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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吻 背着老爹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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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翼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逃跑又被抓回来了,他甚至觉得那老头子是故意让他跑的,好玩一出“七擒七纵”的套路。
他被人按在地板上,越挣动按得越死。陆仁并不言语,只是吃着饭,像是看不到林翼似的,显得林翼的挣扎像砧板上的鱼般无力。
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陆康桥推门而入,睨了一眼地上的林翼,也无视地去了餐桌。
林翼恨恨地看着他们,而后被锁进地下室。他是地下室的常客,陆仁常将他锁在里面长教训,可鸟即使被关在笼子里也不会忘记振翅仰望天空,地下室从来不能让林翼长教训,只会一次又一次坚定他逃走的决心。
陆仁离开餐桌后,陆康桥望了眼方才林翼被带走的方向。管家注意到他的目光,便说起林翼,“他又何必自讨苦吃,终归老爷不会亏待他,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呢?”
陆康桥抬眼冷冷地看着管家,管家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康桥终归是老爷的孩子,林翼是取代他逝去母亲的位置,他又怎会乐意看到林翼,又怎会看林翼和老爷相处愉快。
陆康桥按下自己心中别的意思,回应管家说林翼的话,“倒是值得佩服,也许他心里有别的东西比眼前苟且献身得来的安逸更值得追求。”他在心里把林翼当成自己的同类。
晚间,不知过了多久,人都睡下。
地下室黑黑的一片,林翼每次在里面待着,都面对着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时间的流动,在这黑暗里,绝望在堆砌,恨意在堆砌。
地下室的门静静地打开一条缝,露出小面积的光。
陆康桥端着牛奶和面包进来,他听到黑暗里有锁链拖动的声音。往常他都是在门口开了灯再往里走,可那锁链的声音勾起了他心里隐秘的邪念。
他没有开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手电筒的光只照到自己前方的地上,也会在靠近时照在林翼身上,却能将拿手机的自己隐在黑暗里,是不错的体验,尤其是看到那人惊恐与安心转换的神情,邪念才像得到满足。
林翼知道来人应该是陆康桥,可这次没有开灯,他不确定,看着那和陆仁相似的身形越来越近,他心里的害怕越积越多,直到看清是陆康桥才松了口气。
陆康桥把盛面包和牛奶的托盘放在林翼面前的地上。林翼想起不多久前他那个轻蔑的眼神,将头侧向一边,拒绝了。
陆康桥没有说话,将托盘往林翼跟前又推了推。林翼依然拒绝。
陆康桥心里是生气的,他想把面包扔了,反正不会有人给他送东西吃,他饿极了,自然会像狗一样捡起来吃。可他没有把面包扔掉,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欺负被囚禁的林翼着实好看另有一番风情,也可能是同类人的相惜,他喝了口牛奶,吻上林翼的唇。
手机落在一边,背面朝地,光一下子消失了。在这黑暗里,陆康桥吻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动情,像用舌尖探索幽深的洞穴。
林翼没有回应他,在他发出蛊人的喘息时咬了他的唇,又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牵带着锁链发出沉重的声音。
陆康桥松开林翼坐到他身边,见林翼依然不吃东西,开口道:“他明天要去外地,有几天回不来。”他在告诉林翼可以逃。
林翼开始吃东西,陆康桥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吃完,陆康桥将托盘和牛奶端走,开门时听到身后的人说:“谢谢。”他唇上被咬的地方隐隐作痛,没对林翼的“谢谢”作出回应。
不久,林翼听到上面的一处响起一声铃铛声,他知道,声音的来处是陆康桥房间。陆康桥养了只布偶猫,只在他自己的房间走动,每晚他睡前,都会摇一下铃铛,布偶听到铃铛声就老老实实地睡到陆康桥床边自己的小窝里。
每次被关地下室,林翼都是靠那铃铛声来判断时间,如果陆康桥哪晚不在家,他便难以判断时间,难以从一声铃声划开的时间和黑暗里找到苦捱的支撑。
陆康桥摇了铃,蹲在地上摸了摸布偶的头,看着布偶蓝色的眼睛出神。林翼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他是个混血儿,白头发、蓝眼睛、高鼻梁,母亲是个俄罗斯女人,生下他后就没了音讯,也怪不得林正远在利益面前把他推出来,毕竟没了林翼和那俄罗斯女人,他还另有妻子和孩子。
布偶在抚摸下乖巧地睡了,陆康桥起身将洗澡前脱下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每次去地下室穿着的衣服,上来后都会被他扔掉,因为嫌弃上面沾了地下室的味道。他在扔之前会闻一下上面沾到的林翼信息素的味道。林翼的信息素是冰山的味道,冰山的味道该是干冷的,但和地下室潮湿发霉的味道碰到一起,只会让人想到阴沟里的老鼠。
陆康桥扔衣服的时候不屑一顾,但不可否认,林翼不愧是和他爸信息素极度匹配的O,对他也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第二天夜里陆康桥没有去给林翼送东西,他知道他会在这个夜晚跑掉。
夜里下着雨,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陆康桥没睡着,他听着的明明是雨水的声音,可分明却觉得听到了林翼身上锁链的声音,听到了雨声砸在林翼身上的声音。
听到上面陆康桥摇铃铛的声音,林翼知道是夜晚休息的时间,他靠这铃声判断什么时候动手。
他等了很久,久到将自己要做的动作在脑中重复推演了很多遍。终于,他按照想了无数遍的计划,从脖子上摘掉项链。项链是条简单的链子,下面穿着一根简单的没有图案的银条,是他某次逃出去后以防万一买的。
他将银条拆下来,把银条的一头折出一个弯角,用带有弯角的那端伸进身上锁链的锁孔里。他撬开了锁链的锁,撬开了地下室的门锁。
陆家的保镖都跟着陆仁去了外地,并没有留下几个看在家里,可能是自信林翼逃不出去,也可能是自信即使逃出去了也能将人抓回来。
家里的佣人都睡着了,林翼动作轻,外面又下着雨,因此并没被发现。
陆康桥朦胧的睡意被浅梦中钥匙串的声音惊走,他翻身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想到林翼,又慢慢听着雨声闭上眼睛。
林翼顺走了陆仁的车钥匙,攥着车钥匙走出门去,仰头让雨水落在脸上,雨水的声音和落在脸上的冷感是自由的具象。
车子发动、驶离的声音消失在雨声里,汽车的黑色车影在雨夜里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