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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详谈 “你被他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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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人士对世间了解不多,他们觉得那些从早忙到晚的人不值得接触,因此只跟有钱人打交道。
可有钱人与平民百姓接触甚少,修道人士再怎么样也无法得知世间大变真相。
顶多只是放眼望去,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变化。至于对普通人的影响,他们一无所知,也没兴趣知道。
因此这时仙子林里的交谈是平民百姓跟修道人士的第一次接触。
虽然还有诸多疑惑,但有幽冥大帝在旁边,那群人就不怕。
幽冥大帝掌管幽冥十二泉,如今冥帝庙雕像就在旁边,这就是最大保障。
齐云鲤见那边热烈讨论,就问秘境长老:“青滔和罗白音呢?”
冬青是龙息化身,现在估计已经跑到天涯海角,因此不用在意。
但仙子林里的鼎山中人刚好缺那两个,这有点不合常理。
这两人是鼎山锐利的刀,通常来说外人见到他们只会瑟瑟发抖,可齐云鲤反而关心起来,就有点匪夷所思。
她此时的形象秘境长老从未见过,不禁有些疑惑:“阁下哪位?”
“之前在我躯体里的魂魄就是她。”青湖出面说明。
而且她满不在乎,显然已经很熟。
秘境长老知道这个的确是青湖,就有点惊讶地看向齐云鲤。
她长得更温和,说话也更有说服力,青湖有种万事不关心的感觉,她就明显会将其他人放在心上。
之前如果是青湖说过去中断双方攻击,估计他只想打人。
丹青宝卷的事就跟她有关,那可是别具一格的秘境。
因此秘境长老直接问:“丹青宝卷呢?”
那个秘境出神入化,还能发挥很大作用。
“在他那里。”齐云鲤伸手示意卫池,那是鼎山人炉。
其实她并不清楚确切位置,只是感觉这个问题他可以解决。
石月观音之前呆在丹青宝卷,因此卫池随身携带卷轴。
他掏出丹青宝卷递过来,秘境长老只是把手放在卷轴上,似乎从外侧就能感应到什么。
然后他说:“如今要教他们用元气,这个必不可少。”
跟那些人说话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重点。
他现在这么专注教学,齐云鲤也是没想到。
有人教当然是好事,不过她感觉没那么简单,毕竟在鼎山都要先熟悉秘境才能去丹青宝卷。
“谁可以进去?”她问。
秘境长老没有任何要求:“那些人对龙息极其敏感,可以全部进去。”
既然对龙息敏感,那么对只有元气的地方肯定也敏感。
说到这里这个问题已经解决,齐云鲤又问:“青滔和罗白音呢?”
之前说了些毫不相关的话,现在又回到这里。
秘境长老只好说出实情:“他们还在鼎山……”
众人一路赴死,原本应该一路下山。
两个不好惹的人守在鼎山,显然别有用意。
而且如今鼎山已经被封。
“知道了,之后我回鼎山看看。”青湖叹了口气。
——那两个人就是在等她。
“鼎山已经被龙息封锁。”齐云鲤还以为她不知道。
青湖完全无所谓:“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
她在鼎山默默无名,鼎山对她来说似乎也无关紧要。
对龙息封锁无所谓,似乎是对龙息压迫习以为常。
齐云鲤突然想到玄镜池,禁地、白鹭坪、玄镜池就是一线。上面两个地方龙息压迫明显,下面那个按理来说也差不多。
不过之前她在那里并没有明显感受。
她很好奇:“难道玄镜池龙息压迫明显?”
“不是龙息压迫,是龙吟。”青湖解释。
齐云鲤完全不明白:“我什么也没听到?”
“都在我这边响,”青湖说,“九炼洞窟里吵得我都不想说话。”
她在那里沉默寡言,基本都是修道人士在说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不过太渊真人在那边跟卫池说:“如今鼎山被封,只有青湖能上去。”
卫池没想到用龙息封锁鼎山竟然不能彻底见效。
他问:“怎么她能上去?”
“因为玄镜池,”太渊真人回答,“那边的龙息会引导她上山。”
玄镜池是水,这么一说似乎就充满生机。
高山是杀意,池水就是生机,山无法靠近,却有涓涓细流汇入山脚,似乎就托举起连绵山脉。
如今青湖能顺着水流进去,也算是一条生路。
卫池想到自己的名字也是玄镜池的池,不知道能否出现生路。
太渊真人问:“你们在幽冥十二泉打什么?”
“张师铭相当痛恨鼎山弟子,如果不让他忙起来,就会过去打他们。”
太渊真人不禁感叹:“烧火的东西总算没有断。”
之前只是让卫池用龙息封锁鼎山,没想到后续还有这种措施。
“为何掌门和几位长老会在这里现身?”卫池问。
太渊真人说得有点高深莫测:“生死其实也就是虚实,仙子林幻境能让虚实交融。”
这句话跟鼎山掌门的形象吻合,不过旁人听到就有点费解。
卫池相当疑惑:“不是因恐惧而生?”
“怕到最后就会想改变,动了才有变,就会出现生路。”太渊真人依然没有明说。
不过卫池问得很直接:“如今鼎山弟子是否有生路?”
“他们本身就是生路。”太渊真人说得充满希望。
鼎山掌门四处游荡,其实也是要了解世情。
他没有修道人士的狭隘,只有看清世间百态的愁苦。
真龙销声匿迹不是偶然是必然,既然有龙息和元气,就都得发挥作用。真龙尚在时,自然以龙息为重,真龙消失后那就要靠元气。
然而普天之下没有人能掌握元气。
幸亏最后发现鼎山弟子的威力,不然真的无路可走。
既然烧火的东西还在,那就要烧起一把火。
“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穷了还没变就只有死路一条,”太渊真人沉声说出道理,“真龙销声匿迹就是穷,鼎山弟子就是变。”
这番话说得深不可测,卫池都没想明白。
“变是为了通,通了才能久,这么说,他才是最大的变。”齐云鲤直接插话。
这是明惶惶的挑事,太渊真人不禁有点气,转头去看青湖:“你就不能打一下?不然她就在这里信口开河。”
他好不容易才树立起的形象,就要被破坏。
“早就打完,结果就是这样。”青湖依然无所谓。
齐云鲤顺势说:“还是打张师铭效果更好,而且你们出来也是要打他。”
虽然事情的确如此,但之前太渊真人还能在虚实生死层面说几句。如今直接说破真相,就显得他气量太小。
青湖不管这件事,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至于还出手打人。
最后只能低声感慨:“打打杀杀不能解决问题……”
齐云鲤说出事实:“卫池在幽冥十二泉打了快三年,你们才有机会出来。”
“这就说明打架不能解决问题,只能等我们出来。”太渊真人还是坚持。
齐云鲤还是强调:“他不打架你们都出不来。”
鼎山被封,局势混乱,是卫池拖住张师铭才稳定局面。
事实正是如此,没有半点虚假。
龙骨论战时鼎山掌门让鼎山人炉封锁鼎山,鼎山被封之后鼎山人炉跟张师铭打两年多,这才等到鼎山中人的魂魄重见天日。
如果没有人炉的坚持,他们只能一事无成。
“那你在干什么?”太渊真人有点气。
齐云鲤说得顺理成章:“我跟青湖在一起,还叫石月观音出来帮忙。”
“石月观音是什么人?”
“也算化身,跟冬青类似。”
“什么东西的化身?”太渊真人问。
齐云鲤说:“天地造化。”
这是相当虚无缥缈的回答,可说话之人似乎没有弄虚造假。
“她人呢?”太渊真人怀疑起真假,这时才有个人影从远处慢慢过来。
那是个菩萨打扮的女子,不过看起来有点精疲力竭。
来者正是石月观音,她从冥帝庙过来结果被三渺宗发现,就被追了一路。
好不容易才来到仙子林,累得她都不想动。
“三渺宗太烦了。”石月观音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在场所有人都对三渺宗有意见,因此众人知道她是鼎山这边的。
“天地造化能干什么?”太渊真人难得一问。
齐云鲤说:“她知道很多没人察觉的事,等那群人说完,就可以补充。”
“她知道的难道我们不知道?”太渊真人十分疑惑。
齐云鲤重点突出:“这可是天地造化,她知道的你们基本都不知道。”
“知道得不多,但是够用。”石月观音委婉地说。
太渊真人打量她半天也没看出真假,只好让她过去跟寻常百姓配合。
仙子林里众人都在说话,没人在意幻境,也没人在意虚实。
人人都不恐惧,仙子林阵法也就无从下手。
那边在热烈讨论,卫池才有空问:“你是从九炼洞窟出来的?”
虽然知道此事,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
“不是我故意拖时间,是之前出不来,”齐云鲤叹了口气,“你在幽冥十二泉打两年多,也是在帮我争取时间,提前出来只会死得快。”
说到这里才想起如今形象截然不同,她就说:“这是用冥帝庙云玑子雕像化形出来的,之前是借用石月观音雕像。”
此时的齐云鲤看起来更加温和,仿佛就是街坊邻居。
青湖看起来就很无所谓,什么也不管。
所以出手相助的是齐云鲤,而不是青湖。
卫池不禁感慨:“现在跟曾经的长相一样。”
“因为幽冥大帝是元真的化身。”齐云鲤以为他在评价雕像造型。
她转头一看,才发现卫池虽然高了不少,但头发明显灰白。
本以为石月观音会帮忙,结果好像添了不少乱。
相比之下自己在九炼洞窟反而清闲很多。
“石月观音在帮倒忙?”齐云鲤相当疑惑。
卫池解释:“是她帮忙困住张师铭。”
“始终只有你在打?”
卫池还是解释:“她也打不过。”
他只是在说好话,似乎不会出言责怪石月观音,于是齐云鲤就换一个对象:“张师铭这次被打跑,但不会就此罢休。”
“他精力旺盛,一心只想拖鼎山弟子下水。”卫池的态度变得很明显。
齐云鲤问:“你把他困在幽冥十二泉,他就无法出手吧?”
“虽然张师铭没离开幽冥十二泉,但派三渺宗和其他人四处造谣。我在幽冥十二泉打一路,他们就在其他地方说一路。”卫池说明具体情况。
他只是打张师铭,那边却花样百出。
齐云鲤解释:“他只是把三渺宗作为工具。”
“三渺宗也是把他作为工具,”卫池轻声一叹,“不过时至今日,鼎山都只是勉强支撑,再难坚持下去。”
他在幽冥十二泉挡住张师铭,三渺宗在幽冥十二泉之外造谣生事。
虽然目前还没产生严重后果,但接下来肯定会有巨大变化。
“看来只是打斗还不行,得说过他才有用。”齐云鲤深思熟虑才说。
“谁来说?”
齐云鲤说:“让石月观音去说吧。”
那是对小说作者抱有很大怨念的读者,想说的话自然无穷无尽。
“她还挺能说的。”卫池似乎深有感触。
从他的态度看来,两人之间没有矛盾。
不过齐云鲤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卫池问:“张师铭想在鼎山干什么?”
之前鼎山被灭门,这次鼎山被封,来来去去都没放过那里。
似乎要达到目的就绝对得让鼎山毁灭。
这个问题很严重,也算是一切的根源。
她当然不好直说作者和小说,只好把原因都归结于真龙。
“鼎山禁地连通九炼洞窟,九炼洞窟原名三清龙庭,最后一条真龙就在里面,”齐云鲤说出来源,“菩提慧海几人忙来忙去就是要让真龙飞天,但是过去骚扰真龙的人太多,所以只好堆出鼎山来转移世人注意。”
这话一出,瞬间就把鼎山放在真龙阵营。
鼎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真龙,张师铭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真龙,但是二者方向截然相反。
一个要天地重新焕发生机,一个要毁天灭地。
“张师铭能干什么?”卫池十分疑惑。
“他天资聪颖、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高于真龙,”齐云鲤夸完就说,“若是给真龙的准备都被他拿下,那张师铭就能称霸天下。”
感觉就是早已习惯人上人的地位,所以不择手段来保持。
卫池皱起眉头:“他是不是有病?”
“他还不配有病。”齐云鲤有点不屑,毕竟张师铭已经无药可治。
这就是完全看不起,仿佛张师铭再怎么翻江倒海也不如一只蝼蚁。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卫池很奇怪。
齐云鲤说出早就编好的话:“为对鼎山出手他已准备多时,我就是之前被害的人。”
张师铭用心险恶,害人不浅,被他害的人成百上千。
“你被他害,又被青湖杀?”卫池感觉她的经历有点惨痛。
齐云鲤只是感叹:“被害的不止我一个,孙仲礼也是。”
孙仲礼是被交换魂魄的鼎山弟子,卫池一路都在帮他,最后他又帮了鼎山。
不过交换魂魄的鼎山弟子可不止这一个。
“……以前那些都是?”卫池问。
齐云鲤无奈地说:“张师铭一直在试,所以始终有人被害。”
“那现在怎么办?”卫池很疑惑。
齐云鲤点明:“只有鼎山弟子化龙才能让他无路可走。”
“封锁鼎山也是为了这个?”
“鼎山不封,就等不到他们化龙那一天,”齐云鲤语气沉重,“张师铭会让天地毁灭,鼎山得撑起这片天。”
小说到龙骨论战之前戛然而止,看起来是之后他就无法掌控全局。
一个盗取他人构思也要维持地位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会推翻地位的构思。
鼎山就是那个构思,因此张师铭绝对不会放过鼎山。
“只是因为鼎山?”卫池问。
齐云鲤说出一切的根源:“只是因为张师铭。”
“那么人炉是干什么的?”卫池还是问。
“人炉是天地求生手段,是否惨遭毒手还能幸存,全看人炉,”齐云鲤一叹,“如今还没毁天灭地,全靠你啊……”
她很少夸人,因此这么简短一句显得尤为突出。
之前那群人夸半天,卫池也没放在心上。
眼下齐云鲤一句话就点醒他,虽然始终带来祸乱,但有时还有祸乱也不是坏事。一旦彻底死亡,是福是祸都无所谓。
之所以还会在意,是因为没死。
有时候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