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搭配 收收你的信 ...
-
啧，真糟糕。
在车上的时候，陈然还一直用手帕擦着脸颊。
实际上，刑锋的精神体倒也不是真的舔到了他身上，可无奈黑暗哨兵感官太过敏锐，陈然只感觉那股被舔舐的感觉挥之不去，那之后还升腾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高度烈酒般的辛辣气息，让他简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酒里。
率先察觉到他身体异样的反而是车内离得最近的向导。
“你没事吧？”白觉浅眉头动了动，问道。
陈然觉得有点奇妙，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往他嘴里灌酒，还在耳边不停起哄：“喝得好！”“再来一杯！”“太棒了！”……
他晕乎乎的，听到白觉浅问话，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慢慢吐出三个字：
“没事呀。”
陈然是真觉得没事，白觉浅却在打量他。
上车以来，两个人很少交谈。陈然一直在擦脸，压根没有哨兵主动找话题的自觉，白觉浅本就话不多，气氛也就自然而然冷下来了。不过，两个人都在这冷空气中待得挺自在。
发现不对劲是从旁边的哨兵存在感越来越鲜明开始的。
不是说陈然是个存在感弱的人，而是此刻身边那个人的存在感，几乎要实体化了——
车内弥漫着一股海水涨潮的味道，先是淡淡的，像是潮汐初起，而后趁着人不注意，迅速漫了上来，浓烈而又……嚣张。
然后他发现陈然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一样，脸颊泛红，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呼吸也重了几分。
白觉浅微微拧眉。
这反应……怎么有点像精神力结合时会出现的表情？
倒跟昨晚陈然喝醉时的状态差不多，但方才做任务时还好好的，不可能刚喝了酒。
他又看了一眼陈然被擦得通红的脸颊，若有所思。
录制期间手机都上交了，只留下一部专用机接收节目组消息，直播是看不成的，加上乔乐征在二楼时没有解说那一部分……
白觉浅确实有点好奇，陈然跟刑锋在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文书昀，昨天跟陈然一起出去，想必也闻到了这个味道吧。
但现在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弹出的消息——
“今日任务：为你的搭档挑选一份礼物。”
“接下来，请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引，前往秘密地点——”
但还没有看完下面的信息，“砰”的一声，手机摔落在车座上，白觉浅的肩膀一重，那股海洋的味道来了。
而后他听见一声柔软又带着委屈意味的话，“……难受。”
下一秒眼前就被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占据，还从未这么近距离与人对视过，白觉浅难得没有立刻运转，他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双眼睛的颜色。
不是纯黑色的。
陈然把下巴磕在了他的肩膀上，在极近的距离里，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有细碎的金色在流转。
“为什么不理我？”
这语气、这神态，分明是被惯出来的。
昨天他也对文书昀说过一样的话吧？
第二个念头也随之升起。
白觉浅喉咙动了动，忽然觉得有些渴。
他想起节目组邀请他来时说的话——
“您跟这期节目中有一位嘉宾的匹配度极高，达到史无前例的数字。白医生，有兴趣体验一下吗？”
恰好，他研究的就是基因领域这方面的东西。
他倒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高”能高到什么程度，是否能影响到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他才默许父母帮他答应了节目组的邀请。
这也是《全感官失陷》这个名字的含义，在有极高匹配度的情况下，看嘉宾们是被基因本能牵引，还是能选择自己所爱。
前几期最终的CP，都不是匹配度最高的一对。有人因此得出结论：匹配度随着社会平等化，已经不再重要。但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前几期嘉宾的匹配度大多在40到60之间，最高的也不过70出头，彼此差距不大。在差不多的情况下选一个，并不能证明匹配度无关紧要。
几场游戏下来，白觉浅对几位嘉宾没什么太大观感。他原本都开始怀疑节目组在夸大其词，或许也就30、40的匹配度，不过是为了让他来参加节目罢了。
看文书昀跟陈然相处的情形，他还以为他们的匹配度很高，原本也不打算掺和。
……现在，他突然觉得，匹配度或许也并非全无作用？
陈然跟文书昀或许匹配度也许不是很高。
不过交往还是要由浅入深。
那哨兵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白觉浅张了张口：“你……”
口鼻里都是那股酒味，让陈然有些昏昏欲睡。
所以白觉浅话还没说完，一道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陈然竟是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余光中的哨兵白皙的面容满是恬静，看上去格外无害。许是察觉到了注视，无意识地把头往自己颈窝里埋，简直跟什么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似的……
那模样哪像哨兵，说是跟哨兵撒娇的向导还差不多。
就这么闹完了，就睡了，也不知道家长到底怎么教的，这么随便也不怕被人拐了去。
摄像头恰时映入眼帘。
是了，这是参加节目，想必是为了作秀吧。
白觉浅心下恍然。
这般想，他倒也没有推开陈然。
这让他接下来的车程深深后悔。
咸涩的味道裹挟着热浪袭来，短短十几分钟，白觉浅感觉自己要腌入味了。
泣血蝶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他注意到它的味道更浓厚。
见它相当自然地停在陈然的颈窝处，翅脉间流动的幽光暗下去，连毒腺都收拢了，安静的像是一枚蝴蝶别针。
这下白觉浅哪还不明白泣血蝶昨夜消失是到谁身上了。
从未有过的反常行为不由得让他掌心攥了攥。
这已经跟中度结合差不多了……
好在目的地很快抵达，白觉浅收了依依不舍的泣血蝶，将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抬起，放正。
陈然转醒后，便看见白觉浅已经站在了车外。
“收收你的信息素。”
白觉浅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发丝遮盖下的脖颈却染上了一层红。
他这声一出，屏幕前的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信息素……天，多久没听到这个词语了。]
[信息素科普：据说哨兵或向导精神力溢散时会产生一种独特的气息，说白了精神力的味道。]
[我没记错的话，只有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向导才能闻见彼此的信息素吧？我以前都是当体香理解的，不是有一句话嘛，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能闻到ta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
[等等等等！白医生这话的意思是他闻到了陈然信息素的味道？？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匹配度极高？？]
[前几期匹配度最高也才74，那对也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啊……白医生和小少爷这匹配度得高成啥样？]
陈然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信息素，什么收一收，这又不是ABO世界……
他只觉得睡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
下了车后发现悬浮车带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商场。
为了真实性，节目组没有清场。周末的商场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这场没有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便携记录仪。
进入商场的顾客都知道今天会有直播，有些人不太了解这节目，还以为哪个网红来探店，也没太在意。更何况进商场时签了可能会入镜的同意书，还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何乐而不为？
陈然和白觉浅的第一家店是二层的服装店，他们需要在有限的报酬下为对方搭配一件衣服，完成拍摄任务。
应召节目组的要求，两个人去了不同的店。
掠过一众花花绿绿的衣服，在导购欲言又止的表情中，陈然充分发挥直哨审美和临时系统敲定了一套衣服。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导购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根据您心仪的向导性格和外貌，帮您推荐更合适的款式……”
“不用了，就这套。”陈然非常满意。
他出了服装店，发现白觉浅还没出来，便拎着袋子走到那家店门口的公共座椅坐下，跟临时系统在脑海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期间自然也会发生一些小插曲。
等白觉浅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长椅上，那位俊俏哨兵正乖巧地坐着，怀里堆满了零食。
围着陈然有一圈人，在最前面的阿姨嗓门最大：“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多吃点，太瘦了。”
“对啊对啊，还没成年吧，你家人呢？”
“我家有个向导，年纪跟你差不多……”
白觉浅远远看着，总觉得陈然头顶像是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正竖得笔直。
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心想：果然买了是对的。
白觉浅走过去，站在陈然身前，没看那几个在说话的人，把他手里的袋子拿了过来。
“他成年了。”白觉浅目光淡淡，“但不用介绍了。”
然后看向陈然：“走了。”
陈然倒挺有礼貌，跟这些阿姨打了招呼，阿姨们露出遗憾的表情。
“平常都是谁给你准备衣服？”白觉浅看着袋子里露出的迷彩色，问道。
“陈闯他们给我搭配的。”
陈闯……白觉浅在心底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都姓陈，是陈然的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搭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