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第一天的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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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饭，两人便收拾好要用的东西前往考场。
宋听淮和赵观复并排走在街道上，周围的店铺因今天情况特殊，也都早早开门迎客。
两人走了大约一刻钟，便到了考场。
现在考场的大门还没打开，只有几个官差在门口摆放桌椅，布置露天帐子，准备等下对考生进行搜身检查。
周围已经到了的考生便和认识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以此来减轻心里的紧张情绪。
“观复——”
潘学明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他是和另外三人住在一家客栈，此时也是一起来的考场。
四人身边都有人跟着，有男有女，或是书童，或是家里人。
赵观复转过身与他们进行交谈。
宋听淮也打了声招呼，然后安静下来听他们聊天。
大约一刻钟后，考场大门被人打开。
门口开始排队检验，考生陆陆续续进入考场。
宋听淮忍不住抱了下赵观复，面前之人没紧张，他却紧张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蹦出来。
他抱完往后推开一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阿复，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赵观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宋听淮的脑袋，弯了弯唇，“今日你起来的早，等下回去再睡会觉吧。”
他说完朝旁边的潘学明点了点头，“学明兄，我们走吧。”
队伍虽长，但五人去排队时也不算晚。
宋听淮站在一家食店外，看着他们排队，很快便排到了他们。
中年官差接过赵观复递来的亲供仔细看了起来。
亲供上面记载了他的姓名、年龄、籍贯、体格和容貌特征。
还填写了三代内的直系血缘的姓名、年龄、籍贯等内容。
中年官差检查完赵观复的亲供后，又看了其余四人的亲供，以及五人的互结保单。
“去旁边检查。”中年官差这边通过了。
五人便往左侧的桌案走去。
这里是专门检查考篮里有没有携带小抄的。
他们将考篮放在桌案上，人就往桌后简易搜查身体有没有携带小抄的布房走去。
等赵观复穿戴好衣服出来时，他的考篮也已被官差翻查过一遍。
“进去吧。”守门的官差对五人道。
进去后，赵观复顺着指示灯牌进入院内候考。
这是一个一百多平的院子，周围有刀吏盯着他们，各个面色严肃，没有一丝笑容。
所有进来的考生都站在院子里，但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
直至最后一名考生入场。
几名考官出现在众人面前，穿着官服，自带威严气质，令人心中生畏。
有人唱道：“备——，行揖礼。”
所有考生整齐划一的面向几位考官行揖礼。
“起——”
“备，点名。”
又有人高声点名，每点到一位考生的名字，那人便进入厅内领卷。
同时有人高声唱某廪生保。
轮到赵观复时，他神情镇定的进入厅内，先是对高位考官行礼，再起身去旁边领取试卷。
担保他的廪生看见他后，点头确认道：“是本人参加考试。”
等全部考生都领完试卷后，他们按照卷上的序号依次寻找座位入座。
说是座位，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棚子，左右被木板隔开，头顶有片木板遮阳遮雨。
只不过身前身后没有木板遮挡而已。
赵观复坐下后，将手边的木板卡在合适的位置，又从考篮里取出笔墨，方便等下书写作题。
不一会儿，锣声响起。
官差们用木牌巡视场内，把要考的题目粘贴在木牌上，方便考生进行答题。
第一天考律赋和五言八韵诗。
虽然出题的角度很刁钻，但是赵观复很快便有了做题的思路。
他有了思路后并没有立马提笔在试卷上作答。
而是先在素纸上打草稿，中间涂涂画画，出现很多墨团，看起来十分潦草。
等草稿写完后，时间也到了正午。
赵观复感受到腹部的饥饿，决定先吃午饭，吃完后眯一会，等精神恢复后再把草稿上的律赋誊抄到试卷。
午饭是两个馒头和一个咸味煎饼。
现在是二月份，天气冷，如果直接吃冷了的馒头，恐怕会使胃部不适。
赵观复举起木牌，很快便有巡视的官差走过来。
“劳烦送些热水。”
那官差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便送来了热水。
赵观复把馒头和煎饼浸泡在热水里，弄成半成品的面糊糊吃完了午饭。
因为煎饼有盐味和芝麻油的香味，这顿午饭赵观复吃的还挺满足。
跟喝浓粥的口感差不多。
他旁边的考生们闻到香味后，也纷纷停笔开始享用午饭。
大都和赵观复一样，麻烦官差送了热水，把带进来的干粮浸泡在热水里吃了。
其实也不得不这样吃。
在进来前，官差们会检查他们的考篮。
那考篮里面的食物也会检查，遇到馒头、面饼之类成块食物的就会掰开弄碎，检查里面有没有携带小抄。
宋听淮之前就考虑到了这点，他做完这些食物后，就用小刀把馒头和煎饼切成了小块。
而且还挺薄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塞不了什么东西。
所有赵观复的食物也没怎么被破坏。
毕竟已经够碎了。
午休完，赵观复神清气爽的开始誊抄律赋。
他的字迹工整端正，隐隐带着一丝锋利的笔锋。
这是他专门练习，用来参加考试的字体。
保证卷面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感觉十分舒心。
写完律赋，赵观复开始写五言八韵诗。
作诗需要灵气。
赵观复自认为灵气不足，做出来的诗带着十足匠气。
但是他的老师方应却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赵观复的诗写的十分大胆。
时常会运用一些旁人难以联想到的典故，或者词语。
这种大胆的诗让方应十分欣赏。
不过在考场上，还是要收敛一点，不要太大胆了，以免考官阅卷时难以接受。
此次作诗的题目是大海。
出生在山沟沟里的赵观复，如今还从未见过大海。
他倒是见过流经家门口的青水河。
但是河的宽度、深度怎么能与海相比。
赵观复望着草稿上两个字，静静沉思。
题目是大海，却不能只写大海。
水珠是人，小溪是县，河是十二郡，江是南北方。
也许可以联想至整个国家。
赵观复手指微微摩挲，显然还在思考中。
最后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思路。
才第一场考试，他要稳妥一些。
大海的话，就从人与人的情感入手吧。
赵观复想起小时候从宋听淮那里听到的故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提笔蘸墨，在素纸上顺利落下一笔，十分丝滑的完成了整首诗的草稿。
正好，报时的锣声响起。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赵观复没急着誊抄，而是细细琢磨，有哪些字可以替换成更好的意思。
考试还剩半个时辰时，天色突然变得阴沉沉。
厚厚的云层压在考生们的头顶，带来令人紧张的压迫感。
大部分考生此时都已完成作答，面上没什么紧张情绪。
可有一部分考生正是作诗的关键时刻，他们看见愈发阴沉的天色，心里焦急起来，难免有些慌张。
好在考试结束前，雨都没有落下。
等巡视的官差收完试卷，考生这才被允许离开。
他们依次有序的离开考场，一出大门，便有人痛哭出声，说是考的不理想，今年怕是没希望考中了。
赵观复和潘学明他们不是一起出来的。
他出来时，前面乌泱泱的一片人。
根本无法辨认人脸。
赵观复提着自己的考篮，顺着人流往外走，也没想过去找潘学明几人。
早上他与宋听淮分开时约好了在食店门前见面。
等他走到食店不远处，就看见一个白皙漂亮的哥儿正朝自己挥手。
“阿淮。”
赵观复露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到宋听淮面前停下。
他还伸手握住宋听淮的手，紧紧抓着，很是开心的模样。
宋听淮刚才一直在和食店老板聊天，说些开店时遇到的困难什么的，以及怎么解决的。
两人聊了没一会，食店老板就对他佩服不已，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哥儿，也是一个食店的老板。
他不禁生出几分心思，或许不用着急把自家哥儿嫁出去了。
“老板，我先走了。明天我们再继续聊啊。”宋听淮朝食店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与赵观复往客栈赶去。
不快点不行，这天色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刚进客栈，后脚外面就下起了雨。
雨势有点大，落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
宋听淮站在窗边看了会，心里有些担心地关上窗户，走到桌边坐在赵观复身边。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宋听淮幽幽叹气。
赵观复揉了揉他的脸颊，“应该不会下太久，或许只是傍晚这段时间下一会。”
“唉，希望吧。”宋听淮双手扒在桌面，侧脸贴着手臂，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赵观复又捏了捏他的脸颊。
“别担心了，我们先下去吃饭吧。今天在考场里考了一天，我现在好饿。”
听他这么说，宋听淮勉强打起精神来。
“好吧，那我们下去吃饭。”
晚饭没吃点油腻的菜，两人吃的比较清淡。
他们吃饭的时候，旁边空着的桌子也陆陆续续有人坐下吃饭。
看穿着打扮也是考生。
“幸好考试的时候没下雨，我今天可没带伞，要是淋雨感冒了，还会影响明天的发挥。”
“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这天气下雨肯定会降温，看来明天要多穿一点衣服。”
“快吃吧，吃完早点睡觉，免得明日没精神。”
吃完饭，两人用热水擦洗完身体，就上床休息了。
窗外雨声渐渐变小，带着几分催眠的效果。
房间里的人很快进入睡眠。
到后半夜时，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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