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调查如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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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宅。
孟远正坐在沙发上处理事务。
当看到忍足提着行李跟在如月遥身后进来时，眉头一跳，闪过一丝警惕，很快也看到了她左臂衣袖下透出的绷带边缘。
“唰”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跨到如月遥面前。
卷起袖子，看清伤口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放血召唤了？！”
如月遥的脸色骤然一沉。
眼眸锐利，带着强烈的警告。
孟远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松开手，伸手去接忍足手里的行李箱，明显的逐客：“行李给我吧，不劳忍足君了。阿遥到家了，你可以……”
忍足却避开了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孟君客气了。”
“不过大小姐已经答应，接下来这段时间由我照顾她，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所以，我会在这里住下。”
“救命之恩？”
孟远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是为了他？你……”
“孟远。”厉声打断，毫不客气地踹在他小腿上。
“管好你的嘴。”
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孟远被踹得闷哼一声，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月遥转身径直朝楼梯走去，忍足也跟上了如月遥的脚步。
孟远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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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遥和孟远已经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实木房门在两人身后合拢，隔绝一切。
忍足在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进去。
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
房门隔音效果极佳，听不到任何交谈内容。
墙壁光滑，没有安装任何摄像头。
走廊空旷，仆人通常只会在固定时间上来打扫，此刻不见人影。
压下心头的翻涌，开门进屋。
客房。
房间整洁，阳光透过洒在地板上。
行李箱放在角落，看似从容，心脏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刚才楼下孟远的质问反复在他脑海中炸响。
放血召唤……
结合富良野近乎神迹的百兽朝宗景象，真相呼之欲出。
她救他，付出的代价绝非仅仅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
以她的血、甚至可能是更严重的东西为代价。
忍足决定先整理行李，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如月宅里的这两个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打开行李箱，将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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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孟远来回踱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放血！”
“‘山君召令’对自身的消耗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如月遥靠在桌边，神色平静。
“当时的情况，黄金十五分钟就是生与死的界限。我没有时间等搜救队。”
言简意赅地讲述了忍足遇险的过程。
“黄金十五分钟……”孟远痛苦地闭了闭眼，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孟瑶出事之后，他俩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雪灾救援资料，对“黄金十五分钟”这个概念刻骨铭心。
“我知道……我知道……”声音低沉下去，无力的挫败感。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目光锐利。
“既然讨厌雪原，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去北海道？”
“为什么要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置身于白色地狱里？”
如月遥沉默了。
没有回答。
这份沉默，本身就包含了答案。
孟远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他开口：“是因为你喜欢他？”
“喜欢到……愿意克服对雪原的恐惧，也要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这些和计划无关。”
如月遥的声音陡然冷硬，迅速转回视线。
避而不答，对孟远来说，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阿遥……”
“我不是要阻止你。”
“我也承认，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但是……”
“我们现在是在钢丝上跳舞！每一步都万分凶险！牵扯进去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大！”
“你……必须处理好他。绝对不能让他成为计划里的意外！”
她知道计划的重要性。
“这里是日本，那帮人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这里有如月家，有忍足家，也有迹部家，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在日本很安全。”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孟远，“现在告诉我，昆仑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这几天手不方便，信息沟通不畅。”
******
忍足锁上客房的门。
快步走进卫生间，没有关门，留了一条缝隙，确保能随时观察到房间入口处的动静。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忍足？你们回东京了？身体如何？”
“嗯，刚到，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关心。”
简单的寒暄过后，忍足第一次无比严肃的开口了。
“迹部，有件事要拜托你。”
他太了解忍足了，这种语气意味着绝非小事。
“说。”
忍足压低了声音，确保即使有人路过门口也听不清：“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
“请务必动用你能动用的最高级别资源和渠道，也请务必保密。”
清晰而缓慢地报出关键词。
“孟瑶。”
“昆仑山，特别是五年前在那里发生过的、与‘孟瑶’这个名字相关的事件。”
“镇山镯。”
“云家。”
“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迹部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是在调查如月？”迹部直接点破了核心。
“是。” 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我知道这很不道德，我在窥探她的秘密。”
声音里压抑的情感却很汹涌，“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为了她的安全，我必须知道更多！”
“直觉告诉我，她在做的事情非常危险。”
“如果我私下的调查将来被她发现，她要怪我、怨我、甚至恨我。” 忍足的声音微微发紧，“那我认了。也绝不后悔今天向你开这个口。”
第一次听到忍足用如此恳切、如此沉重、甚至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来请求一件事。
迹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本大爷明白了。”
“我会动用最高级别的团队，用最隐秘的方式进行调查。尽可能不惊动她。”
他给出了必要的提醒，“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关键词指向的事件，如果涉及某些核心机密，或者被刻意掩盖，挖出来的可能性很低。”
“得到的信息真假难辨，甚至可能带有误导性。”
“我知道。”
“任何线索无论大小，无论看上去多么荒谬或者微不足道，都要告诉我。我需要拼图。”
迹部应下，“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忍足撑着冰冷的洗漱台，弯下腰。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温度的刺激让混乱的思绪稍稍冷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抹掉水渍，调整呼吸。
再睁开眼，凝重和焦虑已经被藏起，依旧是温和自然的神态。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调查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