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无法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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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93章消失了，大家自己脑补）
晨光熹微，鸟鸣声穿透了薄薄的窗帘。
春日的空气，温柔地涌入房间。
如月遥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酸痛中醒来的，四肢百骸都叫嚣着抗议。
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感觉腰间沉甸甸地搭着一条手臂。
视线顺着向上看去，是忍足侑士，英挺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然而，视线再往下移，她僵住了。
两人-赤-裸地躺在凌乱不堪的被子里，无数痕迹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移开视线，却又不经意瞥见了床边的垃圾桶里面赫然躺着三个被用过的东西。
所有的记忆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冲垮了她的理智。
一幕幕，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确实没让她疼。
所有记忆里浮现的声音和动作，画面清晰如同电影，都让她此刻羞愤欲绝。
天呐！
总是清冷的脸彻底裂开，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腰间的手臂动了动，忍足被她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慵懒被关切取代，他撑起身体，目光落在她爆红的脸颊上，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你——！”
如月遥猛地往后一缩。
什么舒服不舒服！
这简直是……虎狼之词！
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连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只有急促的呼吸在被子里起伏。
孟远！
是他！
什么狗屁配合！
竟然用这种手段！
羞耻感缠绕上愤怒的火焰将她吞噬，裹在被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忍足看着她这副样子，立刻清醒，知道绝对是高压状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他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如月遥感受到身边一空，探出头来，下一秒尖叫起来。
“啊——！！！”
一大早就看到一个赤条条的、身材完美、还带着自己“罪证”的美男在床边晃悠，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穿衣服！你快点穿衣服！！”
忍足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被子团，无奈地叹了口气。
“……衣服……昨晚都脱了啊。”
他试图解释。
“住口——！！”
被子团里爆发出更高分贝的尖叫。
忍足不敢再逗她，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套上散落在地上的裤子。
捡起如月遥同样散落在各处的衣物，小心地放在被子边缘，低声道：“衣服放这里了。我……我去卫生间。”
说完，立刻闪身躲进卫生间，给足了她空间，生怕她真的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如月遥才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着气。
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她甚至顾不上整理，拉开门，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阿遥！”
忍足听到动静，立刻从卫生间冲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心道不好，也立刻追了上去。
******
如月遥的房间里。
孟远依旧维持着昨晚的姿势，双手被领带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丝巾，蜷缩在地板上，狼狈不堪。
“砰！”
房门被如月遥猛地推开。
如同杀神，几步冲到孟远面前。
没有任何言语，抬脚。
“砰！砰！砰！”
对着孟远的腰腹和肩膀，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下去！
“唔——！”
孟远被踹得身体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闷哼，血色尽失。
“阿遥！”
紧随其后的忍足看得心惊肉跳。
如月遥的武术底子，这几脚下去，真能把人踢出内伤。
他立刻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暴怒中的如月遥，“冷静点！别冲动！再踢会出事的！”
如月遥挣扎了一下，暂时停下脚。
弯下腰一把扯掉孟远嘴里的丝巾，然后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粗暴地提了起来。
死死钉在孟远苍白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竟敢以下犯上？！”
孟远被迫抬起头，看到如月遥脖颈上新鲜刺目的暧昧痕迹，他又看到了也带着明显吻痕的忍足。
昨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猛地挣扎起来，双眼赤红，对着如月遥嘶声咆哮： “我爱你！我有错吗？！！！”
“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能为你做什么？”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陪了你二十多年！为什么是他赢了！”
“我机关算尽……我机关算尽……哈哈……”
“……最后竟然……成全了他？”
发出悲怆到极点的惨笑，眼泪混着绝望滑落。
如月遥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不耐烦。
厉声打断他毫无意义的告白和控诉， “闭嘴！”
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任由他再次狼狈地摔倒。
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不带一丝温度：“立刻安排人，把孟远给我押回中国。”
“取消他所有特权和职务。”
“滚回去，面壁思过！”
电话挂断。
如月遥决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房间里只剩下忍足侑士和瘫倒在地的孟远。
孟远像一滩烂泥般蜷缩，眼泪汹涌，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窗外，嘶哑破碎，带着不甘。
“阿遥……”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真的……从未有过我吗？”
“一点点……都没有吗？”
看着地上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为情所困的男人，忍足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复杂的沉重。
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关上房门。
******
孟远回国的消息，在东京大学的小圈子里引起了一些波澜。
校方对外统一口径是“身体不适，提前结束交换生涯”。
迹部靠在窗边，探究地看向忍足，“孟远怎么回事？”
“本大爷看他之前生龙活虎，网球场上还能跟本大爷打上几个来回，怎么突然就身体不适到要回国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后背一层冷汗。
强作镇定，眼神却有些飘忽。
“啊……这个…有些病它来得急，表面上看不出来的。”
“可能是……嗯……水土不服引发的慢性肠胃功能紊乱？”
“或者……神经性厌食？”
“压力过大导致的……呃……内分泌失调？”
绞尽脑汁地编造着听起来合理又模糊的医学名词，声音越来越低。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给大小姐下药未遂反被绑，然后被大小姐踹了几脚遣送回国”这种惊世骇俗的真相。
迹部挑了挑眉。
这副样子绝对有鬼，但他也看出忍足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最终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
孟远离开后，偌大的如月宅显得格外空旷。
如月遥一个人住在这里，忍足怎么可能放心。
他知道，孟远的背叛对如月遥来说，绝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得力助手那么简单。是被她视为家人和绝对心腹的人，是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这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带来的打击和心寒是巨大的。
无法想象她独自一人时，会如何消化这份痛苦和愤怒，更担心她会沉溺在黑暗情绪里被未知的危险趁虚而入。
忍足更加坚定地留了下来，成了这座宅邸里唯一的住客。
丝毫不提搬走的事，只是固执地守在她身边，他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粤菜、日料、西餐……每天不重样。
他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口味偏好，虾饺要皮薄馅大，汤要炖足火候，连摆盘都力求精致。
把餐点端到她面前，直到她拿起筷子，哪怕只是吃一小口，紧张才会稍稍放松，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食材的新鲜，或者哪个步骤又有了新尝试。
他还会缠着她练习中文，故意装傻充愣，指着一些复杂的成语或者生僻字，一脸困惑地问她：“大小姐，这个‘魑魅魍魉’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或者“这个‘饕餮’，笔画好多，怎么写？”
努力模仿着发音，故意说得磕磕绊绊，甚至闹出些啼笑皆非的错误，只为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把心思放在教他这个笨学生上，暂时没空去想那些沉重的事情。
然而，对于如月遥来说，最难面对的，其实不是孟远的背叛，而是……
忍足侑士本人。
在椿山庄酒店发生的一切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才开窍，刚刚接受他，一夜之间，竟然……
竟然就和他……！
还是在她意识不清的情况下。
甚至还记得自己那些羞死人的哭求……什么“快点”、“好舒服”、“好喜欢你”……
天呐。
光是回想起来，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尊严和矜持，碎得连渣都不剩。
最初那几天，她根本无法直视忍足侑士。
只要一看到他，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限制级的画面，脸颊爆红，眼神躲闪，恨不得原地消失。
吃饭时坐得离他远远的，走路时贴着墙根，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
忍足将她的窘迫和逃避看在眼里。
他心疼又无奈，绝口不提那晚的任何一个字。
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规矩得过分。
走路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递东西时指尖都尽量避免触碰，连之前习惯性拉拉小手的小动作都彻底收敛了。
就像个最守礼的绅士，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一点点软化着她的心防。
耐心和体贴像涓涓细流，浸润了如月遥的尴尬。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看着他认真学习中文时微蹙的眉头，看着他明明想靠近却又强忍着保持距离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她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都是成年人了……
既然是男女朋友……
早晚……早晚都会有这一遭的……
算了算了……
就当……就当是提前体验了……
而且……好像……感觉……也……不坏？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在乎她，呵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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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忍足在如月遥老师的教导下，中文水平突飞猛进。
虽然发音还带着点关西腔的调调，有些声调也拿捏得不太准，但基本的日常对话已经没有障碍了。
甚至能着用中文和如月遥讨论一些不那么复杂的话题。
“今天的新闻说，东京的樱花盛开了。”
指着平板上的中文新闻标题，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如月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深蓝色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上。
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如同这春日里无声滋长的万物。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无法面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