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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椿山一夜 ...

  •   东京椿山庄大饭店

      这座占地广阔的日式庄园被早樱赋予了梦幻的色彩。

      超过百株樱花树或含苞待放,或悄然舒展花瓣,粉白交织,在春日晴空下如云似霞。

      飞瀑流水,茶室点缀,因价格昂贵,游人寥寥,更显清幽。

      孟远出手阔绰,直接包下了一片独立区域,三间传统的和室套房掩映在樱花树下,作为他精心准备的“赔罪宴”场地。

      一整天,孟远带着二人漫步赏樱,引经据典地讲解樱花文化与诗词歌赋,午餐和晚餐都安排得考究。

      席间他不仅能讨论时事财经,也能探讨起医学伦理、西方哲学甚至日本俳句,博学多才,气度从容。

      忍足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孟远,与之前在如月宅里失态尖刻的男人判若两人。

      优雅沉稳,像毫无瑕疵的玉器。

      ******

      夜幕降临

      如月遥有些疲惫,道了声晚安,便先行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孟远则拉着忍足在庭院里又小酌了几杯,或许是气氛使然,忍足感觉酒意上涌,头开始晕沉沉的。

      他借口透气,独自走到院落里,让夜风吹散脸上的热意和脑中的混沌。

      月光如水,流淌在庭院中。

      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才感觉舒服了些,正打算回房休息,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孟远的身影从门内闪了出来,动作略显鬼祟。

      酒意醒了大半。

      忍足迅速隐入树影里,放低身形,目光透过花枝间隙,紧紧锁定。

      孟远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快速穿过走廊,消失在拐角。

      忍足耐心等待着,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片刻后,孟远重新出现。

      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走到庭院中一处石灯笼旁,停下了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类似药瓶的东西,飞快地往牛奶里倒了白色的粉末。

      甚至摇晃了一下杯子,让粉末彻底溶解。

      做完这一切,孟远站在阴影里。

      仿佛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安慰。

      随即端着牛奶,朝着如月遥房间的方向走去。

      忍足头皮发麻,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月遥最近临睡前都有喝温牛奶的习惯,这是他和孟远都知道的事。

      那白色的粉末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分析,身体的本能快于一切,他已经冲向了如月遥的房间。

      ******

      撞开房门的瞬间,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已经喝下去了。

      忍足冲到孟远面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领。

      “你给她喝了什么?!你往牛奶里放了什么!”

      猝不及防被撞破,孟远脸上血色尽失,却还强装镇定。

      用力去掰忍足的手,厉声反驳:“放开我!你发什么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见你下药了!白色粉末!”

      如月遥脸色剧变。

      玻璃杯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觉得一股奇异的眩晕感冲上头顶,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矮桌。

      趁着忍足分神的刹那,孟远发力。

      他身手本就不凡,此刻爆发力惊人,一记肘击撞在忍足胸口,同时脚下用力一绊。

      “呃!” 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重重地推撞在身后的房门上。

      孟远看也不看,转身扑向摇摇欲坠的如月遥。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近乎癫狂的偏执,张开双臂,就要将如月遥死死抱进怀里。

      “阿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滚开!”

      眼前孟远的脸开始模糊重影。

      但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让她在极度晕眩中强行咬破了舌尖,刺痛和血腥味让她获得了一丝清醒。

      愤怒如同最烈的燃料,点燃了她身体里潜藏的力量。

      她不退反进,手如闪电探出,扣住了孟远伸过来的手腕,脚下步伐交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

      “砰!”

      干净利落的擒拿摔。

      孟远被她狠狠地掼倒在地。

      没等孟远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如月遥已经欺身而上。膝盖重重顶在他腰眼,压制住反抗,扯下他的领带,在他手腕上飞快地缠绕打结。

      不过几息之间,他已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孟远像一头被激怒又无力反抗的困兽,在地上疯狂扭动,发出不甘的嘶吼。

      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她,爱恨交织。

      “阿遥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为什么要把兽牙给那个外人?!为什么——!!!”

      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告白和控诉,如月遥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药力带来的燥热猛地冲上头顶。

      气急攻心,抓起床头柜上装饰用的方巾,狠狠地塞进了孟远的嘴里。

      “唔!唔唔唔——!”

      嘶吼变成了呜咽。

      如月遥还不解气,抬起脚对着他的腰腹和肩膀,毫不留情地狠踹,踹得孟远蜷缩起身体,发出痛苦的闷哼。

      “阿遥!”忍足已经挣扎着爬起,顾不得后背的疼痛,立刻冲到她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脸色红得极不正常,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

      “……好热……难受……”

      忍足的心一沉。

      作为医学生,结合她的症状和孟远刚才的疯狂举动,真相瞬间清晰。

      是-春-药。

      孟远竟然丧心病狂到给如月遥下-春-药!

      他想在三人同游的酒店里,制造意外,让她失身于他?

      如月遥性格高傲,如果真的中了圈套,即使事后把孟远处置了,也会因为这件事和忍足产生隔阂,或者直接和忍足断了一切关系。

      好狠毒的心。

      好阴险的手段。

      忍足看向地上的孟远,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但现在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当机立断,半扶半抱着意识开始模糊的如月遥,冲出房间。

      ******

      如月遥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忍足身上,药效强劲,她此刻已经开始失去控制。

      “……好热…………”

      忍足咬牙,青筋暴起,既是愤怒也是煎熬。

      他必须保持清醒。

      路过房间时,如月遥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根本无法再移动分毫。

      “忍足……”

      眼神水光潋滟,双手攀附着他的肩膀,滚烫的唇瓣擦过下颌。

      他一把推开房门,将怀里意识不清的如月遥抱进浴室。放在瓷砖地上,迅速打开了淋浴喷头。

      冰冷的水柱兜头浇下。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颤抖起来,意识被这强烈的刺激拉回了一瞬,本能地蜷缩起来,想要对抗刺骨的寒冷。

      这是现在唯一能暂时压制药效,让她保持一丝清醒的办法。

      他强忍着心疼,将她牢牢固定在水流之下。

      “忍住……阿遥!看着我,坚持住!”

      他半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肩膀,试图唤回她的神志。

      蜷缩在瓷砖上的她浑身湿透,睡衣紧贴在身上,死死地抱着自己,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肤,身体绷紧,与药力做着殊死搏斗。

      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颊脖颈,水珠顺着她紧抿的唇角滑落。

      滴在冰冷的瓷砖上,也砸在忍足的心上。

      像被雨水打湿的蝶,一触即碎。

      “阿遥…坚持住…”

      强迫移开视线,忍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站起身扯过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视觉冲击。

      “走!我们去医院!”

      将她打横抱起。

      冷水一停,体内的火瞬间复燃。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挣扎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在忍足试图将她抱起时,缠绕上来,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在他颈侧磨蹭,贪婪地汲取着凉意。

      唇落下,留下湿濡滚烫的印记,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你身上好舒服……”

      “喜欢……喜欢靠近你……”

      所有感官都被点燃。

      血液沸腾而起,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又聚成一股毁灭性的热流。

      “清醒点!”

      他低吼出来的,试图唤醒她,也试图唤醒自己。

      半拖半抱地将她从浴室里带出来,想要抱她往屋外走,路过卧室时如月遥哭着挣扎不已。

      “呜……”

      忍足也很狼狈,生理反应让他寸步难行。

      纠结了一下,只能暂时将她放在床上,先努力冷静自己。

      太热了……

      好难受……

      快爆炸了……

      如月遥撕开身上湿透的睡衣,扣子崩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熟悉的淡绿色包裹着丰盈,与皮肤的粉红交相辉映。

      忍足只觉得脑子炸开了。

      思考能力化为乌有,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他竟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床边。

      如月遥被本能驱使,从床上撑起扑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生涩又急切地印上了他的唇。

      “唔……”

      所有的挣扎顾虑,在一吻之下,顷刻消融。反客为主,忍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汹涌的洪水,但残存的一丝清明还微弱地跳动。

      “不……不行……我不能……”

      艰难地从吻中挣脱出来,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不能这样……趁人之危……”

      “阿遥……我不想让你恨我……”

      原本沉溺却被他一把推开,如月遥失去支撑,软软歪倒在床上。湿透的长发铺散,水珠沿着脖颈滑落,没入淡绿色的丝绸深处。

      微微喘息着,眼神迷蒙,茫然又委屈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致命。

      忍足挣扎的声音穿透了迷雾,在混乱的脑海中激起了一小片涟漪。

      想要找回一点控制权。

      然而药剂的力量早已燎原,岂是片刻清明就能够熄灭的。

      刚支起一点身体,又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骤然一软,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再次重重地摔回床上。

      “阿遥!”想要扶住她。

      就在他俯身靠近的时,清明被欲望吞噬,忍足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失去了平衡,重重压在她的身上。

      “呃!”

      闷哼一声,撑在她身体两侧,才勉强没有完全压下去。

      身体紧紧相贴,像一条美女蛇,在不安分地扭动,四处点火,淡绿色的边缘蹭过他的胸口,令人疯狂。

      理智在欲望的烈焰中苦苦支撑,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青筋暴起,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她泛着粉红的肌肤上。

      沉沦在即。

      突然,她将一个带着棱角的方形小塑料片塞进了他手里。

      掌心静静躺着的,赫然是酒店给客人准备的安全用品。

      大脑一片空白。

      滚烫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濒临极限,声音沙哑,却又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敢弄疼……我就打死你……”

      最后的理智防线被威胁彻底摧毁。

      天地都在崩坏,而他只能与她一起毁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椿山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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