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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赏花 最不想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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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纪叶而言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经过这些时日暗中的忙忙碌碌,她也总算是将梁府上下的情况打探了个清清楚楚,以至赏花宴的前三天才得以好好休息一番。
“阿叶,赏花宴你便穿这身衣裳,如何?”柴筝早些天不知从何处弄来许多布料为就做成了衣裳,现在正一件件拿起向纪叶比划着。
看着柴筝手上的衣裳,那些花花绿绿落在纪叶眼中只觉得花哨。加上这几日“忙前忙后”,纪叶双眼昏花只想歇息,所以无论柴筝说什么她都只是简单应了两句。
“这身霁青极显气色,你穿上……”柴筝本满心欢喜地给纪叶展示着衣裳,转头便瞧见纪叶一副蔫蔫的模样半倚在床边。柴筝心知纪叶定然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余光瞥见还有人在也不好直问:“妹妹可是又哪里不适了?要不要请吴大夫来瞧瞧?”
纪叶此刻双眼无神,满脸透着“疲倦”二字,看起来倒也真像是旧病所累。她微微抬眼,嘴角扯出一个浅笑,道:“不必了姐姐,只是这几日……有些累了。”
“你若是哪里不适便和我说,吴大夫那边……”
“姐姐,当真只是累了。”
落在外人眼中,纪叶只是一个不愿劳烦姐姐一家的远方亲戚,这番推辞倒也并不意外。
柴筝见状也不好再逼问,吩咐婢女将衣裳收好,道:“累了那你便先歇下吧,这些衣裳等你好些再试。”
“知道了,姐姐。”
眼瞧着柴筝带着一众婢女离开房中,纪叶起身,指尖掠过桌上一应俱全的钗环首饰,最终停在了一支并不显眼的玉簪上。
纪叶拿起玉簪,指腹摩挲过上面雕琢的形状。玉簪剔透,日光穿过,纪叶依稀辨认出了这簪子的形状:“这是只……燕子?”
玉簪并不比其他首饰更加华丽,却活灵活现的雕出了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
抚过温润的玉簪,匠人似是还不熟练,簪子的表面并不似寻常玉饰那般光滑,却也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
“倒是和筝姐挑得那身衣裳极为相配。”
说着,纪叶将玉簪放在柴筝方才挑选的衣裳旁,又随手挑了几件首饰才走向床边歇下。她实在不想再为此劳心费神了,索性便今日挑好。
半倚在塌上,纪叶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的那支玉簪,纪叶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前逐渐模糊,纪叶慢慢合上眼睡了过去。
睡梦见间,她好似看到可自己从前放飞的那只纸鸢。那燕子随着风忽上忽下,可不过才飞起来一会便飘然落了下来。
“怎么放不起来!”
这已经不知是叶寒辞第几次从地上捡起纸鸢了,而身边陈昭清的纸鸢高高飞在空中更让她看得艳羡极了。
“又落下来了?我就说你放不起来吧!”
“一定是这纸鸢!”叶寒辞气得将手中的纸鸢摔在地上,可看着歪落在地上的燕子她又捡了起来,没好气地回道,“下次我一定可以放起来的!”
可陈昭清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给叶寒辞挑刺的时候,又怎会轻易松口?孩子之间的较劲只在一瞬之间便开始了,好在周宇安及时将二人制止。
“昭清,你是忘了当日你学了多久才放起来的了?”周宇安责备地看着陈昭清,让后者不得不闭上了嘴。
“就是!你不就仗着比我先学吗!我肯定比你学得快!”叶寒辞不服输地又一次拿起纸鸢,向前跑去,“宇安!我这次一定能放起来!”
这次,如叶寒辞所愿,燕子高高地飞在空中,甚至比陈昭清的飞得更高、更远,狠狠地打压了陈昭清。
“宇安你快看!”叶寒辞用肩膀轻碰了下周宇安示意其看向纸鸢的方向,手中时不时扯动着细线,让它飞得更高。
看着在高空翱翔的纸鸢,周宇安眼底满含笑意,伸手握住了叶寒辞拽着线的手,道:“嗯,飞得很高,不要扯得太紧了,要松一些。”
二人双手触碰的一瞬,叶寒辞的耳尖浮上一抹红晕,任由周宇安将自己圈在怀中。
“如果我也能像纸鸢飞得那般高、那般远就好了!”叶寒辞不着痕迹地向后靠去,将头枕在周宇安肩上,“那样就能看清整个燕国了!说不定也能看到楚国!”
感受到脖颈处发丝拂过的痒意,周宇安微微偏头,余光恰好能够看到叶寒辞嘴角的笑意,道:“会的,阿辞一定会向这燕子一般,看遍这世间的。”
“那你可要陪我一起!我们一起看!”
“好,我陪你一起。”
纸鸢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远到消失在了叶寒辞的视野之中,曾经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纪叶的梦中,成为了不可触及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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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正好,秋意尚浅。
花香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纪叶倒是觉得面前这庭院才是南楚该有的韵味。
“阿叶,你只需跟在我身后便好。”坐在马车上,柴筝将纪叶的碎发别到耳后,嘱咐道,“她们知你身子不好,定然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知道了,姐姐。”据纪叶所知,柴筝素日也极少参加此类的宴会,如今神色倒是比她这个第一次前来的还要紧张些。
二人走进梁府,庭院中蜿蜒的石子路旁摆满了各类花卉,美不自胜。虽说是赏花宴,可院中之人却似是对此等盛放毫不在意,各自攀谈、说笑着。
柴筝带着纪叶并未在前院停留过久,径直向后园走去,那也正是诸府女眷所在。
一位女子见她们身影,急忙向她们走来,笑道:“严夫人,许久未见。”
“梁夫人,许久未见了。”柴筝行了礼,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这是家妹,纪叶。阿叶,这位是梁夫人。”
学着柴筝的模样,纪叶行礼道:“梁夫人。”
“这便是前些日子刚才都城的纪小姐?”梁夫人对于纪叶的到来并不意外,并招呼道,“不必见外,今日来府上的宾客众多,若照顾不周还望你们见谅。”
“无妨,阿叶初来都城便赶上贵府的赏花宴也是难得,我便带她来看看。”
二人寒暄了一会,梁夫人便去接待其他宾客了,柴筝便拉着纪叶在院中闲逛赏花。
左右身边无外人,纪叶道:“这梁夫人倒真如传言中那般温润贤惠。”
“梁夫人名叫江榆,其父在朝中任职,江、梁两家乃是世交,便也成了这门亲事。”
“怎不见梁家两位妾室?”
“如今府上只有一位妾室,她应当也在的,”柴筝扫过院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喏,在那边呢。”
团花锦簇之中,只见一群人围在桌边谈论着什么,时不时还会传来笑声,无疑是后院之中最热闹之处。
“我屋里这个估计哪位公子都入不了她的眼咯!”被围在中间的女子掩面而笑,眉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三小姐可是被小娘您教的极好,出落得也这般漂亮。”
“是啊!若不是三小姐执意不嫁,我倒真想要一个如三小姐这般才貌双全的儿媳呢!”
这其间大多都是对中心女子的奉承之语,纪叶面上虽挂着笑,可心底已经隐隐泛起了嘀咕。
“哎哟,这不是严夫人吗?您怎么这次得空来了?”被围在中心的女子一眼便看到了来人,招呼道。
“柳小娘,许久未见了。”
“是许久了,自打端午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吧?这位是?”
柳小娘一眼便瞧见了跟在柴筝身边的纪叶,目光扫过纪叶,上下打量着。
“这位是我表妹,纪叶。”
听闻纪叶的身份,柳小娘眼神中透露着些许不屑,道:“哦?这就是那位莞州来的表小姐?倒是第一次见。”
“她才到都城,再加上身子不好,便也极少出府。”
柳小娘故作亲昵地拉着柴筝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才问道:“纪小姐可有婚配?”
“尚无。我身子弱,前些年都在府中养病,父母还未与我谈及婚嫁之事。”
初见这些所谓的夫人、小娘,纪叶的行为举止都尽可能的得体,就连回答都小心了几分。
“那便去寻那些姑娘们吧!我们这些夫人、小娘们聊得都是些家长里短,你恐是不感兴趣的。”
柳小娘所说不假。纪叶面前这些女子,包括柴筝在内都已婚配,她留在此处确实有些不合。
顺着柳小娘所指的方向,纪叶在庭院水榭旁寻到了她们口中的那群姑娘。她们手中拿着刚采下的花瓣,似是正在做胭脂。
她们两三成群,看起来也不似纪叶能容得进去样子。扫过面前的姑娘们,纪叶一眼便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自己此行要找之人。
“这位姐姐,我见你一个人,可要与我做个伴?”
纪叶的声音吓了姑娘一跳,原本抓在手心的花瓣纷纷落在地上:“我……你是何人?”
“我随严夫人一同来,是她的表妹,名叫纪叶。”
“你就是严府的那位表小姐?”小姐听闻长舒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梁思文。”
“原来是梁家的大小姐,我曾听表姐提起过。”纪叶捡起了地上的花瓣,坐在了梁思文身边,“那你怎么一个人坐在此处?听闻你还有两位妹妹,何不寻她们一起?”
“她……她不愿与我一处,都在那边呢。”梁思文眼中透着悲色。
见此情形,纪叶便知这梁府之中并无她所想的那般和睦,眼中笑意更甚:“那倒是让我得幸能与梁大小姐共处一处了。”
听见纪叶如此说,梁思文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急忙摆手道:“纪小姐别这么说,更别叫我什么梁大小姐,叫我思文便好。”
有关梁思文此人纪叶也早找尤衾霜打听清了,却没想到是如此一个不善交际的姑娘,却也给了纪叶更好的机会。
正当二人想要更进一步交谈时,纪叶便察觉到了杂乱的脚步声,抬眼便对上了那双打量自己的双眼。
“大姐,妹妹不过离开一会你便找到玩伴了?何不给妹妹介绍一下?”梁寻文上下打量着纪叶,似是对这位陌生人颇为好奇。
“三妹,这位是严夫人的表妹,纪叶。纪小姐,这位是我三妹,梁寻文。”
千躲万躲果然还是躲不过。纪叶怎么也没想到梁寻文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僵,却也不得不行礼问好,道:“见过梁三小姐。”
“纪叶?久闻大名。”梁寻文唇角微勾,眼中嫌弃之色毫不掩饰,“就是你初入都城第一日便去周府寻了吴大夫为你医治,甚至还惊动了宇安的人?”
这副质问的语气倒是与纪叶所料想的一般无二,而她也只能轻笑两声敷衍过去:“不过是姐夫与周大人相识,本想着只是寻吴大夫来看病,没想到会惊动周大人。”
这在无心之人听来不过谦逊之语,可落在有心之人耳中却成了挑衅之话。纪叶隐隐看到梁寻文袖下的双拳握紧,面上却保持着笑容,心中不禁暗叫不妙。
“哦?既然如此,那你猜猜看,今日宇安又是否回来呢?”
在场之人都知,周宇安周大人最不喜这种聚众之地,更何况前几日更是称病未曾上朝,今日又怎会出现在此。梁寻文此话更是在提醒纪叶,今日她身后并无可撑腰之人。
“三小姐说笑了,周大人恐怕……”
还不等纪叶说完,一个婢女自远处匆匆而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小姐!周、周大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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