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总监部 六眼神子 ...
-
那日傍晚，一个戴着眼镜长相平平的中年男子，到达了被摧残的残破不堪的小公园。
“……是的，我们到那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被拔除了。
现场的残秽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人所为…………
是……是的……
总监部的各位大人。”
微风拂过发梢，露出了藏在额前碎发下的缝合线。整条缝合线贯穿脑门，像是经历过开颅手术后留下来似的。
电话的另一边。
几盏昏黄的烛火在墙角摇曳，微弱的光芒根本无法驱散这浓重的压抑氛围，反倒在墙上映出诡异扭曲的影子。
房间的四周矗立着一道道陈旧的屏风，在屏风之后，影影绰绰地坐着一群老头子，他们便是咒术界的高层。
压抑腐朽的气氛下，苍老的声音响起：
“东京那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能够拔除一级咒灵的咒术师？
辅助监督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废物！
负责东京监管咒术师的不是姓禅远吗？居然敢这样枉法，隐瞒不上报！”
“就是……禅院是不是太不把总监部放在眼里了！”
“那段时间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可是你们加茂家的吧？”
一群老头子讨论围绕着各种阴谋诡计展开，言语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异己的打压。
他们的头发稀疏而斑白，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纹路里似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阴谋。
在昏暗的烛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身影逐渐扭曲，整个房间也散发着腐朽的阴冷气息。
————————————
近日，天气渐寒，国小已经放了寒假。同班的其他同学或许已经被父母带去外地探望亲戚，有的跟父母一块去旅游的时候。
最让人羡慕的一种就是整天无所事事的趴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到自然醒。
至于最让人难受的是，自己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要被甚尔从被窝里拎出来去跑步。
最可恨的是，等自己气喘吁吁，一步一步的挪回家中，还得顺手从路过的便利店里买早餐带回去。
而那个说着要锻炼他们的人，居然还、在、睡、觉！
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小宫守一边擦着额头的热汗，一边内心愤愤不平。
而夏油杰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被甚尔锻炼，听说要跑整个上午，去提高体力。却也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禅院宫守特地买下了附近的一座道场，作为练武场。
而作为教导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两个小傻蛋讲解'帐'的有关信息。
“帐的两个作用：
一是隐藏，让普通人无法看见帐内的情况。
二是使咒灵显形。”
简单的像两个小鬼头，解释了'帐'的作用，懒洋洋的站直了身子。
“但是！还有一种人是极为特殊的！”说着，将手指指向了自己。
“0咒力的天与咒缚可以让我自由出入任何'帐'，却不会触发警报。也不会被任何人所察觉。”
简直就是暗杀的天选！
但是禅院甚尔陡然回想起自己轻而易举的进入五条家的结界，在那双天蓝色的瞳孔的注视下。
那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被人察觉到站对方在身后。
回想起当时那一抹诧异，禅院甚尔回过神来，将脑中的想法全部抛开，开始了今日的对练。
与其说是对练，不如说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戏耍。
伴随着对面两个小孩一次又一次的发击，禅院甚尔只是随意几下的闪躲，连抱拳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更令人感到气恼的是对方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的话语和不屑的语气。
小小的两个人眼眸中划过怒火，对视了两秒钟，暗自点头。随后便一起发动了攻击。
一左一右的夹击着禅院甚尔。
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甚尔只是看似简单的挥出一拳，两秒后，二人便急刷刷的落败。
二人不服输翻滚了几圈，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来！”
从中午到傍晚，一刻也不曾停歇。从头到尾，甚尔脸上只有那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看着让人火大！
无计可施的两个小团子，只好放弃在今日打败对方的想法。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发现彼此身上沾满了灰尘，衣服也变得皱巴巴的，身上混合着汗液的酸臭味。
两个小人都毫不客气地嘲笑起了对方。
“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去买水？”
“来就来！”
一脸丧气的小夏油出了道场来到最近的便利店，打算买两瓶冰水回去，至于甚尔那份……哼！想都不要想！
没想到却遇上了个臭不要脸的小鬼！
可恶！
夏油心中暗自骂着，面上有一阵愤愤不平。
也不知道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到底有和售货员姐姐说了什么，居然让她相信对方是自己的弟弟，还要让自己帮对方那一大堆的甜品付钱。
让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只剩下了几个硬币。
还让自己被售货员小姐姐，叨扰，教训了好几分钟。什么不能太过于忽视弟弟，让对方受委屈……
实际上只是被对方那精致的小脸忽悠了的售货员小姐姐…………
见鬼！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那小子！居然还得帮他付钱！
实际上，还比夏油杰大一岁的五条悟埋头于甜品之中，见对方不满怨恨的眼神，还向他做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鬼脸。
啊啊啊！……可恶！
一定要揍这个小子一顿！让这个穿和服的富家小子尝到社会的毒打！
“喂，臭小子，快点把钱还给我！”眼中就快要冒出火气的下油尖，一冲冲的来到了五条悟的面前，朝他伸出手。
“哈？想要就自己来拿吧，怪刘海咪咪眼！”
“怪刘海、眯眯眼？！”夏油杰背后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尚且不成熟的年纪，最近因为剪了个自己喜欢的发型而被频繁嘲笑。
这就导致对方一提怪刘海就开始爆炸，更别提这个小鬼，居然还敢攻击自己的眼睛！
撸起袖子向前，想要抓住这个嚣张的小鬼，却不料被对方频频闪开。
嗯？！
自己跟甚尔训练了那么多天，速度和反应都提升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被这个人轻而易举的躲开？
“喂！杰！怎么还没好啊？我等你的水都等了半天了！”在道场中迟迟不见夏油回来的禅院宫守决定亲自出去寻找。
禅院宫守年纪还小，不曾见过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但身后的甚尔就不一样了。
身后原本还不在意的甚尔，目光触及到那个白头发的小鬼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是五条家的六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站在对面的五条悟，一脸诧异的挑了挑眉，突然开口发问道：
“喂，大叔，我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你？”
“啊，可能是我比较大众脸吧。”嘴上闲聊般的搭话，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了。
大众脸？夏油杰和小宫守的嘴角抽了抽，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更何况禅院家的基因根本不算差的，也是以算得上是美人胚子了。
有六眼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五条家的人，或是前来想要杀死六眼的诅咒师。
而六眼小鬼本身的到来就是一种变相的麻烦。在甚尔眼中，眼前这个一脸倨傲的小鬼更是麻烦集合体！
几分钟后，几人齐齐地坐在到场的桌案前。五条悟在片刻的歪头思考之后，惊喜地指着甚尔大喊：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闯入过五条家的禅院！
原来如此！你就是禅院家的那个天与咒缚吧！”
………………
这话可就触及到了甚尔的眉头，她的脸色陡然阴沉下去，“我早就叛逃了。五条家的消息这么落后吗？”逾期中充满着对五条家的蔑视。
旁边的二人见此情景，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端坐在一旁，静静的不敢开口。
“而且前几天在这附近发生的一级咒灵拔除事件，是你们做的吧？更具体的说是有你这个天与咒缚来拔除的！”
五条五的语气突然变得冷静下来，此刻，在他人眼中，他的面容变得极为深沉。
现场的气氛凝滞成一团，仿佛要结出冰来。
“真是敢说啊，就不怕我现在就将你杀死吗？”甚尔的语气十分深沉，配合着那张凶狠的面容和锐利的眼神，十分有说服力。
“你们不想！总的来说是你们不想打破现在已有的平静生活吧！”
五条悟有所指的说道，如果忽略宽大的袖袍下微微颤抖的手，只看他那面上的平静，恐怕就会让人相信他的内心是真的毫无波动。
五条家不久之前所呈上来的信息中，的确有禅院家的天与咒缚叛逃，禅院死伤无数。
而对方费尽心思将留下的咒力残秽尽数消除，又来到了这么个偏僻平静的地方，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仿佛被威胁了的三个人，面色都不大好，盯着五条悟一人看。
大神经的五条悟对此毫不在意。这一次不过是在完成练手任务后，熟练的又一次离家出走。
只有软糯香甜可口的甜品和大量的糖分才能安抚，时时刻刻都在运转，消耗脑力的六眼。
没想到居然有意外的收获！
内心这么想着，五条悟一边满足地将整个草莓奶油大福都塞入口中。
可惜，甜度有些不够。
————————
看着五条悟被族中的仆人，急急忙忙的接走。仆人那生怕他们几个对五条悟做了什么的，眼神慌张，令人不住发笑。
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禅院甚尔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有些失落，又有些害怕的宫守手，不安的扯住哥哥的衣袖，
“甚尔我们生活的平静会被打破吗？禅院家会不会发现我们？”
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以示作安慰。生而轻声安抚道“不会的”
语气陡然一沉“实在不行，今夜我就潜入五条宅把他干掉！”
“这样……这样，也行……”
十分恐怖的谈话内容，让一旁拥有着十分正义的社会价值观的正常小学生夏油杰，头上冒出一排黑线。
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个？这也太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了吧！
还有宫守你怎么能这样就答应了呢？
内心狠狠的吐槽，这面上也犹犹豫豫的开口，“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到最后在夏油杰好说歹说的劝导下，两人才放弃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这个家终究是我扛下了一切！'
夏油杰内心不由得泪流满面。
————————
第二日的清晨，意外的在道场中看见了身着一身常服的五条悟。
夏油杰满脸问号，却被轻松挡了回来。
“啊，那个我交了学费。一个月……五亿”
………………额头冒出一排黑线，内心无奈极了，这的确是甚尔的风格。
不对，那这个小子这么有钱，昨天为什么要让自己给他买东西付钱？
“喂，还钱！”
夏油杰就住五条悟的领子，使劲的前后摇晃。
至于在一旁的小宫守，则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这一事件的，从头到尾的发展。
昨日刚到家中，甚尔的手机上就传来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是五条悟打来的。
“我要到你那里去训练！”
“切，凭什么？”强硬的态度让甚尔的语气冷硬而又不屑。
“因为目前我的实力还不够，打不过你。”
五条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体术上的短板。
虽然自己的无下限术士已经觉醒，搭配上六眼，堪称是最强。但他毕竟年龄还小，无下限能开启的时间不长，一旦精力耗尽，近战的胜算不是很大。
又有谁是能比得上一个零咒力的天与咒缚？怎么会有比这更好的体术老师呢？
听到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家神子变得更加强大，五条家的几位长老也不再劝阻。
“作为交换，我和五条家不会透露你们的所有信息给咒术界，包括禅院家！可以立下咒缚！”
“…………”
“一个月一亿学费！”
“成交！”
望着面前打闹的两人，一旁的小团子也主动迎了上去。
“那个……你好！我叫禅院宫守！”原本对于咒术界所有的一切都带着厌恶，但经过昨天那么一闹和今早立下的束缚，小团子内心突然不再担忧。
“啊，我知道你，你是禅院口中的另一个废物！”五条悟神经大条的回答。
这句话让小宫守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苍白，但看着对方语气和脸上没有出现一丝嘲讽的意味，也放心下来。
“嗯，是我！”
“不过你应该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废物，你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波动，不像是普通人的，也不像是咒术师的，更不像天与咒缚！”
陡然放大在眼前的脸庞，在那双天蓝色的瞳孔的注视下，号称无所不知的六眼已经将禅院宫锁，整个小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我……我是异能力者！”
“原来如此！不过听说大部分的异能力者都分布在横滨，在其他地方的倒是十分少见”
五条悟双眼放光，恍然大悟的理解了。
在一旁的夏油杰一脸疑惑着，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
“你能看出来？”
“那是当然！所有的一切，在这双六眼，这下都毫无躲藏之处！”五条悟一脸自豪的向夏油杰科普起了六眼。
“拥有360度无死角的远距离视觉，能够全方位地感知周围环境。
可以直接分辨对方是否为术师，还能看穿对方的术式，对咒力轨迹进行直接追踪和预测。
………………”
“虽然说眯眯眼你的咒灵操术也是千年难得，不过对比我的六眼起来，不过就是洒洒水啦……”
精致的小脸上出现了一抹臭屁的自恋笑容，让人恨不得一拳砸到他脸上。
吵吵闹闹的声音才道场中回荡，显得温馨十足。小团子望着眼前的一切，内心中浮现一抹感动。
真好，平静而又美好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总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