多尼希大张旗鼓办杀人宴会，结果真正有意思的猎物根本不在邀请名单上——我们收到的艾比盖尔会出席的情报是假的。"
侠客收回投掷刀的手："那女孩突然变异纯属意外，否则我们早杀了她。幕后黑手就是想看这个——但又不敢自己动手。"他眨眨眼，"对了，她留下的白色巨茧被政府收走了，你们猜哪个部门最先到场？"
飞坦目光如刀射来："谁？"
"猎人协会灾害应对部，直属副会长管辖。"库洛洛接过话头，"更巧的是，最近三个月卡金帝国地下反抗组织收到的匿名捐款，都是通过猎人协会慈善基金洗白的。"
侠客吹了个口哨："用我们的刀杀他的人，最后还抢走战利品？这算盘打得真响。"
飞坦的杀气骤然爆发："要现在去宰了他们吗？"
"不。”库洛洛缓步走向窗前，"我们要等到谢幕时刻...然后，再夺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房间陷入沉默。三只蜘蛛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团长，线人有消息。"紫发的玛琪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卷录像带，"他寄来了这个。"
电视亮起的瞬间，四个脑袋同时挤向屏幕。
“你踩我脚了！”侠客惨叫。
“早就叫你换台大点的电视机了。”飞坦一脚踹开他。
“男人贴这么近恶心死了……”
“想死直说？”
库洛洛无视吵闹，紧盯画面——
黑发女孩静立不动，而对面的壮汉却像被无形巨锤击中，狠狠撞上墙壁。另一段视频里，她的对手是个速度极快的剑客，却在迂回冲刺时突然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天空竞技场的摄像机连念都能捕捉，"玛琪皱眉，"但她的气...几乎看不见，像个普通人。"
库洛洛的指尖在桌面一顿："不是看不见，是范围广。"他指向定格的画面，"她的气覆盖了整个擂台，甚至整个赛场——就像把一滴墨融进大海，反而找不到痕迹。"
"我第一次接触她时，"玛琪缠绕着念线，"还以为是个被过度保护的温室花朵。"她停顿片刻，"现在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
地上，被飞坦锁喉的侠客还在笑："哈！所以阿飞才会栽跟头——嗷！"
飞坦的膝盖狠狠顶上他胃部。"再提这事，就割了你舌头。"
侠客边咳嗽边摸手机："哎呀，实话总是刺耳嘛..."两人眼看又要扭打成一团。
"停。"库洛洛轻轻叩响桌面。
"从录像带上来看。她的能力不是攻击，是领域。我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能力。"他翻开古籍，指尖划过某页示意图，"半径十米到15米内，所有物体都成为她的'延伸'——空气、地面、甚至对手的武器。所以敌人会莫名跌倒，会凭空受伤...因为整个空间都在替她出手。"
飞坦的瞳孔微微收缩："类似圆？"
"更危险。"库洛洛微笑，"普通的圆只能感知，而她的领域...能操控。"
侠客吹了个口哨："所以阿飞上次——"
寒光闪过，匕首擦着他耳畔钉入墙壁。飞坦的声音阴森森响起："下一刀，就是喉咙。"
玛琪的念线无声缠上两人手腕："要打出去打。"
库洛洛重新看向屏幕，画面定格在女孩转身的瞬间。黑眸在屏幕上流连，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画面自动跳转，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这个能力...很有趣。……想要。
"好了。录像就看到这里。"库洛洛合上书，扫过二人，"你们的精神状态，这几天有好转吗？"他指尖轻敲桌面，"说实话。"
"没有。"飞坦冷冷道。
侠客揉着发红的脸颊坐起来："原本以为是灾后创伤……现在看来不是。"他故作轻松地耸肩，"话说团长，那天庄园为什么不让我去？"
库洛洛指尖轻轻摩挲书页："为了验证猜想——关于艾比盖尔对不同个体的影响差异。"他转向飞坦，"具体说说你的感受。"
飞坦的舌尖擦过尖牙："想把她切成碎片。"他停顿一秒，喉结滚动，"……或者，一点点吃掉。"
"哇哦，这么饥渴？"侠客刚说完就挨了一记肘击。
"是饥饿。"飞坦掐住他后颈往地上按，"再废话就让你永远闭嘴。"
侠客举手投降，转向库洛洛时却收起嬉笑："所以她的能力还包含精神操控？"
库洛洛闭眼沉思，指尖轻敲书本："不，可能是针对特定人群。"他睁开眼，瞳孔泛起诡异流光，"我们就像被蜂后吸引的工蜂，她就是蜂后。"
"哈！"侠客一拍手，"所以阿飞这种反应是因为..."
"生物本能的反抗。"库洛洛的嘴角勾起冷笑，"她就像个活体信号塔，不断发射'归巢'指令...可惜——信号太弱……”
飞坦的匕首在指间翻出寒光："所以……反而更想杀了她？"
"对。"库洛洛看向战术板，"但别忘了庄园那次——贸然接近，说不定会被反噬。"他指尖轻点艾比的照片，"天空竞技场是个完美试验场，让其他人先去探路吧。"
侠客："坐收渔利？划算。"
飞坦冷哼一声，指节捏得咔咔响。
玛琪淡淡开口："派谁去？"
房间陷入短暂寂静。墙上照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众人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张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捕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