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爆炸声一起,街市上的人登时乱成一锅粥,皇城司派兵镇守,人们纷纷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商铺,等待情况稳定。
晃眼的彩灯依旧悬挂,反衬得巷中格外昏暗。
温琰躲入巷中时双眼还未适应,好几次撞上了墙面,摸索着往里跑,身后脚步跟近,激得他心砰砰乱跳。
追杀他的那群莽汉不比他灵活,与他距离越来越远,温琰忍不住停下扶着墙喘气,忽而一阵脚步踩着墙头掠过头顶,带起的风惊得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捂住口鼻原地静止,等了会儿发现对方疾驰而去,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这才靠着墙面蹲下来,捂着心口不住地揉。
不久前,沈度追着乔装者出了暗道,对方直奔巷中,他运起轻功于墙头追赶。
他紧盯着那道身影跑入深巷,在十字路口时却隐匿不见,于是他翻身落地,仔细去听各方的动静。
此处巷子只有首尾两道出口,沈度如今挡在首位,乔装者定然不会折返,而尾部他已让唐年带人守着,乔装者心思缜密,定然听得出外边有埋伏。
前后无路的情况下,对方必得另寻他法,此时沈度停止追赶,正好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眼下,沈度在十字路口处侧耳,果然听到了拐角后传来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声。
黑暗中温琰大口喘息,喉咙与肺部的酸痛好歹缓和了一些,他扶着墙面正待起身,突然身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利刃携带着血腥迅速靠近,温琰立即矮身一躲,猪骨大砍刀“铛”得砍进了墙面!
温琰就地滚开,一把撩起衣摆撒开腿跑进岔路。
莽汉一击不中,挥着刀气得大吼一声,谁知吼到一半,迎面飞来一脚,将他连人带刀踹飞了数丈。
“你大爷的谁啊?!呃!爷爷饶命——”
莽汉痛得缩在地上战栗不止,沈度一听声音不对,将人敲晕后立即转身追去。
乔装者隔着墙面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又听得身后两边有人操着骂声追赶而来,他拔腿就跑,身后两人听到动静,跟着紧追不放。
巷内岔路来回交错,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四周全是声音,每条岔路都有人。
温琰一着不慎,被堆积在角落的竹篓子绊倒,摔在地上有一瞬间的恍惚,本能地抓着竹篓子套到了头上,四肢并用躲进了杂物堆中。
乔装者自知逃不走了,从腰间摸出匕首打算从背后偷袭,同归于尽也是赚到,他一步步靠近杂物堆,高举着匕首就要刺下!
突然,他后背狠狠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前飞出了数丈,飞出了巷尾,正好落在包围圈里。
“拿下!”唐年一声令下,周遭兵士拿着麻绳眨眼的功夫将人捆好了,一人一边小鸡崽子似的提着,面向巷口。
沈度步出暗巷,冷眸上下打量着乔装者,质问道:“玄趾暗探,火药。除了那个卖糍粑的,还有几个人?”
乔装者嘴巴硬得很,咬死不开口。
沈度直接下令:“带走。”
“是!”兵士们提着这个玄趾暗探,随着唐年整顿队伍,跟随沈度一块儿离开。
等他们走到离巷子百步之外,两个莽汉匆匆跑出了巷尾,一脸茫然地骂骂咧咧:“操!人呢?他奶奶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街上除了皇城司外没有旁的人了,两个莽汉跑远了几步,四下找寻起来。
沈度听到动静回身看来,恰巧瞧见巷尾一晃而过的白色身影。
他顿时愣住,心口像被针猛地扎了一下,抬手让队伍自行回去,兀自赶回巷尾。
沈度吹亮火折子照出墙角的杂物堆,那里只有几只竹篓子歪倒在地,地上有一小点新鲜的血迹。
不可能。
该是我看错了,洛白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今日之事发生突然,不可能在这节骨眼儿上反叫他意外撞见人了吧?
看来唐年他们说的没错,是自己太入执了,总是出现幻觉......
清醒后,沈度肉眼可见地沉寂下来。
街上那两个莽汉骂得越发难听,躲在屋里的人们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消息,都竖起耳朵偷听着。
莽汉们挥着砍刀四处晃,看到屋内偷听的人们,一时恼羞成怒就要冲进去,不想突然被飞来的一根木柴“邦邦”两下敲晕。
唐年回来接沈度,就见这两人倒在路中间。
“巷子里还有一个,一并带走。”沈度拍着手里的木屑,路过他身侧时,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危机解除,人已抓获,灯会也提前结束,百姓各回各家。
温琰忍着伤往温宅跑,不想中途意外撞见了阿涂。
“公子!”一见着温琰,阿涂好似突然活了过来,见自家公子发丝凌乱、衣衫脏污、走路一瘸一拐,脸色顿时白如纱布。
“先回去再说!”
温琰来不及解释,让阿涂扶着自己尽快回了温宅。回到房里他一撩起袖子,手臂手肘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口,膝上也红肿了一片。
“幸好,只是些皮外伤,至少保住了命。”温琰松了口气。
阿涂却惊魂未定,按他的指示取来药:“公子福大命大,却不知道我都从温岚那儿听到了些什么混蛋话!”
温琰忍痛清理伤口,一边听阿涂讲述道:
“昨日撞见二公子后我便留了个心眼,一直暗中注意着那名死士和二公子。今日公子出门后那死士也突然不见了,大概是诗台出事之后,那死士突然回来了,进了二公子的屋子,同他说‘事已办,火会将灯线烧尽,不会留下痕迹’‘找的屠户,下手够狠,不会暴露身份’。”
听到此,温琰动作一顿,看向他:“......他们当真这般说。”
阿涂对天发誓:“千真万确!我原本想着能探听到什么,哪成想就错过了这一次,险些让公子遇难,我要是不急着打探就好了......”
伤口在药的作用下有如撕裂般疼痛,温琰的心霎时如坠冰窖,嘴上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无事,这不怪你。”
“公子对他那般好,温岚竟想害公子的命,到底是为什么?”阿涂气愤道。
疲惫如噬骨之蚁,温琰松了手靠上软垫,连声音都被抽去了筋骨:“一时气不过,胡闹罢了。”
阿涂气笑了:“人命的事能叫胡闹?!”
温琰摇摇头,闭了眸,脑海里有无数经年累月的声音迫使他压下情绪。
“他还小。”
“既与死士有关,此事不宜声张。”
阿涂简直不愿相信:“公子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不,让温效将人带来。”
阿涂一身戾气地去叫了人,看着温岚从屋子里走出来,低着头瑟缩的模样,阿涂恨不得一掌下去叫他永远都抬不起脑袋。
温琰让人进去后,便屏退了左右,阿涂和温效守在屋外,也不知屋里的二人说了些什么,急得原地打转。
屋里静得不正常,静得可怕,几乎听不见说话声。
好几次阿涂都以为温琰出事了,忍不住要闯进去,却被温效拦下:“别急别急,家主虽不能打,二公子更没力气,出不了什么事的。”
直到门好不容易打开了,温岚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温效赶忙询问:“家主怎么说?”
“兄长......让我禁闭一年。”温岚有气无力道。
“就这?”阿涂脸色涨红,质问他:“公子都跟你说什么了?”
温岚低着头,根本不搭理他,让温效领自己回去。
阿涂骂了一声跑进房里,见温琰好端端歇在榻上,这才稍微宽心。
“公子!”
“阿岚禁足一年,另外将全部死士派去了三房四房那儿暗中看守,我不会有危险,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去。”
温琰脸色比方才好上一些,不忘对阿涂叮嘱道。
阿涂心有怨言,又不好多说,只道:“公子对温岚可真是仁慈,在营里可不是这样的。”
温琰缓了口气,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他毕竟是我的胞弟。”
阿涂垂下头不说话。
屋内安静良久。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温琰搓了搓手臂,让阿涂帮自己拿条毯子来。
阿涂取来毯子交给他,明明很不想说话,但还是随口扯了一句:“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往年这时候阆风关的夏花都没谢呢。”
温琰默默看向窗边的盆栽。
葬红纱喜热不耐寒,天一冷便停止了生长,反退回土中休眠了,温琰在屋土上铺了层绒草,免得它冻坏。
“希望今年的雪下得小些吧。”他目光移向窗外,在一片寒风中,有两三点白雪飘落。
*
皇城司抓了乔装的玄趾暗探,收走了卖糍粑的尸体,查封了松风楼,将暗道、火药等一并上报。
三个疑似玄趾暗探帮手的莽汉被抓回去审问,也只审出他们受雇行凶,他们大字不识一个,不清楚雇主和目标的身份,被敲了一通脑袋后连他们长相都记不太清了。
幸好爆炸和九连灯没有牵扯到其他伤亡,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到敌国暗探上,九连灯发生意外的事也跟着不了了之。
沈度回去后将暗探一审,竟顺藤摸瓜,挖出了玄趾在京城藏匿最深的暗探组织,缴获了不少人和情报,圣上闻言大悦,将沈度从皇城司调至殿前司,直任殿前都指挥使。
玄趾人留在大梁的最后底牌被缴,原本还在边关流连的玄趾军彻底销声匿迹。
卜学钦得了消息,立即传信入京,裴春荣已秘密带兵守在了城外,就待行动的那日。
沈度立在窗边,举着信纸染上烛火,看着它在瓷盘中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冷风裹着一缕幽香吹入窗内,一朵莹白的雪花突然出现在沈度的手背,被温度消融成水。
他看着转瞬即逝的轮廓,不由低吟:“是幻觉么......”
转而伸出窗外又接了几片,雪化在掌心,凉丝丝的痒到心头,他尝试去抓,雪水只能流失于指缝,落在地里消失无踪。
若是能找出来、囚起来就好了。
快了,等到大雪漫天,兵戈声止。
抓回来,再跑不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买辆路虎送我,太贵; 请我出去旅游,浪费; 约我大吃一顿,伤胃; 送我一枝玫瑰,误会; 给我一个热吻,不对; 只好留下一个收藏,免费~ 爱你,宝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