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神迹降临 ...
-
昨夜的大雪停歇，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餐厅里，众人享受着早餐。
透过窗，看到一辆印着校徽的巴士停在了度假村门口。
一群穿着鲜艳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地下了车，在老师的带领下排好了队。
“啊，是来参观生态环保教育基地的学生吧。”凤长太郎猜测。
“富良野这片森林雪道很适合进行冬季生态观察，今天天气这么好，真是个好机会。”
“雪地动物？”慈郎嚼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问，“能看到什么？小鹿？狐狸？”
“嗯，运气好的话，可能有日本鹿、赤狐、雪兔……不过滑雪场这边人太多，动物们都躲得远远的，要去更安静的森林深处才有可能看到。”
******
早餐过后，男生们自然又涌向了滑雪场。
迹部直接点了忍足的名，要一决胜负。
众人起哄，簇拥着两人向高级雪道滑去。
如月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阳光虽然灿烂，但她难得地感觉到一丝懒怠。
比赛一直持续到下午，最终迹部以一个华丽流畅的高难度入弯，拿下第一名。
掌声雷动。
向日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拉着忍足：“侑士侑士！我们去森林雪道那边转转吧。说不定真能看到小动物呢！凤说那边安静！”
忍足刚比赛完，神情放松，点头答应了。
如月遥滑了一整天，觉得有些倦了，便和几个女生一起去了休息区，点些热饮补充体力。
很快几个男生也来休息了。
时间平静地流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不好了！出事了！！” 一声变了调的呼喊骤然出现。
向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满是慌乱。
“怎么了？冷静点。”迹部立刻上前。
“侑士……”向日岳人气喘吁吁，声音颤抖。
“我们……我们刚刚在森林雪道那边……看到那群小学生了。”
他指着远处被森林覆盖的雪坡，“本来好好的，结果有个小学生不小心摔倒了！”
“他没刹住车，顺着雪坡边上一路往下滑。”
“那边……那边不是雪道，是野雪区，还有树林！”
向日急得语无伦次：“侑士他……他看到就立刻冲过去追了！速度太快了！”
“我……我技术不行，根本追不上。”
“等我好不容易顺着痕迹追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学生坐在地上哭……”
“我问他侑士呢？他说……”
“说大哥哥掉下去了！”
向日惊恐地指向森林边缘被积雪覆盖的山沟方向。
“还说……还说大哥哥掉下去的时候，旁边的雪也跟着滑下去了……把……把大哥哥盖住了。”
宍户一把抓住了向日：“在哪！快带路！”
比所有人的反应更快，一道身影弹射而起，如月遥已经抓住了还在惊魂未定的向日。
“上车！指路！”
旁边恰好停着一辆供工作人员使用的雪地履带车，向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小鸡一样塞进了副驾驶。
“如月，等救援……”迹部的喊声被引擎狂暴的轰鸣声淹没。
一脚油门到底。
雪地车疯狂卷起积雪，咆哮着冲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将向日死死按在座椅上。
“啊啊啊——慢点！慢点啊！！”
向日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这速度……简直是贴着死神在飞。
驾驶座上的如月遥，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视野锁定前方的白色区域。
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旋转重叠。
富良野纯净的粉雪……
昆仑雪原冰冷的冻雪……
水谷雅子在雪地里鲜活的脸……
孟瑶凝固在冰层里的姿态……
还有忍足
那个会偷偷吻她掌心、会为她剥橘子、会因为一句“听话就跟我走”而雀跃无比的男人。
他说过……家里的衣柜被她塞满了……
他说过……要陪她去四川吃火锅……
他说过……要和她一起停在时间的尽头……
雪。
又是雪。
埋葬了孟瑶的雪。
现在又想吞噬掉他吗？！
“不——”
“不会的！不可以！”恐慌如巨浪。
油门被她踩得更深。
******
积雪覆盖的原始野雪区，白茫茫，一片死寂。
向日瘫在雪地车副驾上，脸色惨白，还在为刚才疯狂的飙车而眩晕干呕。
后方的雪道上，迹部等人也疾驰而来，扬起漫天雪尘。
“忍足——！”
“忍足侑士——！！”
众人跳下车，焦急的呼喊声在雪谷中回荡，却只换来寒风刮过树梢的呜咽。
他们分散开来，希望能发现遗落的雪板雪杖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里的积雪格外蓬松厚重，人若是陷落其中，瞬间就会被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时间在疯狂流逝。
她的脑海里计算着，深埋雪下的黄金救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从向日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迹部脸色铁青地握着对讲机，声音焦灼：“搜救队带着猎犬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五分钟！”
五分钟。
超出了黄金时间。
每多一秒，忍足的生命危险就呈几何级数攀升。
绝望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如月遥环顾四周，除了无边的白色，没有忍足的任何踪迹。
孟瑶被冰层掩埋的苍白面容……
忍足那双盛满深情与笑意的眼眸……
不！
不能等！
一刻也不能等！
转身抽出固定在车旁的用于紧急破雪开路的锋利雪地刀。
没有犹豫，掀起左臂的衣袖，露出手臂。
刀光一闪。
“噗——”
锋利的刀刃割开了手臂的皮肤，血液涌出，在冰冷中腾起一丝微弱的白气。
红色喷溅在雪地上，如同绽开的花朵。
“天啊——”
“如月！！！”
水谷、佐藤等人尖叫。
如月遥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单膝跪地，将鲜血淋漓的手臂狠狠地按进雪地里。
她仰起头，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眼。
咒言带着奇异的韵律，山谷中层层荡开：
“吾为山君，镇守幽林。”
“山中百兽，应召而来。”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股威压以她为中心涟漪般扩散，雪地开始震颤。
“怎……怎么回事？”向日惊恐地抓紧车门。
“地……地震了？！”千叶声音发抖。
下一刻
“哗啦啦——”
无数飞鸟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各种羽翼拍打空气的声音汇成一片喧嚣的浪潮。
树林深处，灌木丛晃动，一道道敏捷的身影从中窜出，火红的北海道赤狐、顶着美丽叉角的北海道鹿、如同精灵般的雪貂，还有松鼠、野兔……
各种各样平时难得一见的雪地生灵，如同朝圣般涌现。
它们汇聚成奇异的洪流，目标明确地朝着雪地中央的如月遥而来。
神迹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神迹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