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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坏事传千里 围观群众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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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齐云鲤说得有点多,对普通人来说难以接受。但是她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围观群众瞬间就明白事情真相。
张师铭跟三渺宗合作让鼎山灭门,失败后就转而造谣污蔑。而且他还跟止水宗合作,这就绝不能忍。
止水宗人炉去向原本不好跟世人交代,但齐云鲤先说出惊世骇俗的秘密,卫池再说这件事就显得无伤大雅。
再匪夷所思也比不过张师铭和止水宗、三渺宗合作,陷鼎山于不义。
仙子林那群人感觉此事能说三天三夜,而且之前他们依靠修道人士,结果发现那边已经不止心高气傲。
天下苍生在他们看来,也不过路边野草。
依靠修道人士可能还不如靠自己,之前鼎山弟子教过些东西,他们没仔细学,接下来认真学习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鼎山弟子忙于应对龙息压迫,三渺宗人挑肥拣瘦,看来只能靠自己。
那群闲散人员就此发现自己有用的地方,也发现人炉的特别。
此时人炉就显得很无辜可怜,最开始因龙息异于常人,之后在止水宗被折磨,好不容易鼎山那边出现希望,结果张师铭又要痛下杀手。
一路下来也太艰难险阻,感觉随时都有危险。
修道人士不正眼看寻常百姓,老百姓或许能跟人炉合作,反正都被嫌弃,没什么大不了。
世人虽然不与人炉同行,但他们知道人炉也是被逼无奈。
真龙消失、龙息骤变,人人都有危险。
这个危险并非来自人炉,而是龙息,人炉只是会吸引龙息。
怕人炉其实是怕龙息,感情再好也敌不过生命威胁。
鼎山曾跟世人说可以将人炉送过去,但老百姓自己活着都很难,不可能带人炉前往人迹罕至之处。
止水宗有人去接人炉,就减少很多麻烦。
虽然知道止水宗人炉待遇不好,但人们自己活着也不容易,实在没精力计较那种事,只是不时想起曾经有个家人。
后来地六镖局出现人炉,鼎山人炉跟张师铭大打出手,他们就看到希望,或许把人炉送去鼎山真的可行。
世间都说人炉罪孽深重,鼎山却说人炉是天地关键。
老百姓不懂太多,只是觉得就算发现家里有人炉也并非没有活路。
鼎山人炉说出止水宗人炉的下落,就证明这件事。
齐云鲤的慷慨陈词,显得卫池看尽一切险恶,简单交代人炉去向。仿佛世间再乱,人炉也只是可以团聚的家人。
他们之前饱受折磨,如今总算像普通人一样能回家团聚。
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可算出现一个令人欣慰的变。
原本众人对张师铭的变化猝不及防,但人炉平安就是最大安慰。他们都是平民百姓,无法应对五花八门的修道之事,如今能一家团聚完全超出想象。
而且从此刻开始还能合作,修道人士不管的事他们自己管。
围观群众反应过来,张师铭也不甘落后。他挑这个时候现身说话,自然是前面的铺垫基本完成,就等大刀阔斧改变。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齐云鲤突然说是他和三渺宗的问题,鼎山弟子和鼎山人炉是无辜的。
其他人的反应他也看出端倪,鼎山弟子不能碰。
既然这样,齐云鲤就绝不能翻身。
堂堂小说作者,岂有怕穿书者的道理?
张师铭见有人跟卫池细细讨论止水宗人炉的事,便长叹一声。
“你说三渺宗有问题鼎山弟子没问题,我不反对,但你的问题才是最大,”他低头摇晃,仿佛有说不尽的苦,“鼎山掌门有恩于我,所以我上门报恩,但化龙一事牵连到的岂止是龙。”
以前世间从未有人化龙,虽然三渺宗一直在说,但没人成功。
化龙一事遥遥无期,与化龙有关的说法都只是猜测。
毕竟从未有过,也就没有任何参考和依据。
张师铭作为帮助化龙者恢复的人,相当具有说服力。
“曾经真龙翱翔于天地,龙息常伴左右,因此有人化龙后龙息也会随之改变,”张师铭又是一叹,“变的就不只是多少问题,而是龙息附近会出现异常。”
这件事从没人想过,大家以为龙息异常就是龙息压迫、混乱之类的。
“你就是那个异常之人。”他伸手指向齐云鲤。
龙息出现异常,所以鼎山有异常。
之前她说自己是化龙之人,现在张师铭就说异常在她这里。
化龙之事远离世人,真相究竟如何谁也不清楚,此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云鲤自然可以找到漏洞,不过没必要。
她只是出来帮鼎山弟子澄清立场,早已做好替人受罪的准备。
“我去鼎山帮化龙之人恢复,难的不在恢复,而在龙息导致的异常。”
对世人来说化形很难,化龙更难,因此出现难以预料的事也合情合理。
说得再匪夷所思也没有人怀疑,毕竟一无所知。
“青湖成功化龙,结果你心有不甘,”张师铭皱紧眉头,“所以想方设法夺取龙息,让自己化龙。”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仿佛万般无奈又束手无策。
“为此你还刻意引三渺宗人上山,让那边的可疑掩盖你的异常!”张师铭声音一扬,“三渺宗人图谋不轨,但你也没安好心!”
之前齐云鲤说那边有问题,他没有反驳,而是说问题与她有关。
反正没有三渺宗人在场,就随他怎么说。
围观众人听到这个话,只是感觉三渺宗绝不能信。
那两人虽然各说各话,但是都没放过那边。
肖天阳带三渺宗人出来帮忙,虽然偶尔也会帮到平民百姓,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挑肥拣瘦。
有钱人帮三渺宗说话,但平民百姓实在不知道他们好在哪儿。
“鼎山中人被你误导,还以为可疑的只有三渺宗。不过鼎山掌门看穿你的技俩,在关键时刻化龙飞天跟你打起来!”
张师铭顺着齐云鲤的话说出截然不同的情况,不禁让她想起用自己构思写小说的事。
片刻就想出这些,她都忍不住鼓掌叫好,看来他还是能想出点东西。
只不过前后都来源于自己构思,基本如出一辙。
曾经小说作者写到龙骨论战就编不下去,估计现在也有点难。
因此齐云鲤做出最后努力,就算无法从无到有,也能从一到十吧?
“那么鼎山人炉在干什么?”
背景和剧情已铺垫好,张师铭就得出答案:“他被你误导,还以为帮你就是帮鼎山!”
虽然不能像鼎山弟子一样彻底改变形象,但好歹不是罪魁祸首。
齐云鲤不禁松口气,小说作者虽然构思不行,不过做题还行。
“帮我难道不是帮鼎山?”她又是一问。
张师铭说得顺理成章:“鼎山被封就是因你而起!”
之前一个说出惊世骇俗的话,现在另一个说出难以置信的话。
鼎山被封影响天下苍生,之前大家都不明白怎么会那样,结果鼎山被封是因为鼎山中人齐云鲤?
她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反驳,更加坐实罪名。
之前听到的是张师铭跟三渺宗合作去害鼎山,现在听到的是齐云鲤引狼入室趁机化龙,最终导致鼎山被封。
围观群众感觉他们就是互相指责,最后清白的只有鼎山弟子。
仙子林那群人感觉太精彩,故事错综复杂得一不小心就错过关键。
曾经他们闲散无事,所有人都在嫌弃。
如今说出这个故事,就能彻底改头换面,甚至还能出书赚钱。
世间大变,众人都有点惴惴不安,说出这件事就能帮他们理清思路。
管他真还是假,反正足够精彩。
齐云鲤只是问:“那你去止水宗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要去,又准备暗中使力让他们万劫不复!”张师铭反口。
之前是他跟止水宗合作,要害止水宗人炉,现在变成她要让止水宗人炉死路一条。他的罪名有一大半落到齐云鲤头上。
争到现在齐云鲤感觉已经足够,于是回头一问:“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她问的是卫池,那是鼎山人炉,张师铭话里是她在利用鼎山人炉。
卫池没有说话,直接冲过去动手,看起来就是鼎山人炉在她指示下跟张师铭大打出手。
实际是说到这里足矣,没必要再多说。
光是到这里,话已经多得不得了。周围百姓听得一愣一愣,也就仙子林众人稍微反应过来点。
也许情况太过错综复杂,所以鼎山弟子没有动,他们只是默默护好周边老百姓。无论那边打得怎么样,被波及的都是普通人。
张师铭吵到一半就跟人打起来,而且打他的又是卫池,小说主角不听小说作者的话,还三番四次正面交锋。
想到自己穿书过来,始终被小说主角阻挠,近百个轮回就没停过。
之前站在鼎山那边,还情有可原,但现在跟齐云鲤一起落井下石,就完全无法接受。
都是外来者,怎么她能跟鼎山一边,自己却不行?!
张师铭完全没想起自己对鼎山干了什么。
但是曾经失落时,齐云鲤分享故事构思就像一种嘲笑,现在她跟卫池合作更像嘲讽。
无论再怎么出类拔萃,也敌不过小说主角和原作者。
他觉得自己高于众人,所以始终无法接受平视他人。
如今那两个人联手对付他,简直欺人太甚!
卫池的打斗难以造成伤害,但是他的选择仿佛致命一击。张师铭跟他打了快三年,无法瞬间压过对面。
于是他就盯上不远处的齐云鲤。
虽然曾是同校校友,但双方接触时间并不长。以前虽然打过但都不尽兴,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搅局,如今放手一搏也顺理成章。
就在齐云鲤回忆刚才的话有什么漏洞时,张师铭悄无声息打出一击。
来这边演戏并不是要痛下杀手,而是要帮鼎山弟子除罪,千错万错都没有他们的错。
刚才她说都是张师铭和三渺宗的错,张师铭就说都是她的错,反正错不在鼎山弟子。
看起来事情已经成功,因此在庆幸时齐云鲤没有到注意突如其来的偷袭。
张师铭的偷袭很轻,没有人能察觉,就像微风吹来,谁也不会提高警惕,可是风里却有数不尽的杀机。
那阵风很小很轻,只是吹到齐云鲤身上,没有任何人会被波及。
虽然有人看到他向那边打出一击,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刹那间就响起重物砸下的声音,那阵风吹到重物上,杀机再多也只能造成表面破损。但重物突然倒地,本来就会有破损。
因此暗含杀机的风就这样悄然消失。
没人看清张师铭干了什么,只是见他伸手一挥就有东西落地。
重物是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冥帝庙”三个字。
齐云鲤心中有愧,所以站在冥帝庙旁,但绝对没有站在牌匾下。
所以牌匾帮她挡住杀机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察觉到那阵风和杀机的人只有一个——幽冥大帝。
即使元真烟消云散,幽冥大帝还记得要保护她。
雕像无法化形,就丢出牌匾。
牌匾只会垂直落下,不可能挡在齐云鲤面前,所以只能是幽冥大帝出力。
哪怕那个幽冥大帝消失,这个幽冥大帝还在。
意识到这件事的齐云鲤,发现有话还没说。既然卫池正在动手,那么她就能怎么说就怎么说。
无论如何胡说八道,让人听见就行。
于是她放声大吼:“之前你在冥帝庙外下跪痛哭,其实就没安好心!”
冥帝庙牌匾落地,她又说起这件事,众人瞬间就印象深刻。
刚才张师铭伸手就牌匾落地,而且不是垂直下落,看来是他出手。
牌匾掉在齐云鲤面前,也像是要砸她。
“你来自很久以前,天地大变后岂止怀疑幽冥大帝,”齐云鲤说出关键,“天下苍生就没有你顺眼的!”
这声吼就仿佛张师铭跟三渺宗、止水宗为伍,不把天下人当人看。
“你满口胡说,之前污蔑鼎山弟子,现在还来污蔑我!”张师铭难以瞬间反应过来,只能这样反驳。
齐云鲤理直气壮:“如果我有问题,怎么青湖不出来打我?”
结果话音刚落她就被人打,动手的正是鼎山青湖。
曾经她在千溪镇化龙飞天,震惊天下人,虽然素未谋面,但人人都觉得她不可冒犯。
之前她天天去打张师铭,大家都不觉得有问题,因此这时打齐云鲤也显得顺理成章。
“打的就是你,给我滚出鼎山。”青湖说。
她下手不重,但是看起来很吓人,旁人以为雷霆一击,其实只是稍微一拍。
齐云鲤心领神会,马上飞奔离去,她的戏总算结束。
张师铭见她逃之夭夭,还没高兴,结果也被打。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下手很重。
“怎么连我都打?”他只能哀叹。
青湖相当理直气壮:“你也该打。”
鼎山中人打一个害鼎山的人顺理成章,虽然罪魁祸首不是他,但张师铭都参与其中。
卫池跟齐云鲤共同对付张师铭,所以一起撤离。
他们逃跑时鼎山弟子没有动作,不过之前他们就没动,所以没必要惊讶。
围观众人不懂修道也不懂打斗,所以只记住刚才的话。
齐云鲤说张师铭和三渺宗有问题,张师铭说她有问题,不过双方都排除鼎山弟子。
鼎山人炉跟齐云鲤同进退,所以也可疑。
最后说起幽冥大帝的事,张师铭在冥帝庙外下跪的事众人皆知,之前又打坏牌匾,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
青湖打两下就离开,张师铭便在那里解释刚才的蹊跷。他的确有错,但不是罪大恶极,真正的罪人是齐云鲤。
半天过去,虽然鼎山弟子洗刷冤屈,但张师铭落下怀疑的种子。
种子在仙子林众人那边,他们平日不干什么活,整天想东想西。这次的连篇累牍让众人无法接受,但他们可以。
那两人说了很多,可是漏洞不少。
而且听起来是一个样,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个样。
鼎山弟子仍在想办法解决问题,之前的外力已经消失,所以只剩龙息。龙息问题虽然复杂,但他们可以解决。
问题在有条不紊地解决,众人心中的疑惑总算落地。
之前吵来吵去,最终确定鼎山弟子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