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乌托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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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
这天收工又过了零点，观月眼睛都快睁不动，人趴在沐羽背上，让他一路拖着回了房间。
“马上到了。”
沐羽拍拍观月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把人放平让他躺床上，再帮他脱掉鞋子。
空调的冷风刚刚启动，外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沐羽见观月呼吸平缓，也没有喊醒他，只静静坐在床边，看着他闭眼的样子，许久。
观月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回看这二十多天的经历，沐羽也不敢相信他会沦陷至此。
从看到对手演员的照片，到第一天围读，第一次亲密接触…如今一颗心都被眼前的人塞满。
人生有时候就这么奇妙，原来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沐羽的眼中盛满了温柔和爱，他可以趁观月睡着做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轻轻撩了撩观月的刘海。
“晚安，做个好梦。”
沐羽起身，下一瞬间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后腰被嗑了一下，沐羽发出一声闷哼，心里爽的飞起。
“没睡着？”
观月不答，紧紧抱了一会才有些恋恋不舍放开，接着一巴掌拍在沐羽屁股上，说：“我洗澡去了，你走吧！”
“嗯？用我帮你吗？”
“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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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拍摄又是整整一天，从早到晚排的满满当当。
剧组穷，拍摄时间又紧张，老宅只租了三天，最后一天必须要把剩下的戏份全部拍完。
开工第一场戏就是最难的长镜头，从观月推门到回忆，最后把吴妈遗像放在供桌上，和吴父一样，变成了灰白色的照片。
这场戏不仅演员的配合不能出错，摄影师，灯光都要跟着观月的脚步视线移动，一旦中间某个步骤出错，后期补镜头会非常麻烦。
偏偏观月完成的非常好，诗姐反复观看了三遍，都没有找到不满意的地方。
“非常好，过了！”
诗姐和顺导鼓着掌走到吴妈身前，“秦老师杀青啦，恭喜老师！”
在场所有人都为秦老师鼓掌。
“辛苦了，辛苦了。”
观月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和秦老师的对戏也让他收获良多。
最后驰骋吴所谓和妈妈一起在老宅的枇杷树下，留下了一张幸福的合影，如果人生是一纸剧本，走到这里，大约也算是一种happy ending吧。
告别了秦老师，观月也迎来了又一场哭戏。
只是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沐羽。
“别走…”观月假装抽泣，拉着沐羽不肯放手。
沐羽嘴里嚼着口香糖，看观月假哭的样子，一串的可爱飘过脑海。
观月被沐羽抱在怀里，脑袋正好搭在沐羽肩膀上，头一歪，嘴巴正对着沐羽脖颈，偷偷吹口气。
脖颈是沐羽的弱点，对于脖子和心脏的触碰，他都很敏感，观月这一口气，吹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偏偏又拿这个调皮的小坏蛋没有办法，生气不了一点。
还在走戏时候，观月已经快速入戏了，被沐羽抱在怀里，想到他分手了，还要跑过来说狠话刺激自己，心里一阵不高兴。
手臂回搂着沐羽自然下垂，手掌下就是沐羽紧实的臀部。
“啪叽”观月一掌拍了上去。
咦，手感还挺好。
观月左右开弓，力道不大，声音倒是挺响。
花絮师看着镜头，满心纳闷地直想挠头，被打屁股也一点反应都没啊，咋回事？走戏这么专注？
沐羽：“你看这鼻涕泡，我今天刚换的衣服！”
“我不管！我要你陪着我！”观月哼唧，继续埋头用沐羽的衣服擦鼻涕。
“好，等过几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啪啪啪啪。”
观月拍打的节奏像是在给沐羽的台词配背景音。
观月：“那你以后不能随便离开我。”
说到离开，观月就不开心，又对着沐羽屁股来了一巴掌。
“不离开不离开。”
说完这场的最后一句台词，观月保持靠在沐羽肩上的打点位置问道：“可以吗？”
诗姐还在查看镜头，观月又调皮地对着沐羽脖子敏感位置吹气，终于找到了拿捏沐羽的方法。
沐羽立刻反击，对着观月的耳朵和脖颈吹了回去。
调皮小猫只想着挑逗大狗，可别忘了自己还窝在大狗怀里呢。
想着伤心的事，观月哭的胸口一阵气闷，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滑落。
沐羽只看着，就一阵阵难受心疼，情绪和观月同步，好像观月的悲伤难过也成为了他的悲伤。
当诗姐喊下卡后，观月顶着满脸的泪痕一脸迷茫放开沐羽，却在和沐羽对视的瞬间压下所有情绪露出笑容，帮他拍掉刚刚留在黑色衬衫上的粉底液印记。
沐羽这才从难过的情绪中抽离，跟着观月笑了起来。
这场哭戏的情绪变化难度不亚于先前的长镜头，后期剪辑会剪入大量的特写镜头，诗姐想了想还是趁着化妆师给观月补妆的时间，给他讲讲戏。
诗姐对剧本情感分析非常透彻，这段人物的情绪变化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观月虽然演戏经验尚浅，却懂得遇到这样一个好导演的难能可贵，一边理解把诗姐所说的都记在心里，一边带入情绪。
“我半个月没来找你，你现在还来看我笑话，说我欺骗你感情…”
观月越想越气，瞥一眼蹲在一旁的沐羽：“哭了吗？”
“没哭。”
我都哭这么惨了，你也给我哭！！！
观月猫爪挠挠挠，沐羽挨了两下笑着解释：“录不到我脸。”
“哼。”观月气哼哼坐回椅子里，继续听诗姐讲戏，观月摸着左侧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哭久了，现在这里像是有根针一样，不时刺痛。
观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等补完装重新开拍时，痛感已经消失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不能耽误拍戏进度。
重新再拍，有了之前的讲解，两个人的情绪节奏把控，爆发都更加鲜明有层次。
观月抱着沐羽，头埋在他的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又开始难受，观月只能边哭边不停地咳嗽。
虽然知道是演戏，沐羽看到满脸泪痕的观月，难受的情绪已经填满了胸腔，哪里还需要表现出心疼。
“畏畏，不哭了。”
沐羽的指腹微颤，手掌在观月脑后轻轻安抚，嘴唇贴在观月耳边，偷偷亲吻他的耳朵，用着最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告诉他。
畏畏，不哭了，以后你的未来会有一个我，再也不分开。
神奇的是，观月虽然还有些咳嗽，胸口疼痛的感觉却在一点点消退，心里的一道伤痕被悄然抚平。
每切一次机位就意味着观月要再一次沉浸入悲伤的情绪，他的演戏技巧不足，只能更多投入情感。只是他早已习惯了生活的苦难，明白如何用笑容掩饰痛苦。每次诗姐喊卡，观月眼泪还没擦干，就笑着去帮沐羽拍打粉底痕迹。
沐羽情绪更内敛专注，入戏后不容易被外界干扰，相对出戏速度也会慢些。
观月放开沐羽，看到他也流泪，和自己一样成了小花猫，笑得很是开心得意。
最后一条拍完，观月还在笑着对沐羽说：“口水弄你衣服上了，不好意思。”
手虚扶着沐羽，身心都已经精疲力尽，险些摔倒。
沐羽察觉到不对时，观月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眉头微皱着闭眼补眠。
察觉到有人靠近，观月还以为是工作人员，扶着胸口起身说道：“要开拍了吗？”
沐羽一脸严肃对观月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观月赶紧放下扶着胸口的手，若无其事道：“没啊，就是困了在这边补觉呢。”
“咳咳。”说话间又扯动胸口，观月闷闷咳嗽。
“还装？我TM不了解你的状况我还不了解你？”沐羽真有点生气了，小朋友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熬夜打游戏，直播，身体不舒服也要强撑，死犟死犟的。
观月以往怎么调皮，和沐羽打闹，也没见到沐羽生气的样子。这次真把人惹火了，平时温和的人一生起气，立刻把他吓老实了。
关于自己的气胸毛病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问题不大，不发作的时候我都没什么感觉，今天就是哭狠了，有一点不太舒服，我趁着午饭时间睡一会它自己就好了。真的，我发誓！”
观月举起三根手指对天，认真解释。
任沐羽有再大的火气，看到观月白着小脸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也再说不出一句重话了。
“先吃饭吧，我帮你拿过来了，我换了衣服等你一起吃饭，结果一直没见你，要不是被我发现，是不是还准备一直瞒着？”
“这种事也不好说嘛，今天戏这么紧张，我休息会也就没问题了。”观月委委屈屈。
“叭”一次性筷子被沐羽用力掰开。
观月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说了。
“睡觉。”命令式的语气，还挺霸总的。
这次再闭上眼，眉头是舒展的，嘴角是上扬的，还有个人在旁边帮他扇着风。
小院的阳光真好啊…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回到那天相遇，让时间停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乌托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