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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存在 “为了存在 ...


  •   室内暗香浮动,几束百合花摆在书柜正中的位置。

      许浩言局促的坐在客厅,郭鸿宇倒了杯温水便上楼给他收拾房间。

      隔壁房间里。出不了门的郭鸿瑾恨的牙疼。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郭鸿瑾面露痛苦,一手拿伞,一手扶门把手,被迫僵持在原地。他心里咆哮:“到底查出来是什么原因没有!”

      “好的好的,这就查。你先别着急。”

      “你说的这是人话不,站半小时真的很累。”

      “哦,我不是人,我说的不是人话,我没有腿,我真的不累。”

      “再给我嘴贫,信不信我把你丢进拐角处,不可回收垃圾站。”

      “别,我错了。这边为你带来一条好消息,我已经查到根源。根源就是他们二人己锁配。”

      “再不说人话,我马上就把你打成碎片,拼不回来的那种。不信你可以试试。”郭鸿瑾威胁道。

      “好的,收到,事情是这样的。天道为了防止我俩,已经在他们两人附近形成了一种金蓝光圈。简而言之,就是天道为了防止有人破坏他们的感情线,直接把他俩锁死,还专门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保护圈,任何外来物种都甭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拆散他们。”

      “……你再骂一句试试。”

      “不不不,大大明鉴,我没有在骂你,我只是在重复主系统传给我的。这可不赖我。放心,5分钟后大大就可以自动活动,但是不可以出这个门。那层保护膜已经察觉到你想靠近拆散他们,所以,大大只能等明天他们出去,你才能出去自由活动。”

      “……”

      半夜,躺在床上的郭鸿宇闲的无聊,总想找人说话,给小橙子还有胡俊辰发的消息,过了很久,对面也没回。

      郭鸿宇想他们可能已经睡着了。

      毕竟这俩懒蛋不到临时抱佛脚,是绝对不会熬夜写作业,背书。

      百无聊赖之际,他抱着试探的心态给许浩言拨过去了个微信视频。

      对面秒接。

      热气氤氲,白雾轻笼。水汽蒸腾遇冷液化成无数细小的液态水滴,悬浮在空气中。雾影朦胧间,只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很快热气裹着湿气将人影吞没其中,让人看不清。

      浮动的雾霭掩去了说不清的秘密。

      “怎么了?”见对面人迟迟没有说话,许浩言以为自己手机坏了,他赶紧拿卫生纸擦拭手机。

      随着视频那边的动作,画面逐渐清晰,郭鸿宇怔住。

      少年不算壮,身材极好,肩宽腰窄,紧实的腹肌上面,浸着薄薄一层若隐若现细小水珠。光一眼,郭鸿宇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凭借蛋白粉那些外来因素而维持的肌肉,花架子。反而像是长时间保持自律,练出来的匀称。

      “怎的不说话了?人呢?”

      “没,没什么。我就是单纯睡不着,想大半夜,找个能说话的人聊天。”

      “哦,我已经冲好澡了。等会就去你屋。”

      “嗯”

      每当天气降温时他有个习惯,就是睡觉什么也不穿,把空调开到最高。这会,郭鸿宇正在一边感叹被窝里真暖和,一边舒服的闻着被子上太阳残余的味道。挂掉手机,郭鸿宇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良久,他反应过来。

      “不对,他刚刚是不是说了等会要来我屋?”

      熟悉的桅子清香裹着冷意,郭鸿宇冻的打了个寒颤。

      许浩言推门而入,郭鸿宇一把抓过被子把重要的东西先捂住。

      郭鸿宇从小长到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看着许浩言半干的头发,全身僵硬的站在门口。郭鸿宇迟疑的说:“要不,上来坐会?被窝里暖和。”心想:“这么爱面子,处处都拒绝他的许浩言,这次应该也会和往常一样。到时候就可以有理由让他回去睡觉。要知道自己可是一个喜欢男生的人,不知者无罪,但自己不能不保持距离。嗯,为了以后,那有可能不存在的男朋友,他还是守身如玉一下下吧。”

      郭鸿宇迫切的看着许浩言,满脸写着:“快拒绝我,快拒绝我。”

      然后,却被许浩言误以为“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一定会伤心死。”

      许浩言心一揪,从小到大,他的确因为不怎么爱说话,伤了很多并没有对他有恶意的人。为了不在一出口就气死人,后来的他直接保持不怎么跟别人说话。演着演着他就真变成了,不爱和旁人说话。

      许浩言心想:“嗯,别人都把自己当做朋友,做到这个份上。自己要是再拒绝也太不礼貌了。”

      “好啊,谢谢。”许浩言说完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上床。

      郭鸿宇傻眼了,他急忙将被子拽紧,大喊一声“停”

      许浩言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满脸都是问号。

      郭鸿宇窘迫的将另一只手从被窝另外一边悄悄探出,一番摸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裤子,他嗖的一下把能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的东西,拿进被子里面,随后又飞快的将整个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等一下,我先穿衣服。”郭鸿宇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许浩言应了一声好后,总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怪怪的。他有些尴尬的沿着床边坐下。

      郭鸿宇换好后从被窝里探出头,由于被窝里暖和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他在被窝里待的时间长了,呼吸氧气有限。这会,他的脸颊抹了一层比胭脂再淡一点的红晕。

      郭鸿宇刚想说什么抬眼就和许浩言对视上。

      他怔住。

      这次不再是因为被对方帅气的感觉,以及那英俊无法挑剔的脸庞而吸引。郭鸿宇难以形容刚刚看到的。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于此,他在脑海里翻找了半天,几十年学到的词汇,没有一个能够精准描述他当时心跳漏停了的心情。是心动吗?难不成真的是心动?不对,不像,不是。那种感觉更像震惊。又好像也不对。

      贫瘠的语言表达能力让郭鸿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无可言说的话梗在喉头,不上不下让人呼吸不过来,难受的紧。

      “嗯?”

      “没事没事,我换好衣服了。你要不就上床暖和会吧。刚捂好的被窝,暖和着呢。”吊儿郎当说完这句话,郭鸿宇恨不得将自己一口银牙咬碎,那叫一个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我靠,自己这算什么?再加上他刚刚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自己这算邀请吗?不对不对,不能自己是个gay,把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是gay。虽然许浩言挺帅,长得那叫一个周正。但是他可没有刻意把直男掰弯的爱好。就比如在谈恋爱时,讨厌烟味的人可以从一开始就不找抽烟的人。

      许浩言听完后,比较尴尬。虽然他真的很喜欢交这个朋友,毕竟人本身是社会性的群居物种,渴望与人联接是本能。长期得不到连接的被动孤独,会让自身源源不断产生更多负面情绪与焦虑。持续的压抑的情绪得不到及时的缓解,有时会变成压倒心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但,这个朋友未免太能说了,总是一本正经说着一些让人容易多想脸红心跳的话。

      试想一下,一个有钱有颜,有智商,情商在线可狼可奶,待人真诚,又懂得如何和大家玩在一起的小帅哥。许浩言已经能够想象,这人要是有女朋友了,女朋友不得被他迷的死死的。

      但仔细一想,能被他的人格魅力迷晕,那完全入情入理。

      对比一下自己,自己更像一个闷葫芦。

      “嗯?发什么呆?我被窝都掀半天了,里面的热气马上都跑光了,来不来?”郭鸿宇有些生气,自己好不容易克服心里,结果这人不领情。既然不领情,早干嘛去了,早拒绝不就完事了。

      “ 你要不再往里面去一点?”

      郭鸿宇低头看了看,“嗯……好像确实不够。”

      郭鸿宇顿时没脾气了,自顾自的往后挪,直到背底着墙,他才说道:“好啦,这回够了吧。”

      “嗯,够了。你想找人聊什么?”

      郭鸿宇这回尴尬的脚趾抠地,他哪知道。这回他的脑子混沌的,像被摇散的鸡蛋清。

      “忘了。不过,话说,自从我认识你后,这么久以来都是我一直说话,要不这次换你来。”

      “那你想谈什么?你喜欢文学吗?我们可以一起聊聊狂人日记里那个“吃人”的时代,聊余华的作品《活着》,当时读开头的时候,没几天我就读不下去了,不是字看不懂。因为在我的感觉那就是我的日常生活,家长里短。离我简直太近了。前两次的时候我放弃了,但是每一次刷视频时我都会被余华所说的话而震惊。他就像站在领口为数不多的风,精神上的乌托邦。

      我们也可以谈谈《雷雨》那个荒诞的故事里埋藏着多么腐朽的旧社会。

      我们也可以谈谈《红楼梦》里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兴衰。

      我们还可以谈谈《西游记》里,那个狂傲自大有着通天本领,几代人心里的英雄齐天大圣;那个取经团队不可替代的精神核心唐僧。唐僧他是个凡人,他是个圣人。他品行端正,本性慈悲。就连西行求经的目的,就是把真经传回东土,解救世人脱离苦难。现在的我们有可能会笑他自不量力,但是就算他知道了有人笑他,唐僧也只会笑笑继续向西走,那是他坚守的信仰。同时他又性格胆小,精神脆弱,优柔寡断,固执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推卸责任;也可以聊聊猪八戒的重情重义以及他的好吃懒做贪心。如果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再聊聊沙和尚那副沉默寡言,不争不抢,任劳任怨下的聪明。如果这些你都不感兴趣,我们也可以一起谈谈天文学,亦或者我们来用现在所会的功底来演算下一次黑洞出现会在未来几年几月几日。如果难度太大,我们也可以讨论黑洞里面是否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如果人掉进黑洞里,时间是不是会停止。聊至今未证明的虫洞和白洞。

      如果上面的我们都能聊完,那我们也可以聊聊艺术,摄影,音乐,绘画,书籍,中华上下五千年,公平与公正,男女平等,科技创新,心里的缪斯,世界大爆炸,宇宙的另一边,以及现在存在的我们是真的吗?”

      许浩言刚刚说的那些,郭鸿宇都感兴趣。等许浩言不带喘气,说完话后他反问:“那你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假的,但我知道无法证明自己现在所存在的世界不是一个虚构出来的。”

      “那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了什么存在?”

      “为了存在而存在。”

      郭鸿宇贴心的给许浩言去外面接了杯温水过来,好久没人能和他这么畅通无阻,想聊什么聊什么了,他今天要彻夜难眠,聊个痛快。

      “你觉得AI有自主意识后会代替我们吗?换句话来说,当以后的科技让AI有假以乱真的技术时我们能分辨同类吗?早些年在网络视频上流传的是(AI就算拥有自主意识后也不可能代替人类)他们说的那些什么用脑筋急转弯来分辨Ai,短时间是能够分辨出来的。但这可跟不上我国现在科技发展。他们太自信了,作为一个创造主的自信,他们忘了AI最强大的一点就是学习能力强。”

      这些杞人忧天又带着有一定符合逻辑的猜想,把许浩言问的哑口无言。沉吟片刻,他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或许世界大爆炸?人类灭亡?比人类更加强大,传统意义上的顶级猎食者出现?一切皆有可能。”

      第二天下午,许浩言在郭鸿宇的陪同下给车换了崭新的。

      此时另外一边,郭鸿瑾的情况不怎么好,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这两人盼出去。他在心里吐槽:“幸好他们没有拥有不睡觉,不吃饭也能存活的本领。不然他们二人估计真能从上个世纪聊到下个世纪。人是铁饭是钢,就不能考虑他这个重度依赖早饭,午饭的人!可恶!难不成是想把我饿死,这招高!”

      “大大,我不是记得你其实可以不用吃饭的嘛。”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拆我台了。”

      “哦,你这个小气不解风情的男人。”

      “走了”

      “大大你确定吗?可是我们……”

      “你要是想当这二百瓦的电灯泡你就继续待在这吧。”说完这话郭鸿瑾手一挥,一道木门隔空出现。门开,刺眼的白光像是要把人的双眼闪瞎。郭鸿瑾抬腿跨过那扇木门,消失了。

      “别啊,等等我。我就一个小废物,把我留在这里能干什么。”A603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随着他进入门内,门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就是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那里一切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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