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誓约：月光与枷锁》空山居士

88、朔夜的抉择?

　　地脉核心的震动还未平息，洞穴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混沌雾气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朔夜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云岫身上 —— 她的骨简脱手落在脚边，乳白色的光芒黯淡如残烛，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在冰冷的石地上，唯有那双眼睛，还燃着不屈的火焰，直直地迎向璃华的疯狂。
　　“异端！给我死！” 璃华的权杖再次凝聚幽蓝色能量，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郁，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失去了对王庭的掌控，只剩下摧毁一切的疯狂 —— 只要杀了云岫和朔夜，就算混沌之力失控，她也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朔夜的心脏猛地一缩。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十五岁那年被强行戴上锁灵环时的撕心裂肺，第一次执行 “清理异端” 任务时的麻木与愧疚，梦境之湖幻境里云岫抱着骨简在地牢里蜷缩的模样，她为了守护真相被士兵推倒时的倔强，还有刚才能量震动时，她拼尽全力引导双星之力的决绝背影……
　　长久以来的疑虑终于有了答案。璃华所谓的 “神谕”，不过是巩固统治的谎言；王庭标榜的 “正义”，不过是排除异己的屠刀；而他一直坚守的 “忠诚”，不过是被锁灵环和谎言绑架的枷锁。真正值得守护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权杖与虚伪的神坛，而是眼前这个即使力竭，也不肯弯腰的女孩，是她手中那卷记载着真相的骨简，是那些为了光明而牺牲的无辜者。
　　“够了！”
　　朔夜的声音突然炸响，像惊雷劈开洞穴的混沌。他纵身跃起，越过扑来的混沌藤蔓，在云岫即将倒下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滚烫，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却在触到他怀抱的瞬间，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朔夜……”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带着一丝安心的颤抖。
　　“别怕，有我在。” 朔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将她护在身后，银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双星之力在剑尖熊熊燃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炽烈 ——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王庭，不再是为了璃华，而是为了真相，为了守护，为了他心底最炙热的信念。
　　洞穴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倒戈的卫兵停下了动作，守星人们屏住了呼吸，连璃华都停下了攻击，不敢置信地看着朔夜 —— 这个她控制了十几年的神眷将军，这个她以为永远不会背叛的棋子，竟然真的站在了异端那边。
　　“朔夜！你疯了吗？” 璃华的声音带着尖叫，“你忘了锁灵环的痛苦？忘了王庭对你的栽培？你现在站在异端那边，只会被混沌之力吞噬，遗臭万年！”
　　“栽培？” 朔夜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像冰锥一样刺向璃华，“是用锁灵环控制我的痛苦，还是用谎言绑架我的忠诚？你所谓的‘栽培’，不过是把我变成你手中的杀人工具！” 他举起银剑，指向地脉核心的黑色光芒，“混沌之力的根源，是你们月神一脉盗走禁石、破坏三神契约种下的恶果！你不敢承认，反而嫁祸给无辜者，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圣’？”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整个洞穴里，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倒戈的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犹豫渐渐变成了坚定 ——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守护的，不过是一个谎言堆砌的帝国。
　　“胡说！全是胡说！” 璃华的精神彻底崩溃，她尖叫着举起权杖，幽蓝色的能量波直扑朔夜，“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和你们的真相一起，永远埋在地脉里！”
　　朔夜将云岫护得更紧，银剑一挥，金色的光刃与幽蓝色能量波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混沌藤蔓被连根拔起，碎石飞溅，洞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将军！我们来帮你！” 阿木突然大喊一声，带领守星人们冲了上来，与倒戈的卫兵们并肩作战，向璃华的残余势力发起攻击。
　　局势彻底逆转。璃华的身边只剩下几个死忠的高阶祭司，他们在守星人和倒戈卫兵的围攻下，很快就节节败退，露出了溃败的迹象。璃华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看着朔夜与云岫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地脉核心越来越不稳定的黑色光芒，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笑容。
　　“你们赢不了的……” 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混沌之眼已经快要激活了，就算杀了我，它也会彻底失控，整个大陆都会陷入混沌…… 你们以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其实不过是加速毁灭的刽子手！”
　　她猛地将权杖插进地脉核心，幽蓝色的能量波与黑色的混沌之力彻底融合，地脉核心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 混沌之眼，真的要被激活了！
　　洞穴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黑色雾气越来越浓，连朔夜的金色光刃都开始变得黯淡。云岫靠在他的背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骨简递到他手中：“骨简…… 能抑制混沌之力…… 用双星之力和阴神之力一起……”
　　朔夜接过骨简，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两人同时握住骨简，金色的双星之力与乳白色的阴神之力交织在一起，注入骨简之中。骨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扑地脉核心的黑色漩涡。
　　光柱与漩涡碰撞的瞬间，整个洞穴都被光芒笼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当光芒散去，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减慢，混沌雾气也开始渐渐消散。
　　“成功了……” 云岫的声音带着虚弱的喜悦，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朔夜怀里。
　　朔夜紧紧抱着她，看着渐渐稳定的地脉核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璃华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禁石碎片，猛地塞进自己的胸口：“我不会让你们成功的！混沌之力，与我共生！”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裂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眼睛变成了纯黑的漩涡，像混沌之力的化身。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向两人扑来 —— 这一次，她不再是璃华，而是混沌之力的傀儡，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朔夜的脸色骤变，他将云岫护在身后，银剑再次凝聚金色光刃。可他知道，面对融合了混沌之力的璃华，就算他和云岫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将军！云岫姑娘！我们带星力水晶来了！” 是守星人送来了能增强力量的星力水晶！
　　朔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扑来的璃华，又看了看怀中的云岫，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绝不会再让真相被掩盖，绝不会再让混沌之力肆虐 —— 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可就在星力水晶即将送进洞穴时，地脉核心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黑色的混沌之力再次喷涌而出，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其中。璃华的身影在雾气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疯狂的嘶吼：“一起毁灭吧！”
　　朔夜紧紧抱着云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喷涌的混沌之力，银剑和骨简的光芒在黑色雾气中摇摇欲坠。他知道，最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