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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系统是啥,拍剧不能这样吧 ...

  •   宋知意趴在那,脸埋在胳膊里,眼眶那点热意慢慢退下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堵。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也想再看看这个年少的解春寒。反正过段时间就又看不到了吐了,他还是会选择跳楼。
      咋这么傻,想用这种方式完成自己的遗憾和不甘,如果再次选择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虽然但是很大概率没有吧。
      蝉还在叫。吵得人心烦。
      旁边解春寒的笔停了。
      宋知意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上,停了几秒,然后又移开。笔尖继续沙沙响。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知意没动。
      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人说话的声音,有人从后门跑出去。解春寒也站起来了,椅子轻轻响了一下。
      宋知意听见他走开,然后脚步声又回来。
      有什么东西放在他桌角。
      “午饭。”解春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吃就倒了。”
      随后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浪费可耻。”
      宋知意还是没动。
      解春寒站了一会儿,走了。【可耻…】
      好吧,可耻就可耻吧。
      宋知意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桌角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食堂的盒饭,还冒着热气。他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走廊上有很多人,三三两两地走。他看见解春寒的背影,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那男生说了什么,解春寒侧过头听,嘴角勾着一点笑。
      十七岁的解春寒。
      还没有经历那些事的解春寒,看见他笑太难得了。
      宋知意把脸重新埋回胳膊里。

      下午的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老师在讲台上讲数学,黑板上写满了公式,他盯着那些白色的粉笔字发呆。旁边的解春寒在认真记笔记,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黑板,然后又低下头。
      宋知意侧过头看他。
      解春寒的侧脸和后来不太一样。后来他的轮廓更硬,下颌线像刀削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点什么。现在他脸上还有点肉,写字的时候会轻轻咬一下嘴唇,是那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
      宋知意记得。
      后来解春寒不咬嘴唇了,改成抽烟。
      他看的时间有点长。解春寒又感觉到了,转过头,这次没皱眉,就是看着他,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宋知意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桌面:“没怎么。”
      “没怎么盯着我看一整天?”
      【这人神经病吧,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饭粒还是咋,抽什么神经,怪渗人的。】
      宋知意没说话,就静静地听着解春寒有点小孩子气的吐槽。
      解春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心声戛然而止,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写字,丢下一句:“有病。”
      宋知意听着这两个字,忽然想笑。
      有病。
      后来解春寒骂他的话比这难听多了。那全世界的恶心词汇都被解春寒用来骂他了,对他的态度也不是什么单纯的无语,而是憎恨。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宋知意才想起来,这个时间点,解春寒应该刚来他家没多久。
      他爸把人领回来的那天是六月底,快期末了。解春寒的父母没了,没地方去,被送来借住。宋知意他爸和解春寒他爸是老同学,这点人情还是有的。
      解春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背着个旧书包,站在玄关。宋知意坐在客厅里,隔着半个屋子看他。他又听不见解春寒的心声了。
      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那是宋知意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好奇,探究,触碰…种种情绪包裹着他,让他迈出了走向解春寒的第一部。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解春寒心里没有黑暗,是他那时候太难过,难过得连恨都顾不上。父母刚走,他被塞进一个陌生人家,整个人都是懵的,哪还有什么力气去想别的。
      解春寒住在他家客房,离他房间不远。两个人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不同班。解春寒在一班,他在三班。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宋知意还在座位上坐着,盯着窗外的树发呆。解春寒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走之前看了他一眼。
      “走不走?”
      宋知意转过头。
      解春寒站在那,书包单肩背着,看着他。
      “走。”宋知意边说边收拾着书包,尽量保持着和平常无异。
      他站起来,把桌上那瓶水——还是解春寒早上给的那瓶,他没喝——拿起来,放进书包里。
      解春寒看见了,没说话,但心声还是很诚实的说出来了。
      【神经病】
      宋知意叹了口气,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六月底的傍晚还是很热,太阳斜着照过来,把人影拉得很长。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喊声远远传过来。解春寒走在他旁边,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没说话。
      宋知意走得很慢。
      他看着前面那个被拉长的影子,和解春寒的并排着,一个靠前一点,一个靠后一点。他想,这是十七岁。他还没恨我的时候。
      快到家的时候,解春寒忽然开口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知意看他。
      解春寒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走得也不快。
      “你平时不那样。”解春寒说。
      宋知意问:“哪样?”
      “盯着人看。”解春寒顿了一下,“看一整天,像神经病。”
      宋知意没回答。
      解春寒等了等,没等到,就不等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进了小区,上了楼。
      【真的有病,要不明天带他去精神科看看。】
      “不用,不去。”宋知意说完就钻回了房间,留下一脸纳闷的解春寒一个人站在走廊。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的,明明自己没有说出来。这种感觉就像被看穿了。
      宋知意他爸不在家,出差去了,得下周才回来。屋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声音。解春寒换了鞋,往客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晚饭怎么办?”

      宋知意说:“我点外卖。”

      解春寒点点头,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宋知意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想,这个时候的解春寒还不怎么会做饭。后来他做得一手好菜,因为那几年没人管他们,只能自己弄。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发了很久的呆。

      晚上外卖到了,他去敲门。

      解春寒开了门,接过自己的那份,说了句谢谢,又把门关上。

      宋知意端着外卖回了自己房间,坐在桌子前,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菜。

      他吃不下去。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胃里像塞了什么东西,堵着。

      他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拿出那瓶水。

      瓶身早就凉了。他握着,看着瓶身上那个被手汗蹭得有点模糊的标签。

      解春寒给的。

      十七岁的解春寒给的。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头埋进手里。

      他没哭。就是觉得累。

      很累。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解春寒已经等在门口了。

      背着书包,站在那,看见他出来,说了句:“走吧。”

      宋知意看他一眼。

      解春寒没看他,先一步下了楼。

      宋知意跟在后面。

      下楼的时候,解春寒忽然说:“你眼睛怎么回事?”

      宋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眼睛。

      解春寒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肿的。昨晚没睡好?”

      宋知意没说话。

      解春寒也没再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楼道,走进六月底的太阳里。蝉又开始叫,吵得人耳朵疼。

      宋知意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校服有点大,穿在他身上晃晃荡荡的。书包背带调得不一样长,左边比右边长一截。走路的时候偶尔会踢到路上的小石子。

      十七岁的解春寒。

      他想,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他不知道。

      但他想,还有机会。

      至少这一次,他还能走在他后面,看着这个背影。

      不是十八楼那扇窗,不是水泥地,不是那只伸出来什么也没抓住的手。

      是六月底的太阳,是蝉鸣,是一个十七岁的背影,走在他前面。

      宋知意低着头,跟上去。

      他没注意到,前面那个人走得很慢。

      慢得像是故意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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