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24章 ...
-
24
雨总算小多了，路上的水洼里，晃悠悠地倒映着行人们急急忙忙的脚步和影子。
我把用油纸包好的豆皮寿司紧紧揣在怀里，隔着油纸都能摸到那点残存的温度，像揣着个小小的暖炉。
旁边的扉间忽然放慢了脚步，木屐踩进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吧嗒”一声落在石板上。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脸色微妙，却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道："不就是个吃的吗，犯得着跑大半个村子去买？"
我仰起头看他，雨滴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凝成小水珠，亮晶晶的，像沾了碎钻，比平时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柔和。
"我是给斑大人买的啦。"我赶紧解释，"听说斑大人最爱吃这家的豆皮寿司，我就想着……"
"宇智波斑？"扉间猛地打断我，眉头一下子拧成个疙瘩，脸色都沉了几分，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对啊。"我点点头，故意装作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扉间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帮我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凉凉的，擦过耳垂时，我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明明相处没多久，你倒挺清楚他的口味。"他语气酸溜溜的，活像偷偷啃了口柠檬，酸得牙都快倒了。
我眨眨眼，故意把油纸包往他跟前凑了凑："扉间哥哥要不要尝尝？我喂你啊？"
"不用。"他别扭地侧过头，耳根却红得可疑，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层薄红。
"嗯？"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往上扬。
就听见他小声嘟囔："我不太喜欢这个味。"
哦吼，这么大个人还挑食，真没看出来，跟个小孩似的。
大概是我盯得太直白，他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店铺，耳朵却还红着。
"接下来打算去哪？"
"我想想啊……"记得泉奈临走时说过，他要跟斑去火影楼，说不定我能趁机去那边逛逛顺便探索一番？
"我想去火影楼。"
扉间没多问，只是轻轻点头，抬脚就要往前走。
我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布料带着点潮湿的凉意。
"怎么了？"他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点疑惑。
"其实我不急，要不先在附近逛逛？"
我说罢，晃了晃他的袖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尖不经意蹭到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
雨变小后，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看似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圈，暂时没发现可疑人物。
系统 666：【前辈放心！我这边正盯着呢！】
好的！行动开始！
扉间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约他逛街，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点，虽然很淡，但我看出来了，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了点涟漪。
"那走吧。"
街边的和果子铺飘出股甜香味儿，我被柜台里粉白相间的樱饼勾住了脚步，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
扉间很自然地站到我身后半步远，替我挡住斜飘过来的雨丝，他的胳膊轻轻挨着我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想吃？"他突然开口，声音比雨声还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嗯……你看，那边有三色丸子店。"我拉着他的袖子往巷口走，脚步都轻快了些，鼻尖已经闻到了红豆馅的甜香，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扉间脚步顿了顿，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嗯。"他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余光瞥见我被雨水打湿的肩头，没说话，顺手就把他的外褂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带着属于他身上的清冷的气息。
"不用，我不冷——"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瞪了一眼，那双平时冷冷的眼睛此刻像盛着雨潭，深不见底，却没什么威慑力。
"穿上。"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这才发现，他这冷冰冰的样子底下，居然还有点控制欲，不过……对我的行动影响不大。
跟着他进了铺子，柜台后的老板娘正用竹签串刚做好的丸子，粉白绿三色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看着就软糯香甜。
我刚想说话，扉间已经从钱袋里摸出钱放在柜台上："两串三色丸子，打包。"
"好嘞！"老板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用纸包好递过来时，眼神在我俩之间转来转去，带着点看八卦的意味，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拆开纸拿起一串丸子，刚要递到嘴边，手腕就被轻轻抓住。扉间皱着眉指了指我袖口："沾到糖霜了。"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擦过我手腕时，像有电流窜过，麻酥酥的，一路窜到心口。
除了控制欲，他好像还有点强迫症。
"总是笨手笨脚的。"扉间嘴上虽然嫌弃，还是耐着性子帮我把袖口整理干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张嘴。"我举起粉色的丸子凑到他嘴边，糯米的温热隔着空气传过来。
他睫毛颤了颤，还是微微张嘴含了进去，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指尖，烫得我手一抖，差点把整串丸子扔了出去。
"甜得发腻。"他含糊不清地评价，却又诚实地把竹签往我手里送了送，意思是还要下一颗，身体倒是很诚实。
我憋着笑喂他吃了绿色的，自己咬了颗白色的，黄豆粉混着红豆馅在舌尖化开时，甜香漫开来，就听见他低声说道："比豆皮寿司强点。"
我正想笑他口是心非，眼角余光却瞅见隔壁摊位挂着的面具——竹编的骨架上糊着米白色的和纸，用绯红和靛蓝画着狐狸的眉眼，鼻尖一点朱红，耳尖还缀着两簇毛茸茸的白毛，特别讨喜。
这时候雨变得更小了，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那毛茸茸的耳尖上，像镀了层金粉，更亮眼了。
我伸手想去够那个面具，指尖刚要碰到绳结，头顶突然"吱呀"一声，抬头一看，房檐上一块松动的木板正往下滑，还带着几片湿漉漉的青苔。
"小心！"扉间的手快得像阵风，一把揽住我的腰往旁边带，稳稳地把我拉离了原地。
我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胸膛，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很干净的味道。
木板"啪"地砸在刚才站的地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们的裤脚，他的手臂还圈在我腰上，力道不算重，却让人觉得特别安稳。
"谢谢扉间哥哥。"我抬头时，鼻尖差点撞到他下巴，赶紧往后缩了缩，脸颊上好像有点发烫。
扉间松手时，指尖好像在我腰侧多停了半秒，带着几分的不舍。
"有想要的告诉我就行，万一弄伤了怎么办？"
他的话虽然说得严厉，却还是弯下腰细心地帮我轻轻拍掉裙摆上的泥点，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扉间哥哥，你看。"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面具戴在脸上，就像是为了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小孩子才戴这玩意儿。"他嘴上说着，目光却在面具上停了好一会儿，像在研究狐狸眼角那翘起来的弧度，眼神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突然想逗逗他，借着戴面具的动作转过身，指尖勾着系带绕到脑后，然后故意往前凑了凑，狐狸的鼻尖都快碰到他下巴了。
透过面具上的眼洞看过去，他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我，被绯红的狐狸眼线框着，显得有几分狡黠。
"那扉间哥哥觉得，我像不像山里的狐狸精呀？"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就像羽毛似的扫过他的耳朵。
"胡闹。"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伸手想摘我的面具，可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又停住了，像是怕弄疼了我似的，动作顿在半空。
这时候，雨彻底停了，风里带着潮湿的青草气，还有泥土的芬芳，特别清新。
我踮起脚尖，让狐狸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隔着薄薄的和纸，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还有他突然绷紧的下颌线，像被按了暂停键。
"扉间哥哥。"
透过眼洞直直望进他眼底，他那双平时总带着点疏离的红色眼眸，此刻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亮得惊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你猜，这狐狸面具后面的人在想什么？" 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带着点得意的笑意。
"是在想，刚才说不喜欢豆皮寿司的人其实在撒谎呢？还是在想……有些人明明心里有事，却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他的睫毛颤了颤，像被惊动的蝴蝶翅膀，呼吸都乱了半拍，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些。
"我猜……"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克制到极致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她大概不知道，他眼前的那个人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哪一秒是不在乎她的……"
下一秒，眼洞外的光线突然暗了暗。
"啊……"
扉间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白色碎发扫过我的面具，温热的呼吸突然覆上狐狸的额头，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和纸传来，轻轻落在面具中央，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却烫得我整个人都颤了颤。
那吻很轻，像是怕碰坏了面具似的，又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藏在面具后的我僵在那，连带着狐狸的耳尖好像都染上了红霞，热得快要烧起来。
他低头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然后后退半步，眼神飘向远处，手指却下意识地蜷了蜷，像是还残留着面具的触感，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比面具上的朱红还要鲜艳。
"面具……歪了。"扉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点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抬手去摸脑后的系带，却被他按住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跟刚才冰凉的指尖完全不同，顺着我的手腕往上，轻轻摘下了我的面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阳光正好完全钻出云层，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像揉碎了一整个夏天的光。
"下次……"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动，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别戴这个了。"
"为什么？"我晃了晃手里的狐狸面具，看那朱红的鼻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揉棉花，带着点试探和珍视。
"想看清楚你。"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不管是笑还是闹，或者是别的什么样子，我都想看清楚。"
风吹过巷口，带着三色丸子的甜香，还有阳光晒过的青草味，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雨停得真及时，就像为这一刻特意准备的似的。
——叮
【系统提示：得到特殊道具[狐狸的面具]，效果：隐藏线索之一。】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