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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水豚是草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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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打完练习赛也不是立刻回家,而是在兵库县吃饭,再回东京。
暗路教练和泷泽老师请客吃神户牛肉,说是运动后就该补充些优质蛋白。
关西地区的神户牛肉很有名,爱吃烤肉的木兔光太郎第一个响应,唰地蹦出去:
“好耶——吃大餐!”
池原光坠在队伍后面,神色怏怏地抱着水杯。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里面的水荡漾成漩涡,他不禁有些渴望地咽了咽口水。
好想钻进去……
好想钻进去……
好想钻进去……
从昨天坐上大巴开始,他就没泡过浴缸了。
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干干的,喝再多水都不起作用,他快要干涸而死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泡水啊,他现在比找不到厕所的人类还着急!
他浑然忘我地盯着杯子咽口水,旁边的赤苇京治看得分明。
拜托雀田经理多注意木兔前辈之后,他脚步顿了顿,不经意落到了池原光旁边。
他提醒道:“运动后最好不要喝太多水,不然容易电解质失衡。”
这句话让池原光顿了顿,不舍地抱紧了杯子。
然后当着赤苇的面,飞快仰头喝完最后一点水,又小心翼翼地看看他。
“……”
这家伙用动作说明了一切。
赤苇京治下意识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同时冒出点怪异感。
池原这种反应,总让他觉得这位队友像是……某种家养小动物。
不会说话。
眼神单纯。
每个动作都带着生涩感。
……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或许只是错觉。
赤苇京治有点琢磨不清。
……
到了店里,高中生们坐满了两三桌。
赤苇京治看了眼被前辈们围起来的大型猫头鹰,选择了坐在池原旁边的空位上。
这时,服务员托着巨大的铁盘走来,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哇哇哇——”
“神户的牛肉最香了!”
“感谢教练恩惠,我开动啦!”
盘子还没放稳,几双筷子已经伸了过去。
赤苇京治也挑了块转到自己面前的牛肉,正准备吃,余光却瞥见身边的池原光正拿着片绿油油的生菜,双手捏着边缘,啃得咔嚓咔嚓响。
手太慢没抢到肉吗?
赤苇被他的进食姿势困惑了几秒,想了想,把自己夹好的牛肉放到他盘子里:
“多吃点肉,补充蛋白质。”
池原光嘴巴顿住:“……”
他的视线从生菜移到肉块上,又看了看赤苇京治,琥珀色的眼睛里……
……闪过了一丝复杂?
只见这位自由人沉默了好几秒,飞快地把剩下的生菜塞进嘴里,慢吞吞地把盘子里的肉类夹起来,看了又看,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放进了嘴巴。
他低低脑袋:“谢谢你。”
“不客气。”赤苇京治淡淡笑了下,心里的疑惑却加深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赤苇刻意观察着。
结果他发现根本不是池原光抢不到,他那是抢都不抢。
每次烤肉被夹走之后,他就开始伸筷子去夹底下的生菜,连续好几盘的生菜都被他一个人包圆了,脸吃得鼓鼓的,咔嚓声不断。
……就这么不爱吃肉?
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池原光嚼生菜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看赤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仅剩的几片绿叶子,像是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思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生菜夹起来,放到赤苇京治的盘子里。
他表情认真:“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会分享的。”
赤苇动作一顿:“……”
他看着眼前绿油油的食物,一时失语。
运动完之后竟然能抵抗优质蛋白的吸引力,这种挑食程度已经算得上不多见了。
怪不得那么瘦,能被排球拍飞。
坐在另一边的猿杙大和也注意到他,善意提醒:“光吃菜叶子是不行的哦,你又不是兔子。”
是水豚啦。
水豚也是草食性动物。
池原光在心里默默回应,然后又拿起一片生菜啃着,将食草行为贯彻到底。
可他的沉默没有让旁边的人类放过他。
一左一右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池原光终于妥协,慢吞吞地尝试着用生菜叶片包裹住赤苇后来不断给他夹的肉条,在人类倾情安利的目光中,塞进嘴里囫囵吃掉。
有生菜的包裹,他的接受度稍微高了点。
池原光的动作怎么看都带着勉强,这让赤苇和猿杙都觉得有点奇怪。
……这家伙的挑剔程度太严重了吧!
赤苇京治本来想询问原因,但这时木兔前辈和木叶前辈那边闹腾了起来,似乎要进行什么比赛,喊他过去看。
他只好起身,叮嘱池原:“多吃点肉吧,最好再吃半碗米饭,这样才不饿。”
池原光默默地低下头。
看似同意,实则豚决定悄悄让这些肉消失。
正当他用筷子即将把肉转移到餐盘外面时,转头就看到猿杙大和那张微笑的脸。
猿杙:“要乖乖吃掉哦——”
池原光吓得抖了抖。
他瞥见猿杙的猫猫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肉放进嘴巴里。
“……?”
怎么跟吃药似的,神户牛肉有这么难吃吗。
猿杙大和看着他快速咀嚼然后咽下去的动作,心里的疑惑更重。
难道是这牛肉有问题?
或者是池原是稀有的素食主义者?
猿杙大和严肃盯着餐盘,思索着各种离谱的可能性。
……
处理好木兔前辈那边的热闹,赤苇京治终于能回到座位。
他刚坐下,旁边的池原光就立刻把手里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展示给他看,碗底朝天。
“吃完了哦。”他迫不及待地指了指碗里,“米饭全部都没有了。”
他仰着脸,发尾乖乖地落在肩膀上。
琥珀色的眼睛圆而清澈,安安静静地望着过去。
见赤苇京治没说话,他用手指捏了捏杯带,悄悄往那边挪了一点点。
赤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吃饱了?”
池原光点了下头,脑袋上两颗呆毛乖巧地晃了晃。
他举了举手里的超大水杯,眼神跟触手似的碰了碰他,明显是在试探
“你要去接水吗?”赤苇莫名读懂。
池原光闻言,非常谨慎地强调:“我只喝一点点。”
他还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其实很想喝多点但是怕你不让我喝”。
“……”
赤苇京治忽然反应过来。
池原吃完饭还等在这里,向他展示空碗,是因为想去喝水?
又因为他在店外提醒过不要喝多,所以特地寻求他的同意?
……他好像很信任自己。
靠谱的二传手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责任感。
感觉以后要多照顾一只自由人了呢,这个想法出现在赤苇京治脑海里,不过他并不感到抗拒。只是这时候的他还没意识到,这个自由人的棘手程度,或许不比木兔低。
“那就只喝一点点。”
赤苇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但没有松口,“太撑的话回程容易呕吐。”
得到许可的池原光,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抱着水杯快乐地飘走。
赤苇京治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能安心坐下吃饭。
这家伙、还真是难以形容的奇怪。
不仅行为奇怪,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奇怪。
就像是——
小动物对待饲养员的感觉?
赤苇京治被自己这种有些恶俗的想法吓一大跳,连忙吃了块肉压压惊。
这时候猿杙大和忽然凑过来:“你觉得这是假牛肉吗?”
赤苇京治:“……?”
……
走过拐角的池原光停下脚步,憋气的动作松了松。
呼……
和人类近距离相处好可怕。
不过他刚才玩球和吃饭的环节,应该表现得还算像个人类吧?
转生时间不算短但鲜少和人类打交道的水豚同学,忍不住在脑内复盘。
说的是人类语言。
没有说漏嘴自己的水豚身份。
也没有发出呼噜声。
表情……人类也可以没有表情……
除了对肉类的些许抗拒,但属于正常的范畴之内。
今天也是完美伪装的一天!
想到这里,水豚同学轻快地走向饮水机,冲进喉咙里的水流带走了他最后一丝顾虑。
这边,赤苇京治看着池原光消失在拐角,终于在脑内摆脱了“池原光是小动物”的这种离奇想法。
这时候猿杙大和说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或者池原光其实是素食主义?”
赤苇京治:“…………?”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队友们怎么都这么奇怪。
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前辈的无厘头提问,猿杙大和忽然端着碗跑开,赤苇京治刚疑惑着抬起头,正对上木兔闪闪发亮的眼睛。
“赤苇!赤苇!”木兔不知何时跑过来。
他抹了发胶的白毛抖了抖,像是猫头鹰振翅,“明天可以让这个新的自由人接球吧?!”
今天有他在,扣球手感超——好的!
赤苇松了口气。
这是今天最正常的问题了……
平时想法最天马行空,说话最稀奇古怪的木兔前辈,竟然变成最正常的那个……怎么想都有些诡异。
赤苇京治欣然看向木兔:“木兔前辈如果想的话,明天在训练的时候可以试着邀请他。”
正好他也想探探究究,池原光身上的疑点。
不管怎么说,原本几乎隐身的池原光已经被暴露在了枭谷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之前的做法或许有他的理由,但既然展现出了这种天才级别的接球能力,不管是排球部的其他人,还是教练,多多少少都不会任由他把自己藏起来吧。
明天的训练应该会很有趣。
在木兔高兴的声音中,赤苇京治这么想着,唇角不由自主扬起期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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