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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   “啊——”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饱含痛苦的呻吟,声音虽不大,在静夜里却听得清楚。展昭和白玉堂一愣,转头看向声源。白玉堂皱眉道:“是苏虹。”展昭道:“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展昭放开了白玉堂。
      “死猫你还待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看看。”白玉堂一边迅速擦身穿衣一边道。展昭道:“我听没有人来,想是她自己运功又出了问题;这时候闯进去,我怕刺激到她,岔得更厉害。”白玉堂道:“不会不会,我给她调过息,哪里这么容易就又岔了?她功夫也还算不错的。你快去。”展昭道:“好吧,你快点。”说着开门出去。
      白玉堂三两把擦干了身子,急急摆弄着包袱。要去看苏虹情况,总不能只穿个中衣便罢,谁知自己带的衣服实在讲究,外衣带子繁复得紧,越着急就越弄不好,匆忙间系错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勉强穿齐了衣服赶到隔壁,白玉堂也顾不得礼数,见房门没关紧,就直接推门进去。他怕打扰苏虹,没出太大声,却在抬头的一刻差点叫出来。
      苏虹衣衫凌乱,脸色发白,正倚在床头不住喘气,看起来比来时状态更糟。床单上血迹点点,大概是伤口又裂开了,好在流血并不多。展昭一掌隔衣抵在她背心,试图让她体内乱窜的真气平复下来。看到白玉堂过来,展昭苦笑了笑,道:“你给她调息时,没觉得太过顺利了么?”
      白玉堂已走到近前,想了想,道:“还好吧。顺利不好吗?”展昭摇头道:“她不知中了什么暗算,情况很麻烦。依我推测,你之前的调理本来是正途,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治内伤的。可是对她不行。初时越顺利,后来的反噬就越厉害。她自己功夫确实不错,却这么久也没能恢复好,除了一直有人追杀以外,这反噬之害恐怕也是主因。现在我只能强行把那些混乱压下去,没法顺入正道。”
      “什么?”白玉堂一把拉起苏虹的手腕,“怎会有这种事?那阎正诚可没这个本事,柴心农更加没有。至于那个叫辛武的,被她一掌劈得昏去,也不可能是他。”展昭道:“还有什么人在追她?”白玉堂道:“不知道。我见到的就这三个,于公于私都齐了,还能有谁在追?”
      苏虹渐渐平静下来。白玉堂忙问:“好点了吗?”苏虹无力地笑笑,道:“好了,多谢这位大哥。还未请教尊姓?”“呃,”展昭自然不能说真名,一时之间又诌不出来,“我——”却被白玉堂打断:“这位是我朋友,姓严,单名一个飞字。”苏虹点头道:“多谢严兄。”
      展昭哭笑不得,含糊应了。见白玉堂有几分得意地看着自己,不禁翻了个白眼。
      白玉堂放下苏虹手腕,问道:“你怎么回事,中了什么暗算?”苏虹道:“我若是知道,也不会中了。”白玉堂道:“那么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苏虹叹道:“那天晚上阎正诚追来,和柴心农两个闹起来。柴心农不许他杀我,阎正诚也不肯让步。但柴心农被我打伤,怎会是他们对手,总算他们看在是官府中人的份上,不欲惹下麻烦。就这么纠缠着,虽然吵,也没上楼打扰到我。第二天我一出现,他们便都不争了,大概是要先控制了我再说。我懒得理会,骑了马就走。可惜我那马的伤还没好,不能跑快,本来是要折而向东的,却还是被逼着往西走了。
      “他们几个互相顾忌牵扯,我倒落得一时轻松,只头疼怎么甩掉他们。后来眼看甩不掉,干脆奔了襄阳。我想这地方繁华热闹,没准人一多我就能脱身了。谁知道在城外遇见几个黑衣人,似乎是认识阎正诚的。那领头的听说我杀了鲁平,不由分说就向我攻来。我本来是能避开的,但阎正诚自后偷袭,柴心农想替我挡开,却被另几个黑衣人给扔到了一边。我中了他两人的合击,差点当场昏晕。那黑衣人本要再下杀手,不知听到什么号令,急急走了。我勉力翻上马,趁柴心农将阎正诚缠住时冲入城中。没力气控缰,也不知刚才闯入的那是什么地方。”
      “黑衣人?”白玉堂望了一眼展昭,“什么样的?”苏虹道:“蒙着面,看不清。”白玉堂道:“那么是什么样的号令?”苏虹道:“没人说话,只有一声长哨。那哨声尖厉得很,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展昭与白玉堂交换了个眼色,白玉堂道:“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了。你身上的伤,慢慢再想办法。”说着两人退出门外,回到自己房中。
      方才的旖旎温存自然早就散了个干净,白玉堂瞪着凉了的洗澡水出神。展昭关好门,走向床铺:“睡吧,先把精神养好。”白玉堂道:“你说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们在开封外遇到的?或者是他们一批?”展昭道:“黑衣蒙面者甚多,单凭一个哨声口令,怎能断定?”白玉堂在床沿上坐下脱鞋:“可是同与襄阳王有关——”展昭道:“我们虽然推测开封城外的那些人与襄阳王有关,可毕竟没有证据,李鹤轩也未明说。而苏姑娘遇到的这些,是在襄阳城外没错,却也不见得就和襄阳王有关了。”白玉堂抓抓脑袋,躺了下来:“烦死了,睡觉。”
      展昭一笑,挥手灭了灯,在他身边躺下。白玉堂闭着眼睛嘟囔道:“死猫,睡凳子去。”展昭一手揽过他,对这句话毫不理会。
      “喂你没洗澡!”“反正你也一直叫展某臭猫不是么?”“去死——”“乖,睡觉了。”“不许乱摸!”“哪有……”
      声音渐渐小了,两人终于睡沉。

      第二天展昭醒来,听听隔壁苏虹没什么动静,松了口气,慢慢坐起。他这么一动,白玉堂也醒了,眯着眼睛问:“去哪?”展昭道:“去看看襄阳王可有动静。”白玉堂道:“你不去寻庞煜了?”展昭道:“不是你去问了那殷鉴远么?结果如何?”
      白玉堂伸了个懒腰,撑起上半身,道:“今天晚上我们去襄阳王府,到时候告诉你。”展昭道:“你昨天说回来之后告诉我,结果你洗了澡就睡;现在又说等到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白玉堂打了个哈欠:“急什么啊。有些话,要应景才能说。”随后一瞪他,“我本来是打算洗完澡告诉你的,谁叫你……”
      他打住了,没说下去。展昭微微赧然,打岔道:“好了好了,那么快起来吧。就算晚上去,也不能睡一整天不是?”
      白玉堂见他脸色泛红,倒来了兴致,笑道:“怎么,昨天敢做,现在倒不敢说了?”展昭白他一眼,道:“展某向来说得少做得多,五爷要是愿意奉陪,展某不介意时时证明一下。”白玉堂听得全身一抖,骂道:“死猫你再敢叫我五爷,别怪爷翻脸!”展昭道:“那么叫什么?白兄?”
      白玉堂不理他,自顾自地起床穿衣,又开门去叫小二送洗脸水上来。待他梳洗完毕回身看时,却发现展昭一直盯着自己,不禁又一眼瞪过去,想说什么,又吞下去了。展昭这才系好衣带,笑道:“怎么不答我?”
      继续不理,白玉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透气,耳朵却竖着听展昭在后面洗脸。水声很快停了,屋里一片安静。白玉堂有点忍不住,刚想回头看,就听见展昭在他旁边道:“那不如……小耗子?”
      “你才耗子!”白玉堂一个肘锤击过去。展昭闪身躲开,只看着他笑。白玉堂被看得不自在,哼了一声。展昭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你对苏姑娘说的那名字,想必是自己很喜欢的。那……泽琰?不行这太容易在她面前露馅了——琰儿?”
      “你去死吧!”白玉堂都要气笑了,“整这么恶心!”展昭握住他打过来的手,顺便牵到唇边一吻:“好不闹了……玉堂……”
      白玉堂再次全身一抖,竟忘了答话,脑子里只剩下一句:“混账猫,果然是说得少做得多……占起便宜来这么利索的……”
      “走吧,去看看苏姑娘情况怎么样了。既然晚上去王府,那白天就找找看可有大夫能治她的伤。说不定有些药物,可以帮着化解一二。”展昭放开了白玉堂,瞟见窗外楼下,行人渐多,吆喝声也起来了。
      见他说到正事,白玉堂也收敛了心思,道:“好。不过不知道她起身没有。”
      说话间到了苏虹房间门口,白玉堂举手敲门,叫了两声,却没有回答。白玉堂皱眉道:“真的没起来?还是伤势加重了起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展昭道:“也不是很晚。她这会儿身子弱,多睡一会也正常。要不我们等会再来?”白玉堂道:“也好——不对!”
      他的手一直搭在门上,这时候才发现门没有闩上,已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房内安静得出奇。
      白玉堂顾不得许多,将门推大了些,道:“苏虹?我进来了啊?要是你不方便就——”
      他住了嘴。展昭本想问怎么回事,眼光越过白玉堂肩头一扫,亦是一惊。
      被褥散乱,窗户紧闭,地上还残有血迹。但苏虹的人却不见了。
      “这什么?”白玉堂迅速在房里转了一圈,看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拿起念道:“多谢相助,就此别过;如若不死,有缘再见。这什么东西啊!这丫头伤那么重还到处跑,再被他们几个碰上了怎么办!”
      “别急。”展昭按住跳脚的白玉堂,“她既然能不惊动我们而离开,说明至少还有几分力气。她的内伤若是不去触动,可能也不会太难受。她急着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白玉堂道:“她确实是有事要办,只不过一直被那三个家伙缠住了。听她昨晚的话,似乎她应该往东边去的,却被逼到了襄阳来。可是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办什么事,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展昭叹了一声,心想自己昨天的打算似乎不错,却忘了苏虹完全可以不合作的。
      “哎,二位爷,你们在这儿哪。”身后传来小二的声音,两人转过身去。展昭问:“什么事?”
      那小二满脸堆笑,像是捡到宝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递过去:“今儿早上这房里的姑娘走了没多久又回来,叫我把这个交给……给……啊对了,交给熊爷!”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疑惑满腹地接过那个包袱,顺手甩给他一小块银锭。小二更是笑开了花,道:“多谢爷打赏。”却还不想就走,希冀着二位爷看了包袱高兴再赏点什么。
      展昭与白玉堂自然也不去理他。白玉堂提了提手中的包袱,道:“不对啊猫,这东西好像——”他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好像——”“好像什么?”展昭看那包袱圆圆的不知裹了几层,也就一尺来高,挺正常的样子。白玉堂把包袱放在桌上,心里依旧直犯嘀咕,不祥的感觉甚是强烈。
      手指一动,包袱上面打的结散开,外围的布软软垂落。一股石灰的味道骤然冲出,展昭脸色一变,一步上前拨开了里面的垫布。那小二也好奇地踮脚去看,一看之下大叫一声,差点没吓个半死。
      包袱里须发纠缠、眼珠暴起、颈上扑满了白石灰的,端端正正是个人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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