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教我当反派》十三岐

123、止水宗大戏 黄云曳开始

　　止水宗在世人眼里相当吓人，货真价实的邪魔歪道，还掌管人炉生死。
　　虽然人们将人炉送去止水宗，也断绝关系，但没有谁彻底忘记人炉。毕竟那是家人，虽然会引来龙息，但世间祸乱何其多，又岂止龙息。
　　送走人炉只是无可奈何的自保，没有人真想放弃人炉。

　　人炉总是懂事的，毕竟遭到太多白眼。
　　如果不是龙息压迫实在受不了，人炉能帮很多忙。不少常人难以察觉的东西，人炉都能及时发现。那一瞬间，家里人又会觉得人炉是个宝。
　　只是没过多久，龙息压迫就出现。

　　除了龙息压迫人炉就出类拔萃，因此总有人在想龙息压迫和人炉的关系。
　　但没人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人炉再好龙息压迫也要命。
　　所以世人不得不将人炉送给止水宗。

　　止水宗是邪魔歪道，但有了人炉就不再胡作非为。其他妖人邪道会残害无辜百姓，止水宗却相当安分，人们都说这是人炉功劳。
　　对于人炉和止水宗，世人感情相当复杂。

　　原本没有人会主动上止水宗，但黄云曳说止水宗开山祖师要人炉炼化天下龙息，这就相当严重。
　　龙息压迫本是世间常态，三渺宗和鼎山弟子帮忙解决不少问题，世人也学到点对付龙息压迫的方法。

　　其实修道人士往日都学过，只是不知道具体如何应用。
　　鼎山弟子的方法见都没见过，但效果很好。其他人也试着用类似方法解决问题，虽然效果不如鼎山弟子，但跟以往相比已经相当好。
　　如果人们都会那种方法，那么人炉就不再是问题。

　　这件事很关键，人们都在想的时候，黄云曳说止水宗要炼化天下龙息。
　　听起来是件好事，但那边绝不会做好事。
　　世人想了好事以外的一切，觉得不能再放过他们，于是成群结队去止水宗。

　　在这种势头下，鼎山弟子自然而然参与其中。
　　人们都很熟，也不觉得突兀。

　　张师铭对黄云曳放出风声很不满，原本可以悄无声息炼化人炉，结果他说要炼化天下龙息，这就将人全都引来。
　　黄云曳无法解释，只能请出止水宗开山祖师菩提慧海。
　　那人低调谨慎，没有仗着身份就指手画脚。

　　菩提慧海事先商量过开山祖师的戏份，于是演起来。
　　“天下龙息不同以往，这件事你知道吗？”他缓慢问出一个问题。
　　张师铭知道有菩提慧海，但没想到他真的出现，而且看起来脾气很好，温声细语。

　　他只能说：“天下龙息压迫更加频繁。”
　　“频繁是坏事吗？”菩提慧海问。
　　张师铭皱眉反问：“难道是好事？”

　　这种态度没有让菩提慧海生气，他只是低头一叹：“不好也不坏，只是提醒我该炼化天下龙息。”
　　龙息遍布四面八方，炼化龙息必然是大事。

　　张师铭当然不明白关键，只是问：“这有什么关系？”
　　“天下遍布龙息，这是世间常态，以前真龙出没龙息便依附于它，不会给其他生灵造成压迫。”菩提慧海说出龙息曾经的状态。
　　那时世间太平，似乎什么问题也没有。

　　张师铭说出现状：“真龙销声匿迹，龙息压迫已成定局。”
　　无论曾经如何，他们经历的只有当下。
　　龙息不再依附于真龙，而是寻找其他生灵，因此给世间带来龙息压迫。
　　“但是之前有人化龙。”菩提慧海说。

　　有人化龙就说明真龙尚存。
　　张师铭不再说话，因为化龙之人就有他。

　　“也就是说真龙即将重现人间，”菩提慧海低头感慨，“炼化天下龙息就是为此做准备。”
　　邪魔歪道不与世人为伍，但止水宗必须维护真龙。

　　人炉与真龙息息相关，一旦真龙烟消云散，人炉就只是普通人。
　　对于世人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对止水宗来说关系到门派存亡。
　　人炉如果不能炼化龙息，那么止水宗就失去力量来源。

　　邪魔歪道从不正经修道，只要失去人炉，止水宗就得和他人争抢功法。可止水宗人不擅打斗，必输无疑。
　　如果炼化龙息，就将真龙之力握在手中。
　　即使真龙现身，也得忌惮止水宗。

　　张师铭无话可说，这个理由实在不能反驳，只能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小说里的菩提慧海跟止水宗并非同根同源，只是凑到一起欺骗世人，他根本就不是止水宗开山祖师。
　　因此对张师铭来说，这就类似欺诈。

　　“阁下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止水宗成立至今有几百年，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开山祖师？”
　　这是个很刁钻的问题，要证明此事就得费尽心思。
　　但菩提慧海说：“我不是但可以是，而且龙息之事千真万确。”

　　他迅速承认真假，同时也强调利害关系。
　　不过张师铭不介意身份真假，止水宗老大却很看重。
　　“你骗我？！”黄云曳很气愤，显得单纯又无辜。
　　但这种直接了当的态度彻底说服张师铭。

　　他不在意黄云曳的怒火，只是向前看。
　　菩提慧海目不斜视：“我跟止水宗互相利用而已。”
　　“同道中人，不如我们合作？”这种事张师铭深有体会。
　　菩提慧海开始拖时间：“人炉炼化龙息得准备好几天。”

　　他们两个谈起来，黄云曳就被定在旁边，不能动弹。

　　张师铭说出现状：“外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能让他们迷路好几天。”菩提慧海不急。
　　张师铭提醒：“那要小心鼎山弟子破阵而出。”

　　“你对他们很了解？”菩提慧海问。
　　这个问题纯属他好奇，事先从未提及。

　　张师铭又轻又慢地说：“我跟鼎山也只是互相利用。”
　　“鼎山还能利用你？”菩提慧海很奇怪，不都是他在为非作歹？
　　张师铭只是说：“你也可以利用。”
　　言外之意太多，菩提慧海实在撑不下去，只好笑而不语。

　　“那止水宗怎么办？”黄云曳质疑，他被定在那里还是能说话。
　　张师铭指出：“止水宗对你来说，也只是工具。”
　　虽然这是事实，但亲口说出来性质就很严重。
　　“反正都要用，那就一起用吧。”菩提慧海只能说。

　　他是货真价实的无奈，但在张师铭看来却有点惺惺作态。
　　毕竟他不知道菩提慧海在九炼洞窟干什么。
　　修道人士从四面八方赶来，此事千真万确，因此三人便商量如何演戏。
　　哪里都在演戏，菩提慧海只能无话可说。

　　止水宗人炉去地六镖局几天，学到不少东西。由于是鼎山人炉亲自教学，他们就感觉人炉不只是累赘。
　　不过有什么效果，还要看接下来的运用。
　　他们接近鼎山人炉，自然就能帮他缓解伤势，这是人炉特性决定的。功法能够储存到一起，伤痛也可以顺势缓解。

　　所以止水宗将人炉关到一起，就能延长他们的寿命。
　　或许从根本上来说，人炉就是一体的，正如天人一体那样。
　　有些事即使人炉没有做，环境也会帮他们做。
　　卫池在教人炉时，顺便就被缓解伤势。之后想请他们帮忙治疗，也发现已经没必要。

　　他的伤势缓解，对人炉的教学就更加尽心尽力。
　　学到最后人炉发现，其实除了被人摆布，他们也可以尽一份力，即便没有旁人命令。
　　除了听命行事还有另一条路，这就是人炉学到的关键。
　　之前只是工具，现在是人。

　　修道人士进入阵法迷宫时，止水宗人炉还在地六镖局跟卫池学习。
　　另外有一群鼎山弟子专门过来打掩护，虽然相关人员在忙其他的，但已经有鼎山中人出现。他们人数众多，衣着简朴，只有带头的说话，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这十分符合众人对鼎山弟子的印象，有人问之前在幽冥十二泉打的那个怎么不来。
　　带头的孙峥湖就说那人伤势有点重，还没恢复过来，若是及时好转也许会出现。

　　其他人对卫池在幽冥十二泉打斗快三年十分好奇，去止水宗肯定也要打。如果这个人出现那就胜券在握。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止水宗深不可测。
　　有人担心卫池怎么过来，孙峥湖说他们在沿途铺设传送阵法，类似地六镖局那样。

　　地六镖局传送阵法众人深有体会，这才稍微放心。毕竟要去的地方是止水宗，他们都深感担心。
　　止水宗是名扬天下的邪魔歪道，人人都知道那里不好，可谁都不敢过去。
　　因为止水宗实力雄厚，谁都没办法解决。就连鼎山也只是持续不断跟他们打着，从没有一决胜负。

　　众人都觉得止水宗不可战胜，正邪两面的人都不敢惹那边。
　　可如今止水宗人炉要炼化天下龙息，那就是刀都伸到脖子旁边，只差血溅当场。虽然龙息压迫让人备受折磨，可龙息消失只会更糟。
　　龙息是真龙左右的东西，止水宗不可能帮真龙。

　　抱着这种想法，所以众人来到止水宗。
　　那一带山清水秀、风光迤逦，要不是有止水宗盘踞，早就成为风景名胜。
　　但止水宗太过凶神恶煞，就连其他邪魔歪道都不敢来挑事。

　　他们来到止水宗外，只见房屋建筑都十分精美，一看就知道财力雄厚。
　　见此情形，众人也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止水宗人炉住的不差。
　　黄云曳在世间放出风声，自然早有准备。
　　因此止水宗大门敞开，迎接八方来客。

　　黄云曳在来者里没找到卫池，然后就发现孙峥湖在摇头叹息。
　　他知道那人还在路上，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虽然一切都是演的，不过要演得出神入化，就差把自己都骗过去。
　　反正他也没把止水宗人和人炉当回事，演什么都没问题。

　　鼎山弟子知道事情真相，所以见孙峥湖摇头晃脑、唉声叹气也不奇怪。
　　黄云曳明白当前形式，于是就演起来，他对众人说：“止水宗人炉炼化天下龙息，还没好到要让你们亲自上门道谢。”
　　“我看你是要置天下于水火！”一个白胡子老头大声呵斥。

　　黄云曳略有感慨：“这件事不会一帆风顺，有诸多困难也在所难免。”
　　“困难都是我们的，好处就是止水宗的！”那个人愤愤不平。
　　这种争吵毫无意义，孙峥湖只好出面：“天下龙息压迫明显，但龙息彻底消失对止水宗也不利吧？”

　　这话很有道理，但止水宗没道理。
　　黄云曳说：“止水宗自寻死路，你们也不用高兴成这样。”
　　“我看对谁都不利，你就是想让所有人死！”又有一人激动开口。
　　黄云曳劝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习惯就好。”

　　一时间显得他通情达理，那几个修道人士胡搅蛮缠。
　　似乎他在止水宗以逸待劳，占尽优势。

　　有人大声说：“反正都会死，你急什么？！”
　　“炼化龙息的是人炉，你跟我急什么？”黄云曳还是客客气气。
　　之前那人感叹：“人炉受你控制，不得不听令于你！”
　　“只要能炼化龙息，止水宗就再也不需要人炉，他们全都能回家。”

　　他说得太过美好，没人敢信。
　　人炉是止水宗派人去接的，之后人炉就跟家里断绝关系。虽然还会有人想起，但人炉再也没有家。
　　如今人炉能回家，感觉家里就不再有活人。

　　修道人士越想越恐怖，虽然黄云曳没有面目狰狞，但是比青面獠牙还吓人。
　　人人都知道止水宗是邪魔歪道，他们怎么可能做好事？
　　说不定人炉炼化龙息的危险就拿他们家里人来试，试完再对其他人动手。

　　“人炉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回家。”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孙峥湖听到就眼前一亮。
　　黄云曳开始说商量好的话：“难道止水宗人炉要听鼎山人炉的话？”

　　鼎山人炉是卫池，之前他跟张师铭在幽冥十二泉打斗近三年，人人都知道他是人炉。这个人炉还跟鼎山站在一起，之前分道扬镳又能和好，实在难以想象。
　　而且卫池在幽冥十二泉的打斗货真价实，众人都深受震撼。

　　地六镖局那边还有人炉帮忙干活，修道人士不得不重新看他们。
　　或许人炉真的没那么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