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誓约：月光与枷锁》空山居士

137、云岫的担忧?

　　落星谷禁书阁的烛火在子夜时分摇曳，映得乌木书架上的青铜锁泛着冷光。云岫跪坐在积灰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的绢册边缘已经脆化，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 正是 “灵魂枷锁” 的炼制图谱，旁边的注释小字密密麻麻，记载着璃华当年如何用混沌之主的骨粉、月神禁石的碎屑，还有百名守星人的精血，才炼出这能锁魂控力的邪物。
　　她的指尖抚过 “反噬” 二字，指腹的薄茧蹭过绢册的裂痕，心里像压着块冰。昨夜朔夜在睡梦中突然抽搐，冷汗浸湿了枕巾，颈间的枷锁虚影一闪而逝，那种灵魂撕裂的痛苦，即使隔着距离，她也能通过银星吊坠的共鸣感受到。长老说 “枷锁反噬三次，魂魄便会溃散”，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必须找到解除的方法。” 她喃喃自语，将绢册翻到下一页，目光死死盯着 “解咒之法” 的标题 —— 上面写着 “需三神之力共鸣，以日神曦光为引，阴神之力为桥，月神星力为基，辅以献祭者半幅灵力，方可破锁”。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在她心上 ——“献祭者半幅灵力” 意味着解咒后，她将再也无法使用阴神之力，甚至可能变成废人。
　　可她没有丝毫犹豫。从矿坑他挡在她身前对抗混沌守卫开始，从破庙他为旧部甘愿冒险开始，从他第一次说 “我护着你” 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比她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她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银星吊坠，冰凉的银质贴着心口，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让她更加坚定了决心。
　　“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云岫猛地回头，只见朔夜站在禁书阁门口，身上还穿着寝衣，头发凌乱，显然是发现她不在寝帐，一路找过来的。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青黑说明昨夜的反噬让他根本没睡好。
　　“我……” 云岫下意识地想合上绢册，却被他快步上前按住了手。朔夜的目光扫过绢册上的 “灵魂枷锁”“献祭灵力” 等字样，脸色瞬间变了：“你在研究这个？谁让你碰禁书的？”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却不是愤怒，是心疼 —— 他知道禁书里的方法大多凶险，更知道她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能看着你被枷锁反噬而死。” 云岫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长老说这是唯一的解咒方法，只要找到曦光玉，集齐三神之力，我就能帮你解除枷锁。”
　　“然后呢？” 朔夜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抓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掌心因练符而起的茧，“然后你就失去灵力，变成一个普通人？万一解咒失败，你甚至可能魂飞魄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我想过。” 云岫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我更想让你活下去，想让你摆脱璃华的控制，想让你能真正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每天被反噬的痛苦折磨。” 她反握住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手背，“朔夜，我们是同盟，是要一起回断云关种田的人，我不能让你有事。”
　　朔夜的心脏像被温水浸过，又酸又暖。他蹲下身，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傻瓜…… 我怎么能让你为我冒险？没有灵力，你怎么保护自己？璃华还没被打败，混沌之主还没被镇压，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不是自私，是我们的约定。” 云岫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掉在他的寝衣上，“你说过要护着我，可我也想护着你啊。而且，长老说只要能找到曦光玉，解咒的成功率有七成，不是没有希望的。”
　　朔夜沉默了。他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着摊开的绢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释，看着她为了研究而熬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 他是神眷将军，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让她为自己冒险。
　　“曦光玉在断云关的星台之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妥协，“当年我在断云关驻守时，曾在星台的密室里见过它，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断云关现在被璃华的人控制着，想要进去找曦光玉，比登天还难。”
　　“只要有线索就好。” 云岫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联系西境的旧部，让他们先去断云关探查情况，等时机成熟再动手。而且，落星谷的守星人擅长潜行，我们可以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一定能拿到曦光玉。”
　　朔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他知道她的智慧，知道她制定的计划从来都周密可靠，可一想到 “献祭灵力” 的风险，他还是无法放心。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们一起想办法。但你答应我，在找到曦光玉之前，不许再研究禁书里的解咒方法，不许擅自冒险，好不好？”
　　云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拿到曦光玉，一起解除枷锁。”
　　朔夜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他扶起她，帮她整理好散落的绢册，却没注意到她悄悄将最关键的 “献祭灵力” 那一页撕了下来，藏进了袖中 —— 她不能让他知道解咒的真正代价，不能让他为她担心，等拿到曦光玉，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帮他解除枷锁，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两人并肩走出禁书阁，夜空中的星辰格外明亮，像在为他们指引方向。朔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安定的力量。她知道前路凶险，知道解咒的代价巨大，可只要能和他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守星人的暗哨突然匆匆跑来，神色慌张：“长老让我找你们！有紧急消息！璃华派了一支精锐影杀队，突袭了断云关的星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云岫和朔夜的脸色同时变了。
　　“是曦光玉！” 云岫的声音带着震惊，“璃华肯定是通过枷锁的共鸣，知道了我们要找曦光玉，所以先动手了！”
　　朔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握紧云岫的手，银星吊坠在颈间泛着微光：“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去断云关！绝不能让曦光玉落入璃华手中！”
　　两人立刻向长老的寝帐跑去，夜空中的星辰依旧明亮，却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他们不知道，璃华不仅要抢曦光玉，还要在断云关设下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 这场关于曦光玉的争夺，注定是一场生死博弈。而云岫藏在袖中的那页绢册，也将成为这场博弈中，最危险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