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世界的真相？ 凛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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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破空声响起，一颗硕大的暗紫色光团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飞向另一头。
“邦！”
光团拖着残影回弹，又是一道优美抛物线。
羽毛球似的在两根棍抽打下来回飞还不算，暗紫色光团每次遭受重击后都会蠕动着喷出许多颜色鲜艳的“东西”，就像游戏里被打爆的boss爆出了装备。
程最一边挥臂一边挑眉道：“哦呦～这是吞了多少东西啊，一直掉一直掉，比游戏里的最终大BOSS掉的奖励还要多哎！”
大大小小，淅淅沥沥，纷纷扬扬，噼里啪啦，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本来在旁边当拉拉队、喊“加油、努力、打球要用力”喊得起劲儿的小精灵，面对一次又一次掉落的巨量“装备”，顿时抓着头发愤怒地尖叫：“啊啊啊！！！这个贪得无厌的外来入侵者——”
程最被这尖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棍子偏了方向挥空，敌方使用技能·扑脸杀！
“哎呦！”
暗紫色光团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击程最，他朝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墩坐地上，周围咕噜噜滚了一地指头大小的透明玻璃珠，这是光团爆的装备。
伍承宿从那头冲过来，扶着程最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检查，说道：“程最！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但你再摸下去就要出大问题了……”程最一边揉着脸，另一只手在地上拢了一把。十来颗玻璃珠堆在他手心，两者相接处传出一阵奇异的战栗感，和触摸红树时的感觉有点像。
他看向持续高分贝尖叫的小精灵，问道：“这些……是什么啊？”
“我我我我的天、找了这么久！居然在这里！！”又是一波更高分贝的尖叫袭来。
程最吸着冷气揉揉受击的耳朵，他垂眸看去，与这些玻璃珠的距离足够近，晶莹的珠子内部闪过淡淡的雾气，这些雾气像是画笔下的线条，勾勒出一张……陌生的脸。
幽怨的，空洞的脸，每一张脸都是不重复的。
程最一时间突觉寒意从心底升起，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过电发麻，差点手一抖把玻璃珠都砸了。他把玻璃珠捧到伍承宿面前叫他看：“有人脸在里面，你看到了吗？”
伍承宿点头，把手托在程最手下面：“嗯，每个都有脸，好像是幽灵。”
“他们不是幽灵！”
小精灵提着一条比自己还大的麻袋飞过来，本来整个精灵红彤彤的，脸上愤恨夹杂着心疼还有别的情绪，整个脑袋变得又黑又红的。它把玻璃珠放进袋里，一边说道：“他们都是这个世界无辜死去的人们呀。可怜的人，不仅放病毒害你们、肉身被改造成丧尸、就连灵魂也被卑鄙的家伙偷走了——我说怎么世界遗失了那么多的灵魂，原来是这个贪婪的虫子在作怪！”
语出又惊人！
投放病毒，改造丧尸，还有偷走灵魂，这怎么听都不像普通的人类能做到的事吧！
“什么意思……末日降临不单只是丧尸病毒泄露造成的吗？！”
疑似又一个天大的秘密，程最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雄虫打得失血过多脑子卡壳加产生幻觉了。
“啊、啊？我刚刚说出来了吗？”小精灵收拾玻璃珠的手一顿，表情是一派单纯，可眼神是黑沉的，重若万钧的。
接着它不等程最和伍承宿开口，加快语速说道：“哎呀，你看既然我都说漏嘴了，那就直接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反正在这里那些家伙监测不到！”
小精灵神情郑重地开口：“请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们所听到的一切皆为真实。”
“——用通俗易懂、也是最残酷的说法来讲，我们的世界正在被人做成一个沉浸式游戏。”
游戏？把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每天都在发生生老病死的世界，做成一切都是数据和代码组成的游戏？？
震撼直击灵魂，信息量好大，不止程最，连伍承宿的表情都空白了。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小精灵顿了顿，给程最和伍承宿一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天方夜谭、简直胡说八道，但它就是真实发生的。【哔——】【哔——】【哔——】，你看我连他们的存在都说不出来，只因他们来自高纬度科技时代。高传染高致死的病毒、死而不僵的吃人怪物、神奇的异能，还有这个满目疮痍的末世环境，如此魔幻的设定，被硬生生插入到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和平发展的世界。杀戮、死亡、斗争、生存——一切都来源于那些家伙对世界的高纬入侵。”
“‘封存’国家部门，‘删除’重型武器，在入侵过程中把能推动世界发展的主要人物一个个杀死，让整个世界的普通人陷入九死一生的‘剧情安排’，把他们的挣扎求生复刻成游戏的千千万万条剧情线……最后的最后，真实的世界崩毁，代码组成的‘世界模型’直接覆盖取代一切。”
小精灵讥笑道：“哈！多么残忍，多么冷漠，多么高高在上，活生生的生灵到最后变成一堆只会循规蹈矩、无限循环的npc，只为供他们玩乐……”
“woc……！”
来自高纬度科技时代的宏大恶意如海啸般兜头拍下，让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冷。程最勉强稳住激荡的心神，努力打开哽住的喉咙，问：“‘游戏’……入侵进行到哪一步了？”
小精灵叹了口气：“如果你问的是属于‘程最的世界’的进度，我会告诉你，只差最后一步——世界模型覆盖，就能完全将我们的世界变成那个游戏末日板块的一部分。因为连最后一个主要人物，也就是你，程最，跟丧尸王自爆身亡了。”
“怎么会……！”那时的程最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整个世界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他的自爆身亡，就相当于把最后的重要支柱抽走了，把世界推入完全崩塌的绝境。
小精灵说：“我之前说过的，你是种子，你存在即世界存在！所以那帮家伙把你的世界变成人间炼狱，将所有的希望掐灭，磋磨你、压垮你、摧毁你——只要你死亡，他们就能将世界变成想要的样子，但你的顽强远超想象！”
“上一世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末世，永远乐观生活苦中作乐，哪怕每一次世界送来研究出疫苗的希望，却在你找到它的前一刻打破。一次次循环的绝望，依然没让你精神崩溃寻死！于是他们不耐烦了，放出强悍到远超人类实力的丧尸王，企图以碾压之势把你按死。”
听到这儿程最怒了，一拳砸在地上，从齿缝里挤出恨恨的声音：“我的老天爷——难怪上辈子那么不对劲！二十多年来每一次我都没把能做疫苗的人带回幸存者基地、难怪上一世丧尸王强到离谱根本打不赢害得异能者死伤大半、原来是有东西在背后搞鬼！！”
“是啊，自从末世降临，所有的苦难都是他们一手铸就的。幸好我们的世界不是坐以待毙的小傻瓜，从平行世界里选了个chengzui送出去——也就是我，去那个高纬度世界博一条生路，所幸我成功了。”
小精灵画着逆时针的圆，说道：“你自爆的瞬间真实世界崩塌，距离被游戏世界模型取代只剩一秒！我及时到达你的身边，带着你的灵魂，逆转时间、穿越时空，来到了我的世界，让一切都可以重新发展。”
“只是不小心时空裂缝开大了些，让某些外来入侵者趁机偷渡进入这个世界，把无辜死去的人们的灵魂悄悄吞噬……哎！幸好没被带走，不然世界就算没有被高维入侵也会很快消亡的！”
小精灵竖起眉毛，一脚狠狠踹在暗紫色光团上，根本不足以泄愤，它又啊打啊打的踹了好多脚。
它小小出了顿气后，双手叉腰用活泼上扬的语调说：“但你要问‘程醉的世界’——这条与你的世界发展方向大致相同的平行世界线的进度——入侵刚刚开始，推动世界发展的主要人物，都、还、活、着！末世降临时间不超过一年、病毒研究人员安全健在、疫苗研究进度持续加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程最捂着跳得快爆炸的心脏狠狠呼出一口气：“呼……幸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谢谢你啊小最，你可是拯救世界的大功臣！”
“这个死东西犯了那么多事！入侵世界做成游戏啊？！偷走灵魂啊？！想要杀死我啊？！我不把你撕成10086块我就不叫程最！”程最恶狠狠磨着牙撸袖子，抓起暗紫色光团就是一顿敲，打得它爆出更多代表灵魂的透明玻璃珠。
伍承宿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总算在脑子里默默捋顺了前后因果——程最果然和他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程最的经历更加沉重，二十多年末世浮沉、追寻微渺却抓不住的希望，不是有小精灵的存在，程最“上一世”就死得透透的了，根本没机会在这个世界与他相遇。
可把伍承宿心疼坏了。
他把住程最的肩膀，接过程最手里的棍子，边撸袖子边说道：“程最你去休息吧，和小最聊天，我来为你出气！”
“啊？啊、好哦。”程最顺从的走开了。
伍承宿手里的棍子舞得虎虎生风、噼里啪啦、哐哐当当，怒气值拉到报表！
小精灵在加油打气：“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程最一屁股坐在小精灵旁边，忍不住捂头，脑子好乱。让伍承宿知道他悲催的上辈子已经是最最小的一件事了，那些高维入侵、世界危机真的让他压力山大，无法思考。
“哎——”这都什么事啊。程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在程最的叹气声中，把其他外来入侵者的光团收入麻袋、工作告一段落的小精灵扑闪着翅膀，轻轻落在他肩头，轻声说：“不用太过担心，不会再发生你上辈子经历过的那些事啦。只需要度过最后一个难关，保证你和伍承宿的下半辈子顺顺利利甜甜蜜蜜啦。”
程最闷声道：“小最，你说得为什么这么肯定啊？没人敢断言未来是怎样的，除非你能操控未来。你除了是chengzui之外，还是谁？”
小精灵轻轻靠着程最，用聊家常的轻松语气说：“唔，这个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了。我是最最特殊的chengzui，从‘程最’的平行世界里诞生，从‘程最’的平行世界里脱离，去世界之外的世界闯荡。我把我们的世界从高维时代夺回来，成为‘程最’所有世界的掌管者、观测者、守护者——知晓过去、观测现在、保护和选择未来。”
“所以，我可以将程最的未来变得一帆风顺，幸福圆满，与伍承甜蜜共度余生。”
世界的守护者……程最愣愣的沉思者着，好久才说：“谢谢你，小最。”
小精灵霸气的一挥手，豪迈道：“不谢，小情侣甜甜蜜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啦！”
程最（悄悄话版）：“那么最后一个难关是什么？我打听打听。”
小精灵（同样悄悄话版）：“现在世界已经完全归我掌管了，但高维时代投放到世界里推动入侵的‘监管者’还没露出马脚，你们要找到它、赶走它。”
程最：“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它？”
“据我所知，‘监管者’不是活物，是没有肉身的，只是一道数据流，大概，类似一些网络文学作品里的‘系统’？它在潜入我们的世界后，展开具体行动必定要占据某一个本土人的身体。我们要找到它，就要先找到被占据了身躯的那个灵魂。”
“啊？原来监管者不是那个虫人啊？”
程最指着被伍承宿打得落花流水的暗紫色光团，表情很惊讶。看来他一开始是把虫人当成迫害他的世界的罪魁祸首了。
“不不不！只有占据本世界的人类的身体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虫人只是一个卑鄙的偷渡客，或者是可能与监管者有联系的偷渡客——毕竟虫人没有在我眼皮子底下偷盗灵魂的能力。”小精灵摇着手指，开始思考。
“邦——”
小了一大半的暗紫色光团从程最眼前横飞而过，拖着一串晶莹的小尾巴。
程最吐槽：“还没打完呀？这鬼东西究竟吞了多少灵魂啊！”
光芒一闪而过，小精灵突然大喊：“就是这个！！”
眨眼间它就从程最肩膀上起飞，追着暗紫色光团过去，十分小心地抱起一个闪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玻璃珠，把它举起给程最看：
“就是这个、被监管者占据身躯的人的灵魂！”
程最wink：“哇哦真幸运！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哎。”
伍承宿喘着气靠过来，轻声问：“抱歉打太大力了，打扰你们聊天了。话说什么曹操到？”
程最见伍承宿额角都是细汗，抬手给他擦了擦，笑着说道：“没事啊，干嘛这么卖力呀，都出汗了。我们在说的是即将抓住最后的罪魁祸首哦，通往幸福的大门近在眼前～”
小精灵模仿主持人的调调高声道：“先生们！现在，我们要揭晓‘监管者’的真面目了，请不要眨眼——”
就像把伍承宿从光团换成人那样，小精灵手指轻轻一点，拇指大的玻璃珠散发耀眼的光芒，变大、抽条、长出人形。
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性，蛮年轻的，眼角有几条细纹，应该是三四十来岁。
程最歪着脑袋观察她的脸，是陌生的脸，不认识。
伍承宿却在看清面容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道：C博士……？！”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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