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结局 山高路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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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他经历的全部世界，从后往前，所有去过的地方、遇见过的人都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临时系统、188、诺休、大书、Gilt，也看到了文书昀、宋嘉时、安德烈……
“宿主……”
“陈然……”
“小然……”
……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轻。最终，越过时间洪流，他看到一双无比温柔的璀璨眸子。
“亲爱的有偶，欢迎回家。”
世界伊始，出现了两位神明，无独和有偶，他们共同掌管着这大千小世界。
几亿万年过去，掌管创世力量的无独为维持位面稳定耗尽能量，陷入沉睡之中。掌管毁灭力量的有偶则独立擎天，为保接下来数万年的位面不失。
待无独苏醒，有偶在死亡与轮回之神的策划下被迫封锁记忆和能量，不断穿梭各个位面。但纵使忘却一切，有偶替伴生神明守护世界的本能亦不曾停息。
无独夺回权柄，成立空间中转站，招揽各个位面觉醒意识、不屈命运的灵魂。待时机成熟，他以主神的身份找到这位既是镜像、又是兄弟的神明，为他铺就一条寻回记忆和力量的道路。
有偶的任务是在各个位面扮演炮灰，不断拉仇恨，但实际上无独早已领略到这位伴生极致的魅力，因而特设程序：当位面角色爱意大于恨意时，任务进度自动转为心动值，也正是转为红色进度条。
记忆的最后，是一尊神明独坐高台。祂头戴繁复精致的宝冠，眉眼低垂，神情恬淡柔和。他俯瞰尘世苦难，观者屈膝俯首，诚惶诚恐。
陈然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双像素眼睛。
“宿主！”像素小狗扑进他怀里，拱来拱去，“我真想死你了！中转站压着我不让我走！不然我早就回来找你了！”
“长大了不少啊。”他摸了摸诺休的脑袋，然后他看向红着眼睛的188和大书，“别哭了，快过来吧。”
陈然本以为跳脱的诺休会先哭出来，没想到它忍住了。反而是188和大书站在一旁，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泪光在眼睛里打转。
“呜！他们说我不合格，让我考试，天天考！”188终于没忍住，扑上来埋进陈然颈窝。熟悉的气息一涌上来，它感到安心的同时，眼角的泪就掉了下来。
它暗暗想：就哭这一次，明天它还是那个金牌系统！
“那可真坏。”陈然挑眉，嘴角带了点笑意，“没关系，我回来了，你不用再考了。”
这话像是什么都能说出口的信号，于是188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小了下去：“考试没什么……但见不到您，我很难过。”
“这样啊……成为神明的系统考核，确实比较严格呢。”
成为神明的系统？
188猛地抬起头：“宿主，您是说……我还能继续跟着您？”
看到俊美的神明点头，鎏金的眼瞳里是无尽的包容，188“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回到空间中转站后，它知道了所有事情，也见到了诺休和大书，了解到它们陪陈然走过的那段路。
虽然也只跟陈然经历了一个位面，但诺休和大书嚣张的态度，以及第二个位面陈然为了它们更加努力做任务的模样，188都看在眼里。它面上不显，可一到夜深人静，代码就胡乱地跳动着。它很不安，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竞争力。
可它……还是想跟着他，一直一直。
“诶，188，你再哭大书都要湿透了。”
“哼，没出息，这都能哭！”诺休的配得感一向很高，要知道它的名字可是陈然取的，给小狗取名就是要养它一辈子！不，生生世世！
可这样说，诺休的像素眼里也是模糊的。
188出乎意料地没怼诺休，它止住了哭声，趴在陈然肩头，不一会儿睡着了。
看得出是真的累坏了。
陈然不动声色地稳了稳肩膀，好让它靠得更稳一点。
他的手上凭空出现一张纸巾，给大书擦了擦眼泪，上面分不清是大书自己的泪，还是188掉下去的。
“我……我也能吗？就是跟随您。”大书眼巴巴地说。
一根手指屈起，弹在它的书面上。
“跟着诺休这么久，脸皮怎么还不没见涨？”
“当然可以。”
临时系统站在它们身后，一直没有靠近。它整个统都处于茫然状态，眼里是见到神明的震惊，和打工统面对上级本能的拘谨。但看到陈然睁眼的那一刻，它还是屁颠屁颠跟了过来。
陈然心念一动，临时系统的拟态便从一粒灰尘慢慢变大。
“宿主，您、您好厉害。”临时系统感受着自己一点点变大的身体，想了很久，憋出这么一句。
“不会拍马屁就别拍了。”陈然把它捞起来，放在肩头。
至此，三统一书，都在他肩上和怀里了。
陈然安顿好它们，才抬眼看向站在最后面的那道身影。
五官完美无缺，超脱世俗，肌肤介于虚实之间，眼瞳里翻涌着初生与寂灭的星河，只消一眼，便会被钉在原地，震撼于自己的所见。
让无数生灵心驰神往的创世神，就那么静静站在最后，眼里却只容得下一人，既有重逢的欣喜、也有沉淀的感伤，还有世人无法想象的、近乎怯懦的小心翼翼。
“有偶……”无独开口，语气里蕴藏着眷恋，也带着一丝痛苦，祂始终无法释怀让伴生遭遇了那些，“你都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陈然朝祂走过去，“叫我陈然。”
无独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失落。
还是不被承认吗？
没关系，祂们还有很漫长的岁月，漫长到足以厌倦，也漫长到足以抹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漫长到祂可以因为身边站的是他，而不急不躁地慢慢等待。
想到这，祂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小然，你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位面里，有人通过考核，已经来——”
随性的神明大人却越过了祂，惬意地眯起眼眸：“走吧，哥哥。”
哥哥？
啊。
无独的泪水滑落，坠入虚空。万千小世界，无论是悠远的过去，匆匆的当下，亦或者遥远的未来，都在那一瞬感受到片刻的凝滞，紧接着，天降祥瑞，福满人间。
“然宝！”
身姿卓越的神明不紧不慢地行走于此方天地之间，向来沉稳的创世神像个孩子般在他身边打转，絮絮叨叨地叙述着亿万年间的思念。
祂们并肩朝前方走去，那里有微光，薄薄地铺在天地交接处，黎明刚刚睁开眼睛。远远的，欢呼声传来，是祂们的造物在等待祂们回归。
“你刚刚说什么？谁来了？”陈然偏过头，像是突然想起无独未完的话。
“没什么。”
……看来还是让他们多为世界和平打一段时间工好了。
“然宝。”无独忽然有些扭捏，“你都给诺休取名字了，是不是……也该给我取一个？”
“别这么叫我。”
“还有，你不是有名字吗？”
无独反驳：“那怎么能一样！”
诺休在陈然肩头昂着脑袋，张扬得很。
醒过来的188也看着陈然，它还记得他说要给自己取名字。
临时系统和大书眼睛也亮了。
陈然顿时一阵头疼：
“让共轭给你取名字，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
“……”
山高路远，从此以后，祂们不再分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