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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闻见 他说要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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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医生,所以寻仇的人追到商场去了?”夜流辉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竟然不是红酒。
“对。”
“我可是听说了,我们白医生一下就制止了这场闹剧,真不愧是高级向导。”赴尽明眯眼笑。
“最后制止他们的不是我,是陈然。”
“哦?”
见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白觉浅抿了抿唇。
实际上,他也很难解释最后的精神共振,最后只是解释道:
“他的精神力等级很高,对那群人有绝对的压制力量。”
等陈然换好衣服下楼,就听到他们在谈论今天发生的事,就连话最少的江止也看上去很上心的样子。
看来剧情的力量还真是挺强大的,这两天都没看他们怎么相处,还是对彼此心生好感了吗?
哨兵向导的五官一向敏锐,陈然也没掩盖自己的脚步声,因此在他下楼那一刻,七个人都看了过来。
方才对谁染了白色短发的疑惑也解开了。
“小然,到这来坐。”文书昀刚刚见过了,最先反应过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陈然坐到位置上的时候,饭桌上还是鸦雀无声。
“怎么都看着我?”
他一下来就不说话了,好歹他也是中午谋杀案的目击者,咋不问他?
孤立来的这么快?
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
靠,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陈然赶紧转变思绪,提起筷子夹了个菜。
席间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
“陈然,你是……喷香水了吗?”问出这话的竟然是乔乐征,他的脸色有点红,眉目间有些困惑。
“我是哨兵,喷什么香水。”陈然充分发挥大哨兵主义。
“动用精神力,会很累吗?”文书昀的眼神很专注。
陈然夹起一块土豆。
奇怪的是,他感觉不止文书昀在释放精神力。
另外几道很细微,丝丝缕缕缠在他的凳子上、鞋面上,有的悬在半空,附在他手上、裤脚上,还有两道直接攀在他脸旁边。
这是发现他存在危险性,时刻监督他?
后期的剧情里,他的精神图景受到严重污染。三个哨兵寸步不离地用精神力警惕,时刻防止他暴动。
“还好。”
光是想到后期剧情,大猛A陈然又有掉眼泪的冲动。
“头发变白了,眼睫毛也变白了,真的……没有影响吗?”文书昀的呼吸有点重。
陈然张嘴,门牙和犬牙最先显露出来,柔嫩的舌头在口腔内一闪而过。
他咬了一口土豆,门齿先切开表皮,臼齿随即跟上,再一碾,食物在齿间碎开。
听到文书昀问,陈然只觉得对方今天好不识趣,在他吃饭的时候还跟他说话,不开心,敷衍又含糊不清地说:
“哦,我精神力太强了。”
说完,他又专心吃起来。
下颌骨侧移,把土豆碎末拢到一边,碾了几下,直到绵密的薯泥在舌面化开,他才咬了下去。
咀嚼了二十下,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你闻到什么了吗……”
陈然注意到文书昀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乔乐征问他有没有喷香水,文书昀问他有没有闻到什么。
这是在暗示他臭吗?
他再一次腹诽:果然讨厌一个人看他什么都不顺眼。
这么想,视线有些模糊起来,发达的泪腺分泌出一滴眼泪。
“没有!”陈然抬起头夹菜,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下来。
旁边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那滴泪水。
文书昀挂在嘴角的笑倏然消失了,在陈然狐疑地看过来之前收回了手掌,自然地垂在膝上,只是像被烫到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你脸色好差。”
不会是为不喜欢的人做精神疏导的原因吧?已经忍不住想打自己又打不了。
陈然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今天出去玩,有点累了。”
“向导身体素质就是差,要好好锻炼才行。”
“……好,我听你的。”
“去c站搜‘captain’,跟着学吧。”
这个号是他在塔期间创的,塔要求他们录制一些日常视频,避免脱离外界接触。其他哨兵向导出塔后就可以停更,但他被塔终身管制,账号也得一直挂着。
后期账号会被翻出来,然后被大规模网暴。
“是你的账号?”文书昀问。
放在往常,他会意识到自己失言。观众知道了会怎样,其他嘉宾知道了又会怎样……这些念头不是没在脑子里闪过,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嗯哼。”
“那我马上去关注你。”
“……”
对话不知什么时候中断。
空气中海洋清冽的味道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浓郁起来,逐渐变了味,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般香甜。
什么在无声发酵,最先动起来的是坐在陈然对面的赴尽明。
他走到陈然身边,俯下身,脑袋低得快要埋进陈然脖颈里。
“做什么?”陈然有些不耐烦,抬眸看了他一眼。
“夹菜。”赴尽明手背抵着鼻尖下方,胸腔缓慢地起伏。
呵,这不还是挺喜欢吃的,忍着臭都要来他身边夹菜。
到底有这么臭吗?刚刚也洗澡了啊。
陈然往下扯了扯衣服,闻了下,确实没味道啊。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狗鼻子,一点人味都受不了?
也正在这时,一股焚香味传来,陈然皱了皱鼻子。
“砰。”
毫无防备的赴尽明摔倒在地。
是文书昀做的,其他几个人也站了起来。
变态。
所有人心底都忍不住浮出这两个字。
但他们是觉得他的行为变态,还是说在说他们自己呢?
“好烦啊。”赴尽明倒也没什么反应,神情自若地站起来,拍了拍灰,“今天碰到一群鬣狗了。”
“凶得很。”
“厉害的黑暗哨兵先生,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陈然:“……”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
一顿饭下来,除去陈然,其他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倒是喝了一点酒。
【这些人都减肥吗,也太努力了吧。】
【这样显得我吃很多啊。】
陈然吃饱喝足,木着脸想。
一杯牛奶递到陈然面前,抬眼看去,夜流辉狐狸眼眼上挑,“小然弟弟,喝点牛奶,对睡眠有帮助。”
陈然不客气地一口干了。
吃饭半小时,二十九分钟在注视着一个人,一分钟收拾。
陈然自然是没动,在大哨兵主义观念里,这些都是向导应该做的事。
其他的哨兵想做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原定的篝火晚餐因白天的意外取消,晚间直播不过是为了安抚粉丝情绪。一切尘埃落定,快下播时,白觉浅忽然开口:
“导演,我想行使问话权。”
问话权是每周每位能行使一次的权利,问及对象不可拒绝。
于是所有人坐回沙发上。
“我想问陈然,”问话的是白觉浅,他目光炯炯,“陈闯是谁?”
客厅瞬间安静了。
陈然想了想道:“是我哥。”
“亲生的?”
“不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觉浅话有点多,陈然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坐在对面的赴尽明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真是有点好奇了。
“塔里。”
“嗯?”
“训练,他没打过我。”提起这个陈然就比较高兴了,眉眼间都是得意洋洋,“那之后他就成了我小弟。”
原来是不打不相识啊,塔里跟军校差不多,崇尚强者,能理解。
白觉浅颔首:“那怎么说他是你哥?”
实际上最开始确实是陈闯管陈然叫哥的,即使生活上还是陈闯照顾他更多。
好像……就是从那次过后吧?
陈闯开始天天念叨那两句话。
“哦,他说要当我哥。”
“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