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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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离开札幌市区，驶向登别地狱谷。
空气中硫磺的味道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愈发浓烈。
皑皑白雪覆盖的山谷间，升腾着白烟，灰白色的嶙峋岩壁上凝结着硫磺结晶。
沿着覆雪的木质栈道小心前行，积雪和薄冰让路面有些湿滑，走得小心翼翼。
忍足和如月遥步履沉稳，走在稍前的位置，身形不见丝毫摇晃。
“看来平时坚持的下盘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
看着前方一个差点滑倒的队友，忍足低声对她说道，有些小得意。
心里却掠过一丝遗憾。
大小姐身体协调性和稳定性都太好了，真是一点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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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卷起细碎的雪粒扑打在脸上。
眼前是荒凉奇诡的火山地貌，这份独特的蛮荒气息，让如月遥精神为之一振，体内沉寂的能量似乎被唤醒。
拢紧了羊绒围巾，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安静地漫步在这片奇观之中。
“迹部！迹部！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吗？”
向日指着远处山谷中隐约可见的旅馆群。
迹部打了个响指，“当然。登别乃北海道第一温泉乡，既然来了，自然要体验最好的温泉。本大爷已经安排好了。”
“哇！迹部万岁！”
“迹部大人威武！”
入住的是登别最为奢华的温泉旅馆之一。
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众人前往温泉区。迹部豪气地包下了一处半露天的私汤。
汤池依山而建，直面着被白雪覆盖的山谷奇景。
山风卷着细雪拂过上半身，带来丝丝寒意，而下半身则浸没在温泉水中。
一半寒冷一半灼热的体验，正是冬日露天温泉的妙处所在。
这个汤池是男女共浴型。
在迹部的安排下，无需与游客共享，整个汤池只有他们一群人。
男女很自然地分开左右两侧，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放松，驱散旅途的疲惫。
大家开始闲聊起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即将面临的未来——毕业季。
“啊……说到毕业，还真是有点焦虑啊。”向日靠在池边，拨弄着水花，“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读研，感觉直接工作也不错？”
宍户言简意赅，“家里给我安排好了。”
凤长太郎看向身边的佐藤，眼神温柔含笑：“我和佐藤打算开个甜点店。”
泷搂着千叶，笑得有点欠揍：“我们家千叶说想早点安定下来，所以我应该会继承家业，然后准备结婚咯。”
千叶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迹部靠在池壁上：“本大爷自然是回财团，完成早就规划好的蓝图。”
水谷雅子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我最近在等法国那个设计比赛的结果公布……希望能有好消息！”
“如果能获奖，就能拿到不错的资源和启动资金，我想创立自己的设计师品牌！”
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说完，她看向神情疏淡的如月遥：“如月呢？我记得你应该马上升大三了？”
“按照日本的节奏，也该开始接触实习和工作规划了吧？有什么打算？”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似乎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毕业后…会回中国吧。”
“日本这边的事情以后交给哥哥打理就可以了。”
回中国？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她如此明确地说出这个答案，忍足放在水下的手，还是攥紧成拳。
水谷脱口而出，问得相当直白：“那留在日本的人怎么办？”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忍足。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如月遥自然也听出了水谷话里的潜台词，隔着袅袅水汽，看到了忍足僵硬的侧脸。
轻描淡写地说道：“听话的就跟我走。”
“不听话的……就留着呗。”
轻飘飘的话语，如同羽毛落下，却带着千钧的分量。
听话的就跟我走。
不听话的就留着呗。
这近乎是一种宣告？
一种带着掌控意味的选择？
忍足原本攥紧的拳头，在听到这句话后也随之软化下来。
细小的雪花正从天幕中飘落，落入氤氲的热气中，消失无踪。
“今晚……能看到星星吗？”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转移话题，巧妙地冲散了凝滞的气氛。
温泉池里重新响起了交谈声和水花声。
她知道的，他向来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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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温泉乡，车队前往北海道腹地的富良野滑雪度假村。
富良野滑雪场被山峰与森林环抱，以享誉全球的粉雪而闻名。
稍作休整后，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换上色彩鲜艳的滑雪服，涌向滑雪场。
初学者区域
佐藤、千叶和水谷三个女生正认真地围在教练身边，听着基础滑行、刹车、转向的理论讲解。
理论讲解难免枯燥，女生们听着听着，就被脚下的粉雪吸引。
忍不住用手去拨弄，发出低低的惊叹和嬉笑声。
忍足在如月遥身边，陪着她听初级课程。
“不用特意陪我，”如月遥侧头，声音隔着厚厚的围巾传来，“你去玩吧。”
“第一次滑雪很重要，基础打好了以后才安全。我……”
“知道了。”如月遥打断他，有点不耐烦他这份保姆心态，直接上手推了他肩膀一把，“别碍事。我知道你喜欢滑雪，去吧。”
被她推得微微踉跄，忍足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他确实喜欢滑雪，高中时还和迹部在这片雪场上难分伯仲过。
这样顶级的粉雪场，顶级的好天气，确实心痒难耐。
最终还是妥协了。
“小心点。”低声叮嘱了一句，雪杖轻点，修长的身影便滑了出去，很快加入了远处正在中级道竞速的泷和向日。
看着忍足融入雪色世界，如月遥才收回目光。
继续学习枯燥的基础动作。
眼前这片被雪覆盖的壮丽山峦，纯净得如同童话世界。
可这铺天盖地的白，这冰冷的空气，这无声飘落的雪花，却打开了记忆深处布满冰霜的门。
昆仑雪原。
同样是无边无际的白色。
是能冻结血液的寒冷。
是无声飘落的风雪。
是是冰冷的枪声……
“小姐？您还好吗？” 教练察觉到如月遥的异样，关切地问。
强行压下翻涌的黑暗情绪，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维持着平静，“继续吧。”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教练的讲解和脚下的雪板上，一遍遍重复着动作。
多年前的画面，在富良野的山谷里，又一次浮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跟我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