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说什么呢？譬如我爱你 勿忘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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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伏景天笑了，“不过我们歇斯底里是黑流量大王，所以问题不大。”
黑流量小王若有所思了一会，发现自己9岁的小脑袋瓜实在想不明白现代传播学和营销学的关窍，遂决定和爸爸妈妈去玩环流河。
三个人晃晃悠悠地坐上皮筏，一人一杯冰汽水，绕着水上乐园漂流一圈，相当凉爽。
最后玩的两个项目是造浪池和水上过山车，等到换回常服，一家人在水屋里吃完了菠萝饭，夜色也逐渐深了，便打道回府。
苏临晓坐在小饭桌前吃他的每日布丁，伏景天和苏铭阳各抱着一大袋纪念品和水上玩具放到储物室里。
“你信不信，这些玩具，醒醒以后看都不会来看一次。”伏景天指着储物室里连成片的未开封的积木、拼图、纪念品和玩具。
“看来醒醒性格随你啊。”苏铭阳淡淡道。
“随你吧。”
“随你。”
“随你。”
“...”
苏铭阳瞥了伏景天一眼，似笑非笑：“你好好回忆一下，十三岁的时候，是谁拉着我拼军团级星舰的模型，然后拼到一半，又嫌弃教程图太弱智，放弃拼装，留下一个半成品？”
伏景天不动声色：“那是谁说要做‘星际与开拓II’的古风mod，然后拉着我去写代码，结果刚弄好三个开场就果断弃游，并表示‘星战与开拓II的工作室真是脑残啊，bug一堆’？”
“那个工作室确实智障啊，bug那么多，谁愿意做？”苏铭阳无语了，“亏我当时画了一堆Wireframe。”
“巧了，我把‘星际与开拓II’的古风mod做出来了，”伏景天仰起脸来，睫毛在他的红瞳上投下一层鸦羽般的晕影，“一人手搓。”
苏铭阳愣了一下。
“就按照当年你给我看的Wireframe做的，一张都没有改，”伏景天仰起脸冲他笑，“开场动画也是我一帧帧涂的分镜。你留下来的创意，我全部实现了。”
储物室的灯是暖色的，将人的五官覆上柔柔一层晕影，苏铭阳却没有笑。
他记得自己的画的那套Wireframe，那是他在夏天一个又一个午休时间，靠在睡着的伏景天身边画完的。
休息室有一扇落地窗，映着窗外的山色变迁与云层流淌，他就在这样的日光里，画完了四十几页Wireframe。
一个人按照这些WireFrame做完一整个mod，要熬多少个晚上？又会有多少次灵感卡壳和编译错误？而伏景天对着Wireframe伏案的晚上，苏铭阳躺在医疗舱里，什么都不知道。
“伏景天，”他轻声问，“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很孤单吧？”
伏景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很轻地低下头去。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睫毛、鼻梁和抿紧的唇都沉进了阴影里，只剩下一截绷得发白的下颌。
苏铭阳走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不要难过，伏景天，我回来了。”
怀里的人木楞着僵了很久。然后，苏铭阳感觉到颈侧落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苏铭阳怔住了。
伏景天在发抖。起初是很轻的颤抖，然后逐渐失控，痛苦像是缓慢地爬上他的脊柱，伏景天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慢慢的，只剩下他断断续续的泣音。
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得笼罩下来，在一切流动的荷尔蒙的中心，伏景天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只是把脸埋进苏铭阳的颈窝里，紧紧拥抱着爱人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一直都相信你会醒来，”伏景天的声音沙哑而苦涩，“但是我很害怕，我很难过，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他的眼神灰败而绝望，眼中蓄满泪水，红色瞳仁嵌在眼眶中，像是一对鼓涨到欲裂的宝珠。
“苏铭阳...圆圆...”这两个称呼哽咽着从伏景天口中说出来，他看起来更落寞了。
苏铭阳被他的痛苦所震到，几乎怜悯到和他一块走向决绝。
“你摸摸看，我的眼睛还在看你呢，”他把伏景天的手抓起来，贴到自己的脸上，又带他的手摸自己的眼睛，“我就在你面前。”
“你看。”他从这个拥抱里退开一点，给伏景天看自己的眼睛。
金瞳被主人死命地睁大，在混沌的光晕里恢弘地折射出爱人的倒影。
伏景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牙关都在打颤，“咯咯”的声音落在苏铭阳耳朵里，像是很冷很冷。
苏铭阳又把他按到自己怀里，死死地抱住他：“对不起，团团，留你一个人这么久。”
“我...我...不对，”伏景天呼吸声急促，“易感期...”
苏铭阳反应过来：“你的易感期提前了？”
伏景天拼命控制住不断发抖的下颚：“易感期...紊乱了...抑制剂，抑制剂。”
连着说完两声抑制剂，他猛地向墙面一撞，缓缓地倒下去了。
肾上腺素让他心率急促飙升，然而剧烈撞击后，他确实不再颤抖了。汗打湿了伏景天的前额发，他抬起头，湿漉漉地望着苏铭阳。
苏铭阳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便携抑制剂吸入器，伏景天叼着吸嘴，随着一声轻响，干粉扑入他的呼吸道。
“好一些了吗？”
伏景天咳出一点粉末，嗓音沙哑：“要喷五次。”
苏铭阳垂下眼。
信息素不会说谎。Alpha的信息素作为荷尔蒙外显的征兆，必然诚实地反应主体的情况。但，从伏景天开始崩溃到现在，他都没有在伏景天的信息素中闻到一丝易感期的影子。
就只是信息素。
这很不对劲。
尽管如此，他还是垂眼帮伏景天完成了剩下四次抑制剂摄入。
“我抱你去睡觉好吗？”苏铭阳轻轻抚摸他的脸。
“不用，”伏景天缓了缓，吐出一口气，然后缓慢地扶着墙站起来，“明天醒醒就开学了，去看看他吧。”
他走出两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伏景天回头看了一眼。
苏铭阳站在光线明暗交界处，眼神落在他身上，怜爱与探寻如有实质。
“你瞒了我很多事啊，伏景天。”
苏铭阳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语气松下来：“明天的体检我来安排。叫主宅的医生过来，我陪你一起查。”
伏景天皱了皱眉，到底没反驳，只是微微侧开脸：“我的情况不太好，易感期...很乱...”
“我很想让你陪我度过易感期。”
“但说实话，也不太想，”伏景天这样说，“很难堪。”
“比你偷了我校服、常服、军礼服去筑巢的那个春天还难堪吗？”
“会比那更糟吧，”伏景天笑起来，“看看我刚才那样子。”
苏铭阳走过去，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近，他说出的话就打在伏景天耳边：“我看见了。所以我才能更要陪着你。”
他的长发垂下来，有几缕搭在伏景天身上，两人像是并蒂的连理枝。
苏铭阳语调更轻柔了：“我爱你，所以这些事情都没关系。看到你受委屈，我很心疼你，我想照顾你。”
“我昏迷的时候，你经历过战争，也许还经历过更糟糕的事。内斗、兵变、资源短缺，我知道这些都曾发生在军队里。这些痛苦，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我都理解你。”
苏铭阳偏过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肉：“但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两个人脸颊贴着脸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兽，苏铭阳将体温一点一点渡过去，把伏景天脸上那层冰凉的泪痕捂热了。
伏景天喉结滚了一下：“圆圆——”
“走了，团团，”苏铭阳捏捏他的脸，“看我们家醒醒去。”
两个人像少年时一样勾肩搭背地靠在一块，一步一步走出储物室的阴影，将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甩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说什么呢？譬如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