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副本2：共享食材引怒格雷 又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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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工程需要设在郊外旷野，但东银岛显然没有那么广阔的辽域。
皇帝NPC抬手一挥，站在皇宫里的选手们瞬间被“派遣”到虚拟城外旷野。
与此同时，真实世界里的工作人员把场内的桌子挪开，以免选手们磕碰到。
按照古籍上的方法，顾亭试图用罗盘测量正南北，但指针方向总是偏移，叶絮干脆按《梦溪笔谈》里的立表测影法来确认正南北。
组员们在旷野的地形上标记了七个点，每个点插一根竹竿，竿顶系布条。
布条飘动的方向在变化，时左时右，毫无规律。
“气流在打旋。”宗寻突然说，“你们看，北边那根竿子的布条往南飘，南边的往北飘。也就是说，中间有个涡旋中心。”
他在纸上画了个示意图，是几个同心圆。顾亭凑过去看，便明白了。
“也就是说，龙卷风的破坏力来自内外压差。古代没有钢筋混凝土，但是埋在地里的空陶瓮能缓冲风力。”
众人开始设计抗风工事，制定的方案是在涡旋经过路径上建三道防线。
最外围用石块垒成带空隙的矮墙，模仿防风林原理；中间挖浅沟埋陶瓮阵列，每九个一组，口朝下倒扣；最里层竖起木架，架上绷浸了桐油的厚麻布来导风。
这原理就像是给风修了个立交桥。
这项工事乍一听并不算难，众人便开始着手确定尺寸。
他们讨论半天，决定用竹尺和墨线在模拟地上放样，算出防线半径至少需要二十丈。
“按唐朝度量，一丈约三米，”顾亭在草纸上换算：“六十米半径的弧形工事，咱这地方不够大啊。”
他话音刚落，皇帝NPC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一边捋胡须一边呵呵笑：“这有何难？”
紧接着，他一挥手，众人脚下的草坪就扩展了三倍，草坪边缘出现了真正的沙土，还有他们接下来需要用到的木铲、石锤和麻绳。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真实世界里的“官员”并没有离开，摄像机也没有离开，仍在时时刻刻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现实世界中NPC还在现场。
但这个NPC轻易便能隐去身形，又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立即出现，给玩家提供游戏需要的道具就消失了。
好像从真实的人变成了游戏屏幕里的虚拟NPC。
有种割裂感。
捆陶瓮的时候，宗寻发现这虚拟场景中的陶瓮形制跟书里的插图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个虚构出来的环境在细节上竟然能做到对照和呼应，甚至能制造出令考古学家都信服的“历史证物”。
宗寻后脊升起了一股凉意，没有功夫去深思，又埋头干起了活儿。
只要赶紧把防风工程做出来，就能摘掉这顶乌纱帽了。
埋瓮的深浅有讲究，太浅会被风拔起，太深又不起作用。书里倒是有个比例：瓮入地七分，留三分口。
宗寻蹲在地上拿竹尺量，沙土没过了脚踝。队友们有的搬石头，有的和泥浆，绯袍广袖早撩到了肩上。
大功告成。
就在他们埋下最后一排陶瓮时，周遭的环境骤然暗了下来——龙卷风来了。
风柱从东南方向压过来，外环的矮墙率先迎击。石块缝隙确实削弱了风势，但仍有几块被卷起。最内层的导风麻布鼓起巨大弧度，但绷绳没断。
陶瓮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大地的呼吸。
众人盯着测量点的布条。它们在风柱经过时剧烈抖动，但始终没有像失控前那样乱舞。
“成功了。”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侧，把叶絮吓了个激灵。
皇帝好似浑然未觉，对他们鼓起了掌：“这是我们公司芯片研发以来，第一次根据现实场景模拟风水环境，你们也根据真实古籍落实了工程实践，看来我们公司的这次试水大获成功。”
“成功了就行。”叶絮抹了把汗，只觉得头上的乌纱帽有千斤重，像是齐天大圣戴上了金箍：“那我们啥时候能摘下帽子啊。”
皇帝佯作没听见，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各位觉得我司的脑机接口技术使用感受如何？”
他们哪敢说什么，只干笑了声：“哈哈，很好很好。”
“不错不错，挺细节的。”
“量大管饱，孩子吃了都说好。”
皇帝点点头：“任务已经完成了，徽章已经留下，各位小友摘下帽子，便可穿梭时光，回到千年以后。”
话音落下，皇帝的身影在众人面前慢慢变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眼前只剩下这片辽阔无垠的草地、远山、游云、落日。
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些石块和墙瓦上，众人突然意识到，这七百年前的智慧从来没有消失，只是等着他们用竹尺和墨线重新把它从纸上挖出来。
他们摘下帽子，这才发现屋外已经入夜了，屋里的灯光全亮，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
除了他们这些任务选手以外，屋子里只有身后扎堆的跟拍摄像组，而那位官员NPC不知什么时候下班了，檀木太师椅上空无一人，而他们每个人手上竟然捏着两个徽章。
徽章上分别刻着“书”“数”两字。
那刚才在幻境里和他们说话的是谁？
难不成是幻境虚构了一个“人”出来？
如果连真实的人都能通过芯片制造出来，那真实和虚幻的边界究竟是什么？
众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叶絮身上仍是穿着一开始那件黑色T恤，后背的布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我是在做梦吗？”
夏燃微扯唇角，意味不明道：“或许呢。”
“都这时候了，你还搁这儿吓唬人！”叶絮炸毛。
看来是真的很害怕了，竟然都敢当面对着太子爷大小声。
“这就怕了？”夏燃勾起唇角：“我还有更吓人的，你要不要听？”
叶絮虽然被吓得冷汗涔涔，但抵不住好奇心，仍然想听：“什么更吓人的？”
夏燃挑眉：“我又没戴帽子，让宗寻讲给你听。”
看着叶絮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宗寻摩挲着手中的乌纱帽，斟酌道：“这个芯片可以制造身临其境的幻觉，这个幻觉真实到，我们只要一戴上帽子，就无法分辨它有没有产生作用，因为就算它制造了幻觉，但我们的感受是完全真实的，真实到——你能在夏天看到冬天的雪，感受到冬天的温度，身上明明穿着短袖，却有补服的视觉和触觉，从宏观到微观无所不包。”
一旦戴上帽子，就再也摘不掉了。
因为芯片可以模拟频率，这种频率可以让他们产生“已经摘下帽子”的错觉，他们感觉自己抬起了手，指尖摸到了帽子的触感，而后手指捏着帽子完成摘取的动作，而后他们看见自己的手上就有那顶帽子，这一切真实得不能再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甚至让他们完全感受不到头上有帽子的存在。如果没有真实世界的干涉，他们极有可能永远活在芯片制造的幻境里。
除此之外，能把幻境做得如此真实的技术，是否也意味着，这个技术在理论上已经能完全实现另一个可能性，即通过频率刺激神经元，加强或减弱特定突触的连接，进而干扰、削弱甚至完全清除某段记忆——包括他们戴上帽子的记忆。
至此，真实与虚幻的边界被彻底模糊，形成了“虚幻中制造虚幻”的俄罗斯套娃，而且完全无法从内部被证伪。
所以宗寻才嘱咐夏燃帮他摘下帽子。
因为夏燃、舒粒、蓝楹三人是打从开始就没戴帽子。
叶絮当即被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忙问夏燃：“我头上还有帽子吗？”
夏燃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叶絮的脑袋：“还有啊，你不知道吗？”
叶絮当即疯了般疯狂拍打自己头顶上方的那抹空气，试图把真正的帽子打掉，但可想而知，他根本打不掉那顶“真实的帽子”。
宗寻提醒他：“虚幻无法从内部被证伪，也就是说，幻境无法由身处于幻境中的人打破。”
叶絮绝望得要哭了。
夏燃噗嗤一声笑出来：“我骗你的，你头上没有帽子。”
叶絮当即死而复生，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好啊！夏燃你怎么也学坏了！”
肯定是宗寻教的！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便听见夏燃凉凉道：“你这么相信我们？那你怎么分辨……我们不是幻境制造出来的幻觉？”
叶絮一愣。
“啊啊啊啊啊啊！”他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夺门而出。
宗寻看着叶絮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将目光移到夏燃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夏燃回以无辜的目光，摊手道：“又疯一个。”
两人互相一击拳，在“逗傻子”这项活动上有微妙的默契。
节目组把乌纱帽留给他们当作纪念品，声称里面的乌纱帽已经失效了，但除了格雷之外，谁也没有拿走那顶乌纱帽。
众人回到土楼，一组是最后收队的。
六个徽章，他们这组人跑了一镇和七镇，收齐了礼、乐、书、数。
没想到其他组已经帮他们做了晚餐，只不过是百家饭，其余七组人各出了几道菜，各有各的特色。
云嘉涣耸耸肩：“我们都吃完了，刚才你弟说你们在七镇做任务，可能要弄到很晚，死活要做菜留给你吃。”
当然，黛瑜做菜水平不怎么样，所以大部分都是云嘉涣做的。
宗寻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心底有些感动：“谢了。”
四组的北北凑过来打趣：“客气啥，就当是答谢你们多做了早餐给我们咯～”
五组的选手也道：“我们还要感谢你们这么大方，愿意和我们共享食材。”
相较而言，上届《无限偶像》也有类似的环节安排，排名第一的队伍有无限的资源供应，其他队伍资源匮乏。
但那个第一的队伍就趁机牟利，拿节目组供应的免费资源去和其他队伍交换淘汰赛复活卡、交换其他选手背后的人脉。
但是这届《无限偶像》，上一轮真人秀，宗寻得到的三张淘汰赛复活卡都被他拿出来给大家用。这一轮真人秀，宗寻组内的无限食材也被他拿出来作为公共资源了。
这对于宗寻而言都挺微不足道，所以这回宗寻忘了跟自己组内的人说共享食材的事儿。
但一组的成员都没有任何意见，表情平淡得好像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唯有格雷乍然听到食材被宗寻白送给别人，这就好像剜了他的肉似的，指着宗寻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我的资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