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永远那不现实》凉吻

10、第 10 章 审核求放过

　　暮色渐沉，街灯次第亮起。苏敏煜和苏晟尧刚从一家常去的家常菜馆出来，空气中还残留着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的香气。苏晟尧满足地揉着肚子，另一只手戴着耳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哥，我新发现的歌，超带感！你要不要听？”他摘下一只耳机，殷勤地往苏敏煜那边递。

　　苏敏煜瞥了一眼那白色的小物件，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听。”他对这些“噪音”向来敬谢不敏。

　　“啧，没品位。”苏晟尧撇撇嘴，重新塞好耳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眼看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他眼珠子一转，又起了小心思。他扯了扯苏敏煜的衣袖，指着旁边那条灯光昏暗、但直通小区后门的小巷：“哥，走这边！近！而且我歌还没听完呢，走大路吵。”

　　这条小巷他们偶尔也走，苏敏煜虽然不喜其昏暗，但知道确实近便，加上弟弟一副“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他最终还是被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巷口。

　　巷子很窄，两旁是老旧的墙壁，隔断了主路的喧嚣，只有几盏间隔很远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模糊的光圈。苏晟尧听着激昂的电子乐，脚步轻快，几乎要踩着节拍跳起来。苏敏煜则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眉头微蹙。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靠近一个堆放杂物的凹陷处时，一阵与这寂静巷道格格不入的动静隐隐传来。

　　那是一种压低的、带着明显笑意的男声，语气轻佻又黏糊：“……躲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小白老师？”

　　接着是另一个更加压抑、带着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声音：“祁！你他妈……离我远点！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又没人看见……啧，你耳朵红了，小白……”

　　“滚！”

　　苏敏煜的脚步瞬间顿住。第一个声音他认得，是祁，那个在公司里总是笑嘻嘻、活络得过分的小子。但第二个声音……虽然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气急败坏，但那独特的、带着点冷质的嗓音……

　　是白秦安？

　　那个在公司里几乎像个透明人，除了必要工作交流外惜字如金，甚至比他苏敏煜还要沉默，且以脾气火爆、生人勿近著称的白秦安？

　　苏敏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知道祁的性向，也隐约察觉祁对白秦安有些不同，但他从未想过，这两人私下里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而且是在这种地方？

　　跟在他身后的苏晟尧，因为戴着耳机，音乐声又开得大，起初并没听清前面的动静。直到他被哥哥突然停下的身影挡住，才疑惑地抬起头，顺着哥哥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那个堆着破旧纸箱和杂物的昏暗角落里，祁正把白秦安堵在墙壁和他自己的身体之间。祁一只手撑在白秦安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似乎……正轻轻捏着白秦安的耳垂？而白秦安则侧着脸，紧抿着唇，原本白皙的脸颊在昏黄光线下透着不正常的绯红，平时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漾满了羞愤的水光，他正用力试图推开祁，但动作却显得有些徒劳。

　　这……这是在干嘛？！苏晟尧猛地摘下一只耳机，音乐声戛然而止，巷子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祁！你够了！再动手动脚我真揍你了！”白秦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揍呗，打是亲骂是爱，小白老师亲自动手，我求之不得……”祁笑得像个无赖，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白秦安的鼻尖，“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沐浴露？嗯？”

　　白秦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膝盖就要顶过去，却被祁早有预料地用手挡开，反而就势将他整个人更紧地压向墙壁。

　　“操！祁你他妈……”

　　“嘘——小声点，想把人都引来围观吗？”祁压低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不过……你要是真想让人看，我也不介意……”

　　苏晟尧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耳机线都忘了攥紧。这、这画面冲击力也太强了！祁哥平时看起来挺阳光开朗一人，没想到撩拨起人来这么……这么骚？而白哥……那个在公司里冷得像块冰、眼神都能杀人的白哥，居然会被……逼到这种地步？这简直是颠覆认知！

　　就在苏晟尧大脑CPU被这劲爆场面干烧的瞬间，或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实质，或许是苏晟尧摘耳机的动作发出了细微声响，角落里的两人同时察觉到了异样。

　　祁率先转过头，脸上那痞坏的笑容在看到巷口站着的两人时，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尴尬，撑在墙上的手“唰”地收了回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苏、苏哥？！晟尧弟弟？！”祁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写满了“怎么是你们？”“完了！”“我的形象！”以及“小白要杀了我！”。

　　而被祁困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的白秦安，在看清来人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原本就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墙壁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紧紧攥起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滔天的羞窘和想毁灭一切的怒火。

　　空气死一般寂静。巷子里只剩下远处马路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以及四人各自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苏晟尧还处在石化状态，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一脸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祁，又看看恨不得原地消失、周身散发着“莫挨老子”和“我想杀人”混合气息的白秦安，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片场。

　　最终还是苏敏煜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仿佛眼前这尴尬到极致的场面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祁和白秦安，最终落在祁身上，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打扰了。”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有必要补充点什么，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或许？），又语气平淡地添上了一句：

　　“祝你们……愉快。”

　　说完，他不再多看那两人一眼，伸手——这次不是揽，而是直接抓住了还处在呆滞状态的苏晟尧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转身，迈步，朝着巷子另一端小区后门的光亮处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迅速，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直到苏敏煜和苏晟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脚步声远去，祁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垮下肩膀，长长地、懊恼地“啊——”了一声，抬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完了……全完了……被苏哥看到了……还是这种场面……小白，我……”他哭丧着脸，试图去碰白秦安。

　　“别碰我！”白秦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淬了冰，又燃着火，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嘶哑，“祁！我跟你没完！你以后离我十米远！不！一百米远！”

　　他一把推开试图靠近的祁，用力之大让祁踉跄了一下。白秦安看也没看他，胡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衣领，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冰冷刺骨，头也不回地朝着与苏敏煜他们相反的巷子另一端快步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移动的冰山。

　　“小白！小白你听我解释！哎你别走啊！”祁慌忙追了上去，巷子里只剩下他焦急又无奈的声音。

　　……

　　另一边，苏敏煜几乎是拖着苏晟尧，以近乎竞走的速度回到了家。

　　“砰！”家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刚刚经历了巨大尴尬的世界。

　　苏晟尧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到玄关的地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冷几分的哥哥，终于从那种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哥……哥！”他猛地抓住苏敏煜的裤脚，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看到了吗？！我的天！祁哥他……他居然把白哥堵在墙上……还、还捏他耳朵！还说那种话！白哥脸都红透了！我的妈呀！这简直……简直了！”

　　他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试图重现刚才那震撼的一幕，脸上充满了发现惊天大八卦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苏敏煜低头看着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着。弟弟这副过于兴奋、对别人亲密行为如此关注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悦。他弯腰，抓住苏晟尧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去洗澡。”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等等嘛哥！”苏晟尧却顺势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早就知道祁哥是……那个？但你肯定没想到是白哥对不对？白哥哎！公司里最闷、脾气最爆的那个！居然被祁哥……我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你说他们平时在公司是怎么装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啊！祁哥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拿下白哥……”

　　他喋喋不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分析和惊叹中，没注意到哥哥的眼神越来越沉。

　　终于，在苏晟尧又一次感叹“祁哥撩人的手段真是……”时，苏敏煜忍无可忍，低下头，用一个带着明显惩戒意味的吻，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甚至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唔！”苏晟尧猝不及防，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眨了眨眼，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不悦的脸庞，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道来。

　　哥这是……不喜欢他讨论别人？

　　苏敏煜退开少许，看着弟弟那双因为惊讶而睁大的、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人的事，少打听。”

　　苏晟尧摸了摸自己被咬了一下的嘴唇，又看了看哥哥那双深邃的、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心里那点八卦之火“噗”地一下，被另一种更炽热的情绪取代了。

　　他非但没有被哥哥的冷脸吓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他非但没有松开抱着哥哥腰的手，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苏敏煜身上。

　　“哥~”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你该不会是……不喜欢我老是说别人吧？”

　　苏敏煜身体微僵，没有回答，只是移开了视线，试图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挂件撕下来：“去洗澡。”

　　“不嘛~”苏晟尧耍赖，不仅不松手，还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了蹭哥哥的下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颈间敏感的皮肤上，“哥，你看人家祁哥多会啊……都把白哥撩得面红耳赤的……你就只会让我去洗澡……”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的抱怨，眼神却像带着小钩子，一下下地撩拨着苏敏煜那比钛合金还直的神经。

　　苏敏煜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故意捣乱的小家伙，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涟漪。他不是不懂弟弟的暗示，只是他的思维方式，往往需要一点……特别的触发。

　　苏晟尧见哥哥没有立刻推开他，胆子更大了。他松开抱着哥哥腰的手，转而拉住了苏敏煜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期待和某种跃跃欲试的挑衅。

　　“哥，”他拉着苏敏煜，一步步退向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映在玻璃上，也映在苏晟尧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我们……也试试呗？”

　　“试什么？”苏敏煜被他拉着，没有反抗，目光沉静地跟着他。

　　“就像……那样啊。”苏晟尧在落地窗前站定，背靠着冰冷的玻璃，仰头看着哥哥，脸颊因为兴奋和期待而泛着红晕，“就在这里。”

　　他指了指窗外广阔的夜景，又指了指自己和哥哥，意思不言而喻。

　　苏敏煜的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移到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再落到他那张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上。窗外流动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空气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只听得见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苏敏煜没有立刻动作。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似乎正在处理这个“在落地窗前接吻”的提议，评估其合理性、可行性以及……风险。

　　苏晟尧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难道玩脱了？哥觉得太出格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算了”的时候，苏敏煜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剩多少的距离。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苏晟尧笼罩，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覆盖。他没有像祁那样用手臂将人困住，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苏晟尧，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

　　苏晟尧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哥这个样子……好帅，也好吓人。

　　然后，他看见苏敏煜缓缓抬起手，不是撑在玻璃上，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

　　“可以。”苏敏煜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一种确定的意味。

　　下一秒，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苏晟尧的嘴唇。

　　这个吻，与方才在玄关那个带着惩戒意味的吻截然不同。

　　它缓慢，深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探索。苏敏煜的学习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贴合，而是细致地描摹着弟弟的唇形，然后温柔却坚定地撬开他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唔……”苏晟尧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吻夺走了。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哥哥温热的气息，灵活的舌尖，以及那双捧着他脸颊的、稳定而有力的手。

　　窗外的城市灯火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玻璃映出他们紧密相拥、忘情接吻的身影。苏晟尧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苏敏煜腰侧的衣服，身体微微发软，只能依靠着身后的玻璃和身前哥哥坚实的胸膛支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晟尧觉得自己的氧气快要耗尽，肺部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苏敏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终于缓缓退开，结束了这个绵长而深入的吻。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融，都有些急促。

　　苏晟尧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也染上了一层不同于往常的、深沉的欲色。

　　“哥……”苏晟尧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你……你学坏了……”居然吻得这么……这么让人腿软。

　　苏敏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苏晟尧湿润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苏晟尧的额头上，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还听歌吗？”他低声问，声音依旧沙哑。

　　苏晟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哥哥是在问他还要不要用那个“听歌”的借口。他把脸埋进哥哥的胸膛，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不听了……”他环住哥哥的腰，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安心，“有哥在，比听什么歌都好。”

　　窗外，夜色正浓，霓虹闪烁。

　　窗内，温情脉脉，春意盎然。

　　至于祁和白秦安后续如何……

　　那已经是另一个，与他们无关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