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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霍雪澄×萧匀(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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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拍摄后,霍雪澄又在Y市进行了一次为期七天的徒步,然后搭乘最近的航班,回到了S市。
他离开时S市还是冬天,现在已经有了春天的模样。
霍雪澄跟着助理到达机场停车场,正准备上车,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萧匀。
电话执着地震动着,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霍雪澄按下了接听。
“霍雪澄。”
“是我,萧匀。”
“左手边第一通道,过来。”
萧匀的车霍雪澄还是认识的,一眼就找到了。不过,霍雪澄本能想要拒绝。萧匀说不喜欢他,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他不想面对第二次,他受不了的。
霍雪澄正要拒绝,就听到了电话那边萧匀的声音。
“对不起。”
“那天是我脾气不好,有些话说得很不好听,很过分,我愿意道歉。”
“你想让我怎么道歉,怎么补偿,都可以。”
萧匀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他感到非常紧张,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霍雪澄,我想听你说话。”
过了很久,电话里才传来霍雪澄的声音,“您不需要道歉,那天是我越界了,我很抱歉。”
萧匀松了口气,“我道歉了,你也晾了我这么久,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么?”
“我没有晾您,我只是,”霍雪澄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怕您不想要我了。”
“霍雪澄,过来。”
*
霍雪澄跟着萧匀回到他们的样板间,就发现了变化,以及堆在客厅里的不少东西。
“我已经退了的,怎么……”
“我又买回来了。”萧匀解释道,“还剩那些小东西,等着你来收拾。”
“谢谢您。”
“先不说这个。”萧匀在车上时就想问,但当时忙着哄人,此时捏了捏霍雪澄的手腕,“怎么瘦了这么多?”
“为了适配角色,正式拍摄前减重了十斤,没关系的,养一养很快就长回来了。”
作为演员,霍雪澄对身材的控制十分严格。之前是上镜刚好、现实中也不显单薄的完美状态。骤然减了十斤,就显得刺眼了。
“应该是角色适配你。”
“哪有这样的道理?演员本就是为角色服务的。我演的是一个躲在阴影里、心理不健全的角色,要是长得白白胖胖、满面红光的,那得多出戏啊?
“那就改剧本。”
“……”
“让你去拍戏,不是让你去受苦的。”
霍雪澄鲜少收到这样“不讲道理”的关心,他忍不住再次抱住了萧匀,就像刚刚在车上时一样,“我后面去拍个轻松些的。”
“嗯。”
萧匀这一个多月来几乎没睡,现在把人领回来了,萧匀就松了口气,五脏六腑归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疲惫。
“扶我去洗个澡,想休息一会儿。”
“您最近没有休息好。”霍雪澄看着萧匀眼下的青黑,“因为我么?”
“不然呢?真不让人省心。”
“我陪您休息。”
萧匀这一睡,就从中午睡到了傍晚。然后又抱着自己养的小可怜,亲亲蜜蜜一番,神清气爽。
吃过晚饭,霍雪澄就被萧匀带到了书房,看到了递到自己眼前的病史和康复计划。
“你说过,会陪我一起。”
“嗯,我会一直陪着您。”
直到,再也不需要我。
*
萧匀尚未成年时,父亲便死于癌症,母亲伤心过度,不久也抑郁而终。萧家家大业大,群狼环伺,尚且稚嫩的萧匀斗争失败,最后被迫出国。
几年之后,境外起家的云城集团强势回归。萧匀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他的性格偏向极端,又善于隐忍蛰伏,时机一到,就将曾经受过的欺负,变本加厉地讨了回来。
原本的萧家很快被他洗空,成了云城可有可无的一部分,而这场清算,也为他带来了大麻烦。
萧匀遭遇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车祸,撞向他的,正是萧家当时的当家人,也是萧匀的亲叔叔。撞击之猛,对方当场死亡,萧匀也是几次病危才被抢救回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萧匀会因此收敛、就此沉寂时,萧匀却更疯了。彼时云城也变得内乱丛生,萧匀呼吸机都还没摘,就以雷厉手段,平息了所有风波,将云城完全控制在手里,甚至同时完成了对竞争对手的收购。
这一系列的事情尘埃落定,也奠定了萧匀在商场上难以撼动的地位。
但萧匀也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
萧匀腿部伤势极重,累及了骨骼、血管和神经。
骨骼愈合不良,韧带撕裂,血管损伤又引发严重供血不足,肌肉迅速萎缩。骨骼的剧痛与肌肉协调丧失,让身体本能地拒绝承重。这些伤或许能寄希望于时间,更严重的是确诊了严重的神经断裂。
累计进行过两次神经手术,试图恢复神经传导功能,然后就是漫长的康复训练。
肌肉无明显萎缩,关节活动度良好,电刺激时肌肉收缩也有明显提升,第一阶段的结果还算比较乐观的。但在康复训练的第二阶段,被动转主动训练中,却一直没能获得好的结果。
长期无法进入下一阶段,又不符合再次手术的指征,慢慢将萧匀推到了绝望之中。而萧匀表现出的冷静和理智掩盖了他的心理问题,没有及时进行心理干预。长期康复的挫败感和创伤后焦虑,让对方产生了严重的心里抗拒。这也是为什么,在第二次神经手术后一年,萧匀毫无征兆地选择了放弃。
霍雪澄仔细阅读着萧匀递来的材料,仔细看的话,其实萧匀一直都是有进步的。
获得萧匀允许后,霍雪澄见到了陆医生,并与对方详细交流了萧匀的病情。可以在家里做的,都转移到家里,需要特殊设备的,他会陪着萧匀一起去医院。
这天,陆琛完成其他手术后,赶到了康复室。
“今天进展怎么样?”
“自主足背屈大于5度。”治疗师笑着说,“确实很惊喜,只不过负重和感知还是不好,尤其是负重,减重50%体重,轻微负重,反馈还是疼痛剧烈。”
陆琛看向减重步态仪,却发现霍雪澄的脸比萧匀还要苍白,对方的手臂也被萧匀握出了青紫。他正要提醒两人不要过分训练,就听仪器“滴”的一声,竟然超过了10秒。
霍雪澄也听到了,立刻将萧匀抱到了一旁的座椅上休息。
萧匀看着霍雪澄一脸惨白、眼睛通红的样子,拍了拍对方的头,“疼得是我,你哭什么?”
“我难受。”
说完,蹲在腿边的人就搂着自己的腰蹭了过来,撒娇段位又升了一级,萧匀笑着揉了揉霍雪澄的头发。
说来也怪,当霍雪澄陪在身边,当看见对方因为自己的疼痛而眼眶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时,萧匀总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坚持一下。
萧匀看向陆琛,“小孩子调皮,见笑了。”
陆琛失笑,“这周结束之后查一下肌电图,或许会有好的结果。”
结果显示,萧匀确实有了明显好转,虽然还不能推进到下一阶段,但也看到了希望。
不过,霍雪澄即将去参加一个宣传活动,算上往返,要去B市三天。
“我不太放心您,真的可以吗?”
“结果越来越好了不是吗?不用担心。”
见霍雪澄还是犹豫,萧匀笑着问道,“有没有后悔?最好的、最应该努力的年龄,因为我被困在这里。”
“不后悔。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您的身体,就是我最在意的。”
“最在意我?”萧匀挑了挑眉,“你喜欢我?”
霍雪澄一愣,随即想到萧匀最忌讳的就是越界。他们在合同中约定了,只谈钱,不谈感情。他刚刚那句话,又过界了。
“不喜欢。”
“……”
“我们之间有合同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
这下吃瘪的变成了萧匀。一种古怪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非常不爽,看着一本正经回答他问题的霍雪澄,萧匀没忍住,一把将人拽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次日,霍雪澄看着锁骨上的痕迹,有点儿发愁。他换了几件衣服都盖不住,最近天气回温,他总不能再穿高领戴围脖吧?
也不知道昨天哪里惹萧匀不高兴了,霍雪澄叹气。
萧匀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站在穿衣镜前的霍雪澄。深色牛仔套装,戴着口罩和帽子也难掩盖的精致眉眼,让人移不开视线。萧匀从表柜里拿了一块手表,表链上刻着他的名字,就仿佛给霍雪澄贴上了自己的标签。
“好好戴着,不许摘。”
“好。”
霍雪澄出差,萧匀每日的康复训练正常进行。
只不过这一回,原本熟悉甚至轻松的低负重站立,突然变得异常艰难。仪器刚戴好,还未起身,双腿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身体,正在排斥和抵抗“站立”这个动作。
“萧先生,您还好么?”治疗师发现了萧匀的异样,“需要我来帮您吗?”
“不用,谢谢。”
萧匀想要抓住些什么,最后只能死死抓住仪器的扶手,他尝试着调整呼吸,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但疼痛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让他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的衣服也被汗水湿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在一旁陪同的陆琛立刻取消了这个项目,扶着萧匀坐下。他忽然想到霍雪澄同他说过的,萧匀可能有心理障碍。他给萧匀做过相关测试,结果显示对方没有问题。而今天,当霍雪澄不在时,这个问题暴露无遗。
“萧总,我建议……”
“没事,这个今天先不做了。”萧匀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别告诉他。”
*
不过,对萧匀状态异常敏感的霍雪澄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他没挑明,继续陪着萧匀进行康复训练。
每天吃过早饭,霍雪澄会陪萧匀去医院,康复训练大约需要一小时,结束后再将萧匀送到公司。然后就是霍雪澄自己的时间,上表演课,研究剧本,偶尔跑跑S市内的通告,或者整理之前积攒的拍摄素材。到了下午五点,他会准时去接萧匀,去医院进行第二次康复训练。结束后,两人一起回家,吃饭、洗漱、睡觉。
萧匀每天两次的康复训练,看似时间不长,却导致霍雪澄的行程非常不自由,至少他现在不能长时间离开S市。
霍雪澄很享受这样的状态,但经纪人徐丽却有些焦虑了。
徐丽非常看好霍雪澄,只不过艺人自己“不上进”,背后的靠山她又惹不起,只能干着急,“电影和电视剧的含金量不一样,这样的机遇非常难得。导演很看好你,剧本也非常出色,雪澄,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谢谢丽姐,我都知道的。”
可现在正是萧匀康复的关键期,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萧匀急需尽快突破康复训练的第二阶段,霍雪澄实在舍不得在这时候留对方一个人。徐丽说的都没有错,但事情有轻重缓急,他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机会还会有的,不着急。”看徐丽还是忧心忡忡,霍雪澄难得开了个玩笑,“萧总是我的金主爸爸,有他在,还怕没机会么?”
听到这个,徐丽更是长长叹了口气,“雪澄,这句话其实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多多积累,你明白吗?”
“明白。”
“我是想说,趁着萧总还疼你,多多向他要些机会和资源。”
霍雪澄答应萧匀的“包养”,是出于对萧匀的喜欢,因此萧匀送来的钱财,他都妥善收好,并没有动。至于那些“硬塞”的大制作,霍雪澄也比较谨慎,尽量避免过分出头的。他只想低调地和萧匀好好生活,顺利度过协议的这一年,只要萧匀身体好一点儿,心情好一点儿,他就知足了。
“我真明白。”
徐丽叹了口气,霍雪澄要是明白就真是见鬼了。
霍雪澄的坚持很快就收到了回报,萧匀的情况稳定,顺利进入第三阶段的康复期。而他也按照原本的计划,和陆医生沟通后,不着痕迹地、尝试减少萧匀在康复训练时对他的依赖。
例如在平衡训练中,他会故意站得离萧匀远些,让对方习惯远离他。可是,当萧匀皱着眉,朝他伸出手时,霍雪澄立刻败下阵来,走过去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这点儿力道对支撑对方站稳没有实际作用,但没了,萧匀就站不好。
还有感觉运动整合训练,霍雪澄想要转移到医院由治疗师来做,但是萧匀不愿意别人碰,最后也只能继续在家里由霍雪澄进行。
霍雪澄有点儿发愁,也不知道协议结束,他离开时,萧匀能不能自主训练。
“看你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安排时,我注意到你推了一个电影的邀约。”
“嗯。”
萧匀笑着揉了揉霍雪澄的头,霍雪澄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对方总是能软绵绵戳在他心窝上,让人心疼不已。
“现在的康复训练对我来说已经容易多了,你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部电影,云城将作为最大的投资方,这个机会永远是你的。”
“看过剧本了么?喜欢么?”
霍雪澄明白了萧匀的言外之意,这个电影就是为了捧他的,如果他不去,电影也不会开机。
他很想和萧匀说,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他真的,真的只想在这短暂的一年,好好和对方在一起,但是他没有资格这么说。
他总是想越界。
“怎么了?”
“喜欢的,我会好好努力的,谢谢萧总。”
“等你回来。”
*
虽然不想承认,但霍雪澄一离开,萧匀就后悔了。
霍雪澄不在,每天的康复训练对萧匀来说就是身心双重折磨。训练时,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心理问题带来的疼痛与无力是身体上的折磨,更难受的是心里的缺失感。那些幼稚却真诚的鼓励,那双因为感同身受而泛红的眼睛,那一点点透过相扣的十指传递过来的支撑,充斥在他的心房,给了他能够坚持下去的勇气,带来了质的改变。
霍雪澄不在,萧匀每天都有些茫然。吃饭没有滋味,睡眠恢复以前的稀碎,生活与工作的秩序彻底被打乱。萧匀的每一天都在这种低效和混乱中循环。
萧匀开始思考他和霍雪澄的关系,并逐渐意识到,霍雪澄不仅仅是一个朋友。
霍雪澄很特殊,霍雪澄非常重要。
而他,需要越界。
暂且不说以后的事情,萧匀每天都想把霍雪澄找回来,又生生压抑着这种渴望,好不容易熬到霍雪澄就要回来了,某个与霍雪澄相关的词条悄然爆了。
向来低调的霍雪澄突然有了热门词条,和他捆绑在一起的名字十分意外。
霍雪澄在复工后拍的第一部古装戏中饰演的男三号是一个神医,这个角色就是块砖,哪里有角色快死了就把他往哪里搬,没有任何亲密戏。
而这部剧中的男一号和女一号之间似乎有壁,没有CP感,好在这部戏的感情线很弱,没有太大影响。可这个男一号和男二号、男三号、甚至男四号之间的氛围却很奇妙,剧一播出,就有人磕起CP来。因霍雪澄饰演的男三号是男一号的弟弟,和男一号对手戏最多,又长得最漂亮,CP粉也是最活跃的。
这个男一号恰好也在霍雪澄最近拍的电影中饰演某个角色,有粉丝到现场偷偷拍到两人对戏的视频放到网上,再被刻意加工剪辑,就在圈子里火了一把。
刚刚结束电影拍摄的霍雪澄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徐丽已经在第一时间处理了,等霍雪澄落地S市时,词条就消失了。
霍雪澄匆匆赶回家,看到坐在客厅的萧匀时,就意识到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是的,萧匀快气死了。
他当时正在想霍雪澄回来的那天,他们要做些什么,相关材料摆到桌子上的时候,萧匀一下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霍雪澄一直很乖,每天的行程他都清清楚楚,而且霍雪澄的剧本都是他亲自审核过的,确实没有亲密戏。这突如其来的花边新闻,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直到他看到电视剧的剪辑,看到霍雪澄和对方在片场互动的视频,看到网上说两个人“非常般配”,一股无名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并有越烧越旺之势。
这种情绪无比猛烈,萧匀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应该把霍雪澄锁在自己身边。
“萧总。”
一看萧匀的表情,霍雪澄就知道对方是真的恼了,没等对方问,就将事情的始末提纲挈领地说了一遍。
“相关词条已经撤掉了。”
“是我的过失,我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萧匀没有接话,他更在意的是,“你们关系很好么?你们靠得很近。”
霍雪澄立刻摇了摇头,“我们不熟,只是拍摄角度的问题。片场也有监控和摄像,您可以去查看。”
“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新闻。”
这件事萧匀也插手了,这种词条他再也不想看见。霍雪澄的哪些消息可以曝光,将由他全权控制,某种程度上,霍雪澄再次被“雪藏”了。
“我错了,您别生气。”
萧匀看了霍雪澄一眼,语气古怪又刻意,“这种事情不值得我生气。”
霍雪澄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
“但我非常不喜欢合作伙伴违反条约。”
“我记住了。”
“过来。”
得到允许,霍雪澄才靠近萧匀,像往常一样蹲在轮椅旁,但萧匀现在情绪不好,他没敢主动触碰对方。
萧匀缓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霍雪澄的衬衫扣子,露出了身上的痕迹,他们太久没见,这些痕迹已经很淡了。指尖轻轻点了点,“疼么?”
“不疼。”
萧匀动情时总是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霍雪澄喜欢看萧匀的欲望完全被他控制时渴求又压抑的模样,总是会让他想要做得更过分一点儿。
“过来。”
霍雪澄几乎瞬间明白了萧匀的意思。
他站起身,将脖颈送到了对方的嘴边。然后便是一阵刺痛。霍雪澄轻轻抚摸着萧匀的头发,由着人发泄,直到对方松开,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轻轻亲吻对方的唇角。
“我错了。”
萧匀迎着对方的吻,心里的情绪还没散,亲吻中就带了几分凶狠的意味。直到他被霍雪澄抱起,热烈的吻得以更好地继续,然后慢慢变得温柔缠绵,将这段时间的分别在数不清的吻中补偿回来。
“就不该投资这部电影……”
“是我的错,以后我们不拍了。”
“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霍雪澄笑着亲吻着爱人的鼻尖,“是我的错,不生气了……”
直到云收雨歇,哄好萧匀,霍雪澄才找到时间去看自己的情况。
脖颈上红得发紫的吻痕和齿痕十分明显。
霍雪澄轻轻笑了一声。
*
萧匀那一口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在第二天的时候显得更为狰狞。霍雪澄不太在意,也没遮掩,陪着萧匀去医院的时候,治疗师和陆琛看了他好几眼。
最后还是萧匀发话,陆医生帮他贴了一块儿敷料,仿佛受了什么重伤。
霍雪澄处理好伤口,萧匀也已经穿戴好踝足矫形器,今天也是萧匀第一次尝试行走。
“别着急,慢慢试。”
萧匀扶着平行杠,双脚踩着地面。霍雪澄就站在萧匀面前,双手并没有碰到萧匀,但他们挨得非常近,做足了保护的姿态。
然而,萧匀迟迟没能迈出第一步。
看着箫匀越来越紧张,霍雪澄心中酸涩不已。他知道箫匀平日里的冷静是强行压抑的后果,这段时间的经历,给箫匀带来了太多的负面影响。
对方远比他想象的要害怕、要痛苦。而他可以为箫匀做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多次尝试无果,霍雪澄紧紧抱住了萧匀。
萧匀也松开了扶着平行杠的手,紧紧回抱着霍雪澄。他的腿还是找不到感觉,软绵绵的,不停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霍雪澄在箫匀背上轻轻拍了拍,“呼吸。”
霍雪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借力给萧匀,让对方可以站得更直一些,他的手臂一直撑着对方的腰,尽力让萧匀感到安全。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嗯。”箫匀扶着霍雪澄的肩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丢脸了。
霍雪澄的手从箫匀腰上收回,向后退了一小步,与箫匀拉开了半臂的距离。没有让萧匀再去扶平行杠,霍雪澄用双手托住了箫匀的手臂。
“到我这里来。”
箫匀刚刚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在此刻再度失控,他看向霍雪澄,对方的眼中盛满了笑意,是鼓励与安抚。
如果他迈出这一步,可以得到什么呢?箫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到霍雪澄怀里,然后,他们会有一个拥抱。
一个人的想法和意志有时候有着无法想象的能量,箫匀不知道他是摔倒还是真的走出了一步,就已经被霍雪澄抱在了怀里。
他听到了霍雪澄的心跳,跳得比他还要快,对方的喜悦不加遮掩地传了过来,让萧匀眼眶发烫。
“萧匀,到我这里来。”
霍雪澄又向后退了一步,这次是一臂的距离。
箫匀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呼吸可闻。
这次霍雪澄接到人之后,将萧匀抱到了旁边的座椅上休息。
那双漂亮的眼睛又下雨了,萧匀轻轻拭去对方眼睫的湿润,“哭什么?”
当喜悦足够盛大时,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烦忧、纠缠不清的抉择、日夜萦绕的惦念,通通失去了重量,转瞬消散无踪。
霍雪澄久久凝视着萧匀,他的眼中只盛得下这份纯粹的欢喜,他的世界只容得下那个赠予他喜悦的人。
“萧匀。”
“都过去了。”
“嗯。”
一米,五米,十米,百米,霍雪澄陪着萧匀慢慢地走。
“累不累?腿疼不疼?”
萧匀没有说话,只是如往常一样,将身体的重量放在霍雪澄身上,然后抬头亲吻对方。他们会交换一个又一个缠绵且亲密的吻,难舍难分。
“不累,不疼。”
“有什么奖励?”
这是例行环节,萧匀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霍雪澄还有些吃惊,差点儿没应对好,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
“前几天说想吃桂花元宵是不是?晚上我们一起做元宵好不好?”
这不过是他们聊天时,看到桂花盛开,萧匀随口提起的一段童年旧事,但霍雪澄都会记住。并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把它变成一份独属于他的惊喜。
萧匀拽了拽霍雪澄的衣领,他又想亲霍雪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