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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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超古代进化史》课上，艾比刚踏进教室，就感觉空气里飘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她不动声色地溜到后排角落，刚坐下，八卦就飘进耳朵：
“听说了吗？昨天汉克教授在回家路上被袭击了！”
“真的假的？对方是什么人？”
“据目击者说……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好像连头都没有！”
“我的天！那教授的头还在吗？”
“太吓人了，以后晚上都得结伴走了……”
几个还算熟络的同学凑过来，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艾比面上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无头怪物？先不提是不是哪个变态套了个头套，就算真有，敢在她面前撒野，自已绝对让对方深刻理解什么叫“满地找牙”——当然，前提是它得先有牙。
走神间，手里“咔啦”一声，果汁瓶瞬间被她捏成了压缩饼干。空瓶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砸进了后排的垃圾桶。
得了“某人”的线报，她本打算一下课就闪人，直奔禁书区去堵那本跟她玩躲猫猫的《新大陆纪行·东》。屁股刚离开椅子，几个字就钩住了她：“莉贝娜教授”。
什么？莉娜也中招了？还直接住进了校医院？艾比耳朵唰地竖起来。
虽然自已这个学生当得水分十足，但表面功夫不能太糊弄。
她去买了束花，挪到医院，问清病房号。
推开门——
教授的脑袋还稳稳地按在脖子上，此刻火力全开，数落着守在床边的阿卡姆：“我都说了就是点皮外伤，你们一个个紧张得像我要当场英年早逝似的……”
“可是汉克教授他……”
“我知道，”莉娜声音低了下去，“等出了院，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的家人吧……”
她一转头，正好撞见门口抱着花束探头探脑的女孩，立刻切换成轻快的语调：“哟，甜心，你也来瞧我啦？现在外头的谣言都快传成神话了吧？”
“我说……该不会不是怪物干的吧？”艾比一边把花往花瓶里随手一插，一边顺着话茬接道，“至少你遇袭这事儿，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莉娜微微眯起眼睛。
“我也说不准，”艾比斟酌着用词，“但可能……真的跟我有点关系。”她简单提了下昨天库洛洛找上门的事，“那伙人邪门得很，最近像苍蝇似的围着我转。我在想，会不会就因为你跟我走得近，才不小心被卷进来的？”
其实她心里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别急着背锅。”莉娜轻轻摇头，“我亲眼看见了——那就是个怪物。”
“那刚刚警察来问话……”阿卡姆在一旁插嘴。
“这种事我能跟警察说实话？”女教授白眼一翻，“先不说他们信不信，消息传出去怕是要引爆全校恐慌，到时候校领导们的发际线谁负责？我们可是要直面社会关切的……”
“听说还有个人也遇袭了？”
“死了。”莉娜收拢手指，被单攥出深深褶皱，“我太菜了……只能勉强自保。”
原来老师也是能力者——这事艾比今天才知道。据对方解释，她的能力是“物质缓速”：在遭遇危机的瞬间，能让周身一小片区域内的物体运动变慢。据说当时怪物的利爪就像陷入琥珀的昆虫，这才让她连滚带爬地逃过一劫。
“这能力听起来好苟啊，”艾比忍不住吐槽，“简直像是专门为挨打.打造的，跟我的嗅觉增强一样弱鸡。”
“喂，我可是个学者，又不是□□。”莉娜佯装恼怒，伸手把女孩头发揉成鸟窝，“能捡回条命，已经算逆风翻盘了好吗？”
“行吧，”艾比追问，“那你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了吗？”
女教授摇摇头：“太快了，那东西……根本没法用常理去判断。”
“学校里接二连三出这种事，我看很可能要全面停课了……”阿卡姆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试图缓和沉重的气氛，“老师，趁这段空闲，我们不如再去考察上次那个遗址……”
“说到遗址，”莉娜像是突然被点醒了，转向艾比时神色认真起来，“你发现的那个致幻苔藓，后来的科考队花了整整两个月，把你们掉下去的那个洞掘地三尺，连湿度温度都完全复刻了当天的环境。”她无奈地摇摇头，“可邪门的是，再也没人见过你说的那个湖，更别提湖中心的石头阵了……那景象，好像就专程为你们俩开放的。”
聊了没几句，她声音就越来越轻，眼皮也开始打架。艾比识相地拎包起身，跟着大个子学长一前一后退出病房。
“就算真的有怪物，也别太担心。”走廊上，阿卡姆故作轻松，拍拍她的肩，“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高的顶着呢。”
艾比一点也笑不出来。
怪物？她见得可太多了——其中八成都要"感谢"DR.D那个见鬼的研究所。不是她非要把事情往坏处想，实在是那些回忆太过灭绝人性。更何况揍敌客家族早就把那些怪物"武器化"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脑海：之前自己不告而别，某个疯子会不会放出怪物，专门针对她在意的人？这完全符合那位的变态逻辑——不用亲自露面，就能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学长。”女孩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阿卡姆的手腕，“学校还算安全。答应我，最近别落单，更重要的是……别再来找我了。”
没等对方反应，艾比松开手，转身消失在医院门口熙攘的人流里，只留下对方在原地发愣。
她越走越快，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理智那个拼命喊停："会不会是你想太多？只是意外而已。"怀疑那个已经踩着油门狂奔出二里地。艾比越琢磨越觉得，那怪物的目标根本不是教授，而是冲着她来的。
当初金和那帮人到底怎么谈的？“不准打扰她”？还是“别出现在她视线里”？这种模糊条款简直是为钻空子量身定做的文字游戏。
现在好了，金的电话永远不在服务区。至于伊尔迷？打死她也不会主动联系那个控制狂。
等等……好像还有个能找的人。
艾比一路冲回寝室，确认四下无人后，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铃声响了不到两秒就被接起。
"喂！"她抢先开口。
“……”对面一片沉默，气压低得隔着信号都能冻伤人。
“……奇犽，你别生气，我这么久不联系你真的是有苦衷的……”
“……”沉默在持续。
看来常规道歉是没用了。艾比心一横，祭出终极大法：
“一百箱巧克力，你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
听筒里终于传来一声冷笑："呵...我就知道是你。"
"嗯，是我。"听见这句话，艾比鼻尖一酸，差点没出息地红了眼眶——这小混蛋总算没跟她玩失忆。
“上次帮你，我被关了整整两个月禁闭。”电话那头的语气凉飕飕的，“结果我连帮的是什么鬼东西都搞不清，连句谢谢都没捞着。"
咳，另一个自己的确做的不地道。“我这不是来补票了嘛！"艾比赶紧顺毛捋，"谢谢你，全世界最帅最讲义气的奇犽大人！"
"一百五十箱。"
"你打劫啊？！"
"通胀。"对方理直气壮，"这是两个月的精神损失费。"
艾比咬牙切齿："......成交。"
“这还差不多。”少年的声音终于松动了几分，“说吧，又捅什么篓子了？”
“瞧你说的，我就不能单纯关心下老朋友吗？”
“装，继续装。给你5秒钟，不说正事我就挂电话打游戏去了。五、四……”
“停！停！停！”艾比立刻投降，“就是想问问，最近我们学校附近出现了无头的怪物，昨天袭击了两个教授，一死一伤。”她咽了咽口水，"你们家最近有没有......外派过什么特别的'员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家里的生意我现在不太参与。”奇犽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不过要真是我家派出去的，绝对不可能留下活口。"
"？"
"我的意思是，那些被改造过的‘东西’，设置里就没有'伤人'这个选项——"
格杀勿论？！艾比握着手机，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她攥着衣角支吾半天，最后居然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那个人……最近还好吗？"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你脑子被门夹了？”虽然没点名道姓，对方却瞬间会意，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还惦记他呢？"
"讨厌！问问不行吗！"
“告诉你也没关系，”奇犽咂咂嘴，“大哥早好了，现在比以前更恐怖。前阵子他在管家学院搞了次‘内部整顿’——我的天，你是没看见那场面……”
“满地都是血和污渍，地板缝里、墙上，全糊满了。梧桐没办法，只好叫人把整片地板撬了、墙纸全撕了，还请了整整三队保洁来刷！”
艾比捏着手机，莫名有些走神。明明是毛骨悚然的故事，从奇犽嘴里说出来在就像在念天气预报……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窗外浓稠的夜色里，悄然亮起一对鎏金猫瞳。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