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誓约：月光与枷锁》空山居士

135、力量的探讨?

　　落星谷的星台浸在墨色的夜里，十二根刻满上古符文的石柱环绕着中央的祭台，月光顺着符文的凹槽流淌，在地面织成发光的网。云岫站在祭台中央，指尖悬在半空，乳白色的阴神之力在指尖凝成细碎的光粒，却像受惊的鸟，一碰就散 —— 自矿坑与朔夜并肩作战后，她总觉得体内的力量变得躁动，像有什么在牵引着它，却又抓不住脉络。
　　“别着急，试着感受它的流动，而不是强迫它。” 朔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捧着一盏松脂灯走上祭台，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月神之力刚觉醒时，我也这样 —— 越想控制，它越叛逆，直到璃华给我戴上锁灵环，用痛苦逼它臣服。”
　　云岫转过身，看着他将松脂灯放在祭台边缘，金色的灯光与月光交融，照亮他眼底的复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被锁灵环控制的过往，没有避讳，没有掩饰，像在分享一件寻常的事，却让她心里揪得发疼。
　　“它像有自己的意识。” 她摊开手，看着阴神之力在掌心明灭，“在矿坑时，它能和你的星力共鸣，可现在单独调动，却连凝聚成刃都做不到。长老说，阴神之力源于‘共情’，可我不懂，‘共情’怎么能变成战斗的力量？”
　　朔夜走到她身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起手，金色的月神之力在他指尖凝聚 —— 与璃华操控的暴戾不同，他的星力带着温润的暖意，像清晨的阳光，不灼人却坚定。“你看。” 他将指尖的星力递到她面前，“以前我以为月神之力是‘毁灭’，是璃华说的‘神罚’，后来才发现，它本质是‘守护’—— 当年在断云关，我为了护林岩，第一次挣脱锁灵环的控制，那时的星力，比任何时候都强。”
　　云岫的眼睛微微亮了。她看着他指尖的金色光粒，又低头看自己掌心的乳白色微光，突然想起在混沌矿坑，她为了护朔夜不被触手拖走时，体内力量的爆发 —— 那时没有刻意操控，只有 “不能让他死” 的执念，力量却自然涌出。
　　“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胸口 —— 那里是阴神之力的源头，也是银星吊坠贴着的地方。她试着放下 “要控制它” 的念头，只回想朔夜在矿坑被触手缠住时的焦急，回想旧部们在囚牢里受折磨的模样，回想守星人村落被焚烧时的火光……
　　“嗡” 的一声，掌心的乳白色微光突然暴涨，像挣脱了束缚的河流，顺着她的手臂流淌，在指尖凝成一道半尺长的光刃 ——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稳定，光刃上还缠绕着细碎的金色纹路，是朔夜的月神之力在共鸣！
　　“成了！” 云岫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指尖的光刃，转头看向朔夜，眼底的光比星台的符文还要亮。
　　朔夜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却没有放松 —— 他注意到光刃上的金色纹路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抗拒什么。“别掉以轻心。” 他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金色星力顺着掌心注入她的体内，“两种力量共鸣时很美，但也很危险。璃华就是想利用这种共鸣，让混沌之力吞噬我们的力量。”
　　云岫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朔夜的星力在体内流动，像温暖的溪流，包裹着她的阴神之力，却也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排斥 —— 那是两种力量本质的差异：月神之力源于 “秩序”，阴神之力源于 “混沌”，本是对立，却因为他们的执念而暂时融合。
　　“你被锁灵环控制时，是什么感觉？” 她轻声问，想更懂他的力量，更懂他的过往。
　　朔夜的眼神暗了暗，指尖的星力也随之波动。“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你的神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苦，“璃华会通过锁灵环注入混沌之力，让你在清醒中看着自己失控 —— 我曾亲手斩伤过林岩，只因为璃华说他‘通敌’，那时的星力，是黑色的，带着血腥味。”
　　云岫的心猛地一缩。她抬手，轻轻抚过他颈间的平安符 —— 那是她刻的，用来压制残留的混沌之力。“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
　　“不是你的错。” 朔夜摇了摇头，反握住她的手，“若不是那些痛苦，我也不会明白，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掌控者的‘心’。就像现在，我们的力量能共鸣，不是因为属性相合，是因为我们想守护的东西一样。”
　　他的指尖划过她掌心的光刃，金色星力与乳白色光刃彻底融合，变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弧，在星台的符文网上流转，石柱上的上古符文也随之亮起，发出 “嗡嗡” 的共鸣声。“你看，它们在回应我们。” 他的眼神温柔，“长老说的‘共情’，不是同情，是‘同愿’—— 我们都想守护彼此，守护真相，所以力量才会一起发力。”
　　云岫看着淡紫色的光弧，看着朔夜眼底的信任，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她试着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 “同愿” 上，光弧果然变得更稳定，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星台，连夜空的星星都似乎变得更亮了。
　　“我好像懂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阴神之力不是要‘控制’，是要‘接纳’—— 接纳自己的执念，接纳与你的共鸣，它就会成为我的力量。”
　　朔夜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指尖稳定的光弧，突然觉得，这比任何星力爆发都更让他心动。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你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以前没人告诉你，你可以不用一个人硬扛。”
　　云岫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体内的力量又涌动起来 —— 这次不是因为执念，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知道有人会陪她一起面对所有未知。
　　就在这时，淡紫色的光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乳白色的阴神之力像遇到了天敌，开始疯狂收缩，金色的星力也变得躁动！云岫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
　　朔夜也皱起眉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混沌之力正在快速逼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 比矿坑遇到的混沌守卫强十倍，甚至比璃华的力量还要恐怖！
　　“是混沌之主！” 他立刻将云岫护在身后，金色星力在身前凝成光盾，“它在感应我们的力量共鸣，它要来了！”
　　星台的符文网开始闪烁，石柱上的上古符文渐渐变暗，淡紫色的光弧彻底消散，只剩下云岫掌心微弱的乳白色微光和朔夜光盾上的金色星力。夜空的星星突然变得暗淡，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落星谷的入口涌来，像潮水般淹没了山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得立刻通知长老！” 云岫握紧骨简，阴神之力在骨简上凝聚，“它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强太多，落星谷的符阵未必能挡住！”
　　朔夜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 他能感受到，黑色雾气已经包围了星台，他们被盯上了！“来不及了。” 他将云岫的手攥得更紧，金色星力在光盾上凝聚到极致，“我们先挡住它的第一波攻击，等长老察觉到动静，会派援兵来的！”
　　云岫没有丝毫犹豫，将骨简举过头顶，乳白色的阴神之力与朔夜的金色星力再次融合，在星台中央凝成一道更厚的光盾。黑色雾气已经涌到星台边缘，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巨大的触手在蠕动，带着混沌之主的嘶吼声，震得星台都在颤抖。
　　这场力量的探讨，终究变成了生死的考验。而他们不知道，璃华正站在黑色雾气的后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 她要借混沌之主的手，彻底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然后再收渔翁之利，掌控混沌之主的力量。