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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恨你,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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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露营地回酒店,观月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脱下来仔细检查。
还好只是蹭上了点灰,放洗衣机里洗干净晾在窗户边,在空调下吹一晚很快就能干。
今天他和沐羽还有一场夜戏,等天黑了才能开始拍摄。
沐羽下楼就注意到坐在酒店大厅角落里刷视频的观月,白天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沐羽脚步微顿,随即又若无其事走到观月身边,找了话头聊着,随后假装不经意问道:“怎么不穿那件黄色的了?”
“下午玩的时候有点弄脏了,下次出外景我还是不穿了。”
还好没弄上油渍,不然洗都洗不干净。虽然衣服很贵,但是他更在意的是这件衣服是沐羽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沐羽听出了观月话里的珍惜,心里甜滋滋的,“没关系,弄脏就弄脏了,穿的舒服更重要。”
沐羽是真心觉得这个品牌的衣服很年轻活泼,很适合观月,过几天拍戏进度没那么紧张可以带他再去逛逛,试一试其他款。
观月不知道沐羽已经在脑海里开始了名为奇迹月月的换装游戏,到达拍摄地就先去换衣服。
这场戏是吴所谓和驰骋的第二次见面,原著里吴所谓偷东西改成了反扒主播,偷驰骋手机时被发现,就此知道了吴所谓的名字。
这时候的驰骋对吴所谓没有留手,也因此剧组设计了一些控制的动作——折腕背手,掐脖…
沐羽力气大,不仅要注意演戏,还要留心手劲,奈何体型悬殊,演完后观月手腕已经红了一片。
“疼吗?”
沐羽把人抱起来,看到观月握着手腕,眉头紧锁忍着痛一声不吭,他不想说出来显得自己很矫情,沐羽就抓着他的手腕一边揉一边逗他,还在哼着幼稚的儿歌。
超绝辣条音加未经润色的声音终于逗的观月露出笑容。
“你再大声点唱,让大家都来听听。”
“可以听到我唱歌吗导演?”沐羽又试了试用唱歌的音量说话,诗姐没有回应,至少导演是听不到的。
“来预备…”
听到顺导的声音,沐羽慌了,刚才他把脚搭在了扶手和玻璃之间的缝隙里,现在要开拍了,脚却被卡住了。
观月背着身没看到沐羽的动作,见他一直动来动去没有摆好开始动作,一回头就看到沐羽此刻的搞笑场面。
“脚卡了。”观月边笑边给导演解释,等着沐羽把脚拔出来。
……
“好,过了!”
听到这句话观月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趴在扶手上缓了许久。
“辛苦了观月老师~”沐羽撒着娇从身后抱住观月。
“好痛啊好痛。”
摘下口罩,观月深吸口气,有些话说出来好像手腕也没那么痛了。
收工回去,沐羽买了些夜宵和水果,观月已经洗完澡,穿着短袖在吹头发。
没有了袖子的遮挡,手腕的红痕更加显眼。
“手。”
观月乖巧递上左手。
沐羽打开红花油盖子,在手心搓热后,一点点揉着观月的手腕。
“痛了就说,我力量再轻一点。”
观月笑笑:“拍戏吗,磕磕碰碰也难免,都是男生一点痛忍忍就过去了…”
沐羽动作一顿,手上力道又轻了一分:“…我力气大,有时候不注意弄疼你了,你就和我说,这是应该的,不用担心别人的看法。”
观月抿抿嘴,都是演员,有时候剧组里的弯弯绕绕他们心里也很清楚,有些剧组里扇巴掌是要真扇,打戏也要真打,遇到不怀好意的,故意把人脸扇肿打伤的都有,说出来还会被人讽刺矫情,只有沐羽会告诉他,在他这里,痛了就要说,他会努力控制,会在下戏后用药油帮他揉手腕。
观月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抱住沐羽,小声说了句谢谢,谢谢你的温柔,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愿意毫无保留地接住我的情绪。
“唉唉唉,药擦衣服上了!”
服了,这个破坏气氛的大笨蛋,观月悄悄翻了个白眼,转眼又笑了起来,是笨笨傻傻又温柔的大狗啊。
——
“哎呀,好久没看你画这个妆了,胡子拉碴的。”铁门外观月笑的很开心。
铁门里,沐羽坐在地板上,闻言用手机反光看了看妆容,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手铐用的是真的还是道具啊?”观月走到他旁边,蹲下碰了碰,入手是冰凉的金属感。
“真手铐,好看不?”
说一句怎么还显摆上了,观月戳戳手铐,“又不是装饰?有啥好不好看的。”
“好看我可以带一辈子,就是…不太方便…”后面的话小到只有两人能听到,观月一脸羞赧拍掉沐羽伸直的手。
“滚滚滚,导,沐羽说他准备好随时可以拍戏了!”
观月吆喝着跑出门外,脸红了好一会才消退。
单人部分拍完,沐羽换到另一个房间拍两人的对手戏。
面对面走戏,沐羽顺嘴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办了。”
说完偷瞄诗姐的反应,笑的一脸心虚。
“可以吗?”
诗姐摇头,“不说不说,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庄重的情景…”
沐羽面上不显,心里还有点小失落,驰骋那么多天没见到爱人,说这话多合理啊!
收拾好情绪,沐羽又重新投入到对戏中。
手铐的钥匙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桌面上,沐羽郑重捏起交给道具老师:“别弄掉了,这是唯一一把,拿好!”
观月想到先前沐羽的得意样,嘲笑道:“那么怕?你不是说要带一辈子吗?”
“呸呸呸。”
见他不应,观月继续道:“你自己讲的话,我又没有误导你啊。”
“呸呸呸。”沐羽则继续学观月。
这还是观月教他的一些小知识,如果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呸呸呸,就好像按下了撤销键,先前说的话就不作数。
道具老师检查完道具箱,说道:“有两把。”
“两把是么?老师给我,我给它吃了咽肚子里。”观月伸手。
“这东西不能再配了吗?”
“不能。”道具老师摇头。
观月:“绝版。”
柴原拿着小小的钥匙让道具老师收好:“一会丢了可真开不开了。”
沐羽灵机一动,想到了之前刷过的视频:“锯吧,打个119来帮我开个手铐。”
————
“驰骋,你说句话吧!”
沐羽定定看了观月许久,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恨你…”
留下三个字,沐羽站起身飞快离开。
观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只有到了演的时候,才能更深刻理解为什么驰骋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我恨你,恨你为了救我改变了你自己,恨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小性子。
我恨你,我也爱你,就像围读时候他说过的那句话,不是恨你,是爱你。
眼泪蓄满眼眶,带着他的情绪他的情感缓缓落下。
“好,卡,非常好啊。”
不止诗姐,其他副导演也纷纷夸观月这场哭戏演的非常棒。
“影帝。”沐羽毫不吝啬夸奖,给出了超高评价,直把观月夸的害羞了。
沐羽走出镜头后来到了监视器旁,默默看着观月的哭戏,一言不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情绪早已和观月同步,你的难过亦是我的沉郁。
沐羽正端坐着,忽然间,一具温软的身体从背后覆了上来——两条手臂亲昵地圈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他宽阔的脊背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
“知道过来了?”
随后身体微微向前俯身,抓紧观月的手,腰背发力,轻松把观月背了起来。
沐羽还故意提高角度,让观月有种即将往前滑落的感觉。
“错了哥,错了哥。”观月在他背上笑着讨饶,打闹着一起忘记所有不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